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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届时宋老夫人突然感受到一抹阴冷的目光正森森的看着她,她转头,那目光的源头正是当朝宠臣摄政王夜未央,端坐在一旁,他脸上挂着一抹不明意味的浅笑,正目不转睛的注释着她。
她走过去,姗姗施礼。“老身,见过王爷。”
“你一定很好奇,汐儿为何在这里吧?”夜未央并未叫她免礼,而是语气淡淡,充满寒意说:“昨日,本王晚饭后,去后山闲逛,听见有女子呼救声,便前去查看,刚好看见她以死相逼劫匪来保住清白。可是那些劫匪根本不为所动,最后她只好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来割腕自尽,若不是本王及时出手相救,恐怕你看现在看到的夏瑾汐早就在黄泉了。”
说着,他嘴角掠过一抹邪魅的笑容,仿佛这才想起来宋老夫人还在跟他行着大礼。“老夫人,起身吧,坐。”
幸好北帝国的礼仪不是动不动就跪,可让一个六七十的老太太躬身弯腰半天,也是十分难受的。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一切,依然自顾自的淡淡道:“为了保住她的声誉,那些劫匪自然被本王处置了。”
听到这里的宋老夫人才一愣,想起她先前见过的那一具具恐怖的尸体,她心里有一个声音,仿佛再跟她说,夜未央告诉她这一切,并不是让她知晓夏瑾汐是怎样遇害的,而是在给她警告。
宋老夫人似乎被人当头一击,立刻知晓夜未央的目的,正是她往日的期盼,可这一刻为何没有感到喜悦?反而是恐惧呢?
她心下骇然的朝夜未央看去,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睛却正好迎上那双幽深的凤眸。他似乎一直看着她,虽然她掌管夏府三十多年,见过不少风浪,但此刻却被这个语气淡淡,看起来眉眼含笑年轻王爷深深镇住。
“老身,多谢王爷救了汐儿。”半响,直到夜未央把视线移开,宋老夫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强做镇定道。
夜未央并未理会宋老夫人,直到看见给夏瑾汐包扎完的无尘朝他行了一个佛礼后,他便才优雅起身朝夏瑾汐的卧榻走去。坐在她的床边,轻轻执起她刚包扎好的手,温柔的放进被子里,然后小心翼翼的替她掖好被角。
他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那么饱含深情,仿佛他只要轻轻一用力,躺在床上的人儿马上就会灰飞烟灭离他而去一般。
直到他做完这一整套的动作,他似乎才想起这屋里除了他和夏瑾汐,无尘大师外,还有宋老夫人的存在,可他好像根本不在乎宋老夫人会怎么看。
目光依然落在夏瑾汐毫无血色的脸上,微微蹙眉道:“老夫人,希望贵府给汐儿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本王不介意亲自插手你们的家事。”
宋老夫人再次怔住,只见夜未央大手一挥,屋中便凭空出现一个气质冷冽的男子,他站在宋老夫人面前,把柳氏谋害夏瑾汐的证据递给了她。
她那双满是皱褶的手,颤抖的接过那个丝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正在这时柳氏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了。
夜未央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老夫人,你走吧,汐儿醒来,我自会安全送回。”
宋老夫人闭着眼睛,在无尘大师禅房的所见所闻依然历历清晰在目,她睁开眼睛见柳氏愣住似乎无话可说,她又接着说:“你不是说是汐儿让人打伤了翠竹和常月吗?是汐儿推你下水的吗?现在这俩丫鬟就在这里,你和她们对峙,她们要是敢有半句假话诬陷你这个当家主母,我就把她们剥皮抽筋。”
宋老夫人说着,狠狠的吼了一句。“你敢不敢?上一次,你不是还期期艾艾,哭哭啼啼的说你是如何真心待汐儿的吗,这就是你的真心?你怎能如此心狠?”
柳氏见扔在在她面前的丝帕,心顿时就慌乱了起来,这是她给香浣那一包银子的丝帕,怎么会在老夫人的手里?她好恨啊,为何如此精妙的布局,竟然也没让夏瑾汐着道,按照老夫人的意思,她不但活着,还有摄政王夜未央庇护着?
面对被老夫人的一通质问,柳氏难以自圆其说,慌乱解释的道:“这不是媳妇的丝帕,可能是别人诬陷媳妇媳妇”
宋老夫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道:“我说这是你的丝帕了吗?”
柳氏震惊,望着宋老夫人盯着她的那双彻骨寒意的眼睛,是啊,她刚刚好像没有说,她这一解释,不就不打自招了吗?
如今再要说什么补救,已经来不及了,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事已至此,已经容不得她狡辩了,哭着求道:“老夫人,妾身只是一时糊涂,汐儿也安然无恙,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下次不敢了?”
宋老夫人看着痛哭流涕求饶的柳氏,心里冷笑,现在求饶,你下手时怎么没有想过后果?
她淡淡道:“柳氏啊柳氏,你太令我失望了,汐儿好歹是仕元的骨血,你一次次苦苦相逼,我怎能再容你继续作恶?”
接着,宋老夫人又想到夏仕元对柳氏的宠爱,不禁叹气道:“算了,我暂时也不处罚你了,谁让仕元视你为心肝宝贝,等下仕元来了,看他怎么处罚你吧。”
得知宋老夫人要让夏仕元来处罚她,整个人就瘫坐在了地上。不多时,滞留在皇宫议事的丞相大人夏仕元,终于回来了,得了下人的口讯,匆匆忙忙赶到静心阁,看到柳氏和柳氏房里的人跪了一地。
夏仕元当即心疼,就要为柳氏求情,看见夏仕元要为她求情,柳氏也是暗中喜悦,可是却被宋老夫人制止了,然后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第一百七十五章处罚柳氏()
夏仕元脸色冷漠的坐在母亲旁边,想到母亲说的夏瑾汐至今还躺在护国寺的禅房,不省人事,不知福祸,他的心也跟着担忧了起来。就算他对这个庶出的女儿再没什么感情,可如母亲所说她也他夏仕元的骨血。
突然,觉得他自己以前太偏心,从未去关注过这个孩子。以前觉得夏瑾汐夏瑾媛姐妹俩,蠢钝愚不可及,可不知道何时,她们已经长大成人,而且出类拔萃,亭亭玉立,更何况一个许给了裕晋王世子为正妃,一个被夜未央看中,就算他多不喜欢这姐妹俩,也知道,如今看来她们也会是夏家未来的支柱。
他应该多多关注一下夏瑾汐和夏瑾媛,不应该在那样偏心了。
就算他这个父亲做的不对,作为一向疼爱她们的母亲柳氏怎么也会这样糊涂,难道是他以往错看她了?
“柳氏,从今日起,你就不在是我夏仕元的妻子,降为妾吧,罚跪祠堂,就”
“老爷,我不管做什么,也不是真的要谋害汐儿,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的一双女儿。你难道心疼如烟和如雪吗?”柳氏听到夏仕元要降她为妾,连忙打断他,哭诉道:“你看烟儿,如今她虽然贵为太子侧妃,可是太子妃只要一有个什么事情,太子根本就不把我们烟儿放在眼里。再说说我们雪儿,你看她至今都还关在天牢音信全无,她还那么小,就要忍受这种非人的遭遇,你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不用极端的手法去保护她?我这次是伤害了汐儿,可还不是为了让我们的烟儿和雪儿有好日子过吗?”
夏仕元一听到柳氏提起夏如烟和夏如雪,就心疼起了被关在天牢的夏如雪。
觉得柳氏也是用心良苦,而且夏如雪也不是音信全无,他已经打听到皇上的想法了,怕是自己的这个女儿要终身监禁在天牢了,想到这里,又想起母亲说夏瑾汐已经保住了一条命,那也是极好的,可小女儿却前途堪忧,甚至毫无前途可言。
刚对柳氏有了一点狠心的夏仕元,又被柳氏说动,可最后还是好不忍心的说。“跪祠堂,就罚半月吧。”
柳氏不明白,她都说道了这个份上,难道还不能感动夏仕元?于是她哭的更加卖力了。
听见她的哭声,夏仕元的心仿佛也跟着碎了,他很想妥协,很想放了她,可是他不敢与那个人为敌,终只能是有心无力,无奈的叹道:“香衣啊,你惹了一个连当今圣上都不敢惹的人,认了吧!”
柳氏惊愕难道夜未央真的喜欢夏瑾汐?
夏瑾汐在绝望中,带着无比的坚定和期盼,只愿天无绝人之路,莫要让恶人得逞,莫要让好人再受难。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眼里映入的是夜未央那一张黑得吓人的脸,是她以往从未见过的表情!看到眼前的人,她着实惊了一跳,甚至以为自己中毒产生了幻觉,要不然怎么会在这幽暗的树林深处见到妖孽摄政王呢?
夜未央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过去,在那条长长血路的尽头,竟然躺着七个黑衣男子。她左手还捏着那块沾满了鲜血的白瓷片,右手腕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很深,她手本就瘦弱,细长的伤口横着整个手腕,皮肉外翻,几乎见骨。
这个女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竟然自己划伤了自己,真是气死他了,自己那么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她到很舍得伤害自己。
见她缓缓睁开眼睛,不停的眨呀眨,仿佛在确认她自己是否还活着。想着她做的那些事情,夜未央冷冷的撇着她说:“怎么,敢做还怕见到本王?”
听见夜未央不太愉悦的声音,夏瑾汐才注意到自己身在一间禅境的屋子里,那不用想她应该是被救回了护国寺。
她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夜未央为何会在护国寺,但是根据他的反应来看,她的确没有产生幻觉,是夜未央救了她,她又活了。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因为她以为自己被自己毒哑了。
看着夏瑾汐不停变化的表情,夜未央也总算安心了。
无尘大师说如果三天后她能醒来,那就将无事,如果醒不来,怕是回天无术。她中了无化骨散和哑药,后者只要有解药就可以,可前者并不容易解啊,虽然这毒药出自玄医阁,可听说十几年前已经断了配方,好在无尘大师当年有幸结识那个制作这个毒药的人。
但要解此毒也不容易,要先将毒血放掉,在换新血,还有中毒者一定要求生意识强,否则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还好她自己求生意识强,在临死前,还知道给她自己放毒血,否则他定不饶她。
别人都说度日如年,对他来说何止,她每一次呼吸,就像过了一年还不止,更像是有个人正用手抓住他的心脏,随时都会拿走一样。
所以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末日,谁知道她会不会在下一刻停止呼吸,天知道这三天他是怎么过来的,现在见她醒来,他被人快要拿走的心脏终于又重新放回到它原来的位置,静静的跳动着。
夏瑾汐看到那个拥有妖孽脸庞的夜未央,此刻他脸上好像已经起了一层短短的胡渣,让他原本如女子嫩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男人的味道,更显妖魅诱人。
只是一向注重自己仪容的夜未央,怎么会这么邋遢?
看到夏瑾汐一双狡黠的玉眸,不停的反转着,夜未央猜中了她的心思,她昏睡了三天,自己不日不夜的照顾她,她竟然敢嫌弃自己邋遢?
当下夜未央便起心想作弄她的心,他依旧表情冷冷地道:“怎么办,本王为了救你消耗太多功力,如今也算的上是功力尽失,将来恐怕无法再征战天下,你要怎么补偿本王,嗯?”
夏瑾汐听着那个微微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