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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着实怔了一下,她一惊讶,两道细细长长的眉毛就高扬了起来,“夜小姐,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让一个倒夜香的奴才去救我们家小姐?”
夜瑾萱恨铁不成钢的将挡住李老汉去路的玉儿拉到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丫头,也恁倔,怎么就不知道变通。你看看今日在场的,皆是各府的千金小姐,这论身份虽没你家小姐来的金贵,那也都是各府的掌上明珠啊,难道你还想让她们去救杜七小姐吗!”
“可是”
玉儿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夜瑾萱打断,“没有什么可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后宅里又岂会有外男出现?玉儿,再这么耽搁下去,你家小姐可就没命了!”
夜瑾萱表面宽慰劝说实则钳制按压住玉儿不让她再有任何的动作。
李老汉见没人阻止,便继续脱下上身仅剩的那件衣物。几位千金皆是尖叫一声,纷纷伸手捂住自己眼睛,“夜小姐,这老汉怎么脱衣了?”
夜瑾萱也是背过身去,心下憋着笑。
李老汉真是个识趣的,也不妄她费劲心思把杜言奚塞给他当媳妇。脱吧脱吧,最好在救上杜言奚的时候再顺便发生点什么!
玉儿被夜瑾萱掐着腰间的软肉,痛的眼泪瞬间流了下,“夜小姐,你好毒的心思。你存心想毁去我们小姐的闺誉吗?”
夜瑾萱靠近玉儿,一字一句逐一说道,“你放心,今日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从我们夜家传出去的。你若在乱动挣扎,保不齐那李老汉救上来的会是一具尸体。”
但是她不保证,这种消息会不会从其他府中传出。
夜瑾萱手下使劲,指甲嵌入肉里,掐的玉儿的腰间是青一块紫一块。玉儿吃痛,竟是疼的忘了挣扎。
身后一阵悉索之后,便听“噗通”一声。
夜瑾萱心中暗道一声“成了”,松开手回身扯嗓喊道,“李全,快把杜小姐救上啊!你怎么还在这里!”
夜瑾萱再次背过身,双手捂住眼睛。
池塘边上,那站着赤裸着上半身的人不是李老汉又是谁?!夜瑾萱暗恨,那刚刚的落水之声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当真有人去救了杜言奚?
“哗啦”水声再次响起,杜昔年费劲的拽着已然昏迷的杜言奚往岸边游去。黑发贴在她的面上,糯湿一片,“呀,快来个人帮帮忙啊,都杵在那儿玩木头人啊?”
被女子清亮的嗓音一嚎,玉儿立马回过神来跑上前去帮忙,“小姐!小姐!”
李老汉杵在原地,默默的开始穿上衣物,“大小姐小的没来得及”
“给我滚!没用的东西!滚!”
夜瑾萱扬起手,遂又放下。她真是想狠狠给这没用的男人一个巴掌,可一想到这李老汉是个倒夜香的,她便觉得恶心。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都不知道把握!
“夜小姐,别着急教训你们府里的下人了,唤几个丫头给我表姐弄件干爽的衣物来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把杜楠竹叫来()
杜昔年一向心直口快,才懒得与夜瑾萱这般巧舌如簧之人做些虚伪的表面功夫。自上次一别后,杜昔年便欲与杜言奚道谢,奈何却一直没有机会。她就是听闻今日这千金宴杜言奚会来,她这才接了夜家递来的帖子。
不然,她不愿意与夜瑾萱这样恃才傲物的女人打交道。侍郎府在她尚书府之下,夜瑾萱却总以人上人之姿举报千金宴,杜昔年虽不是讲究规矩之人,却也看不惯夜瑾萱这般骄傲的姿态。
因此,两府之间向来是没有交流的。今日她亦是难得来侍郎府一趟,谁知刚进府见的不是热闹喧嚣的千金聚会,却是在水中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杜言奚。
“怎么了夜小姐,怎么还杵那儿不动?这后宅里外男进不了,那几个后院里的婢子您夜小姐应该还是唤的动的吧。”
杜昔年在玉儿的帮助下把杜言奚从水中拉了上来,使得二人身上同时也带上了些许池底的淤泥。整理的平整着草皮也随着这场意外变得肮脏杂乱。
夜瑾萱板着脸,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外围唤了个奴婢按着杜昔年的吩咐让她准备了衣物,“这种事瑾萱自然知晓,还犯不着杜二小姐教导。”
“原来如此。”
杜昔年将话音拉长,嬉皮笑脸的继续说道,“夜小姐别怪昔年多嘴,实在是您刚刚表现的太为表姐考虑,眼下却没动静,昔年才多嘴问上一句。望您见谅呐!”
。
这不就是典型的嘴上一套,做着又是一套的虚伪之人么?
杜昔年低头默笑,顺手抹去了杜言奚脚腕上的一抹手印。杜言奚迟迟无法浮上水面,是因为水池下方有人埋伏着将她往下拽,她来的较迟,不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也不知杜言奚为何会落入水中。
但这凡事皆讲究个证据,唐突指责夜瑾萱有害人之心只会被她反咬一口。
人她救上来了,如何为自己讨个公道那便是杜言奚的事儿了。
夜夫人带着几位婢女闻询匆匆赶来,替夜瑾萱档去了杜昔年的犀利之语。杜昔年见状撒手,笑嘻嘻的作了一揖,“夜夫人,久仰久仰!”
“杜二小姐您这是?”
杜昔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昔年认为还是由夜小姐来说比较合适。表姐自小身子弱,落了水难免会受寒,昔年希望夜夫人能派辆马车,昔年想亲自护送她回国公府。”
一路上,已有机灵的奴仆将花园里发生的事情说了清楚。
事已至此,杜言奚走了也好。她只要尚留在夜家,这舆论话题难免都在讨论此事。
“也好,心儿你给两位杜小姐带路。杜二小姐,路上小心。”
随着杜言奚二人的离去,前来参加赏菊宴的千金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却是不约而同的告了退。
好好一场千金宴,还没开始便草草收尾了。
夜夫人笑脸送客,转脸对着夜瑾萱时,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夜夫人不是夜瑾萱的生母,是她母亲林然的亲妹妹林夕。林然在生夜瑾萱时便难产而死,林夕以照顾嫡姐孤女为由嫁进夜家做了继室。
“跪下!”
夜夫人沉声一喝,同时手扶在夜瑾萱肩膀上用力往下摁去。
“母亲!萱儿做错什么了?”
夜夫人手下力气不小,夜瑾萱双膝发麻,加上今日接连受人侮辱,几番累加下来真是委屈的逼出眼泪来。
夜瑾萱眼角含泪,梨花带泪的模样与她早去的母亲很是相似。夜夫人的怒气渐渐平静下来,长叹一生扶起了夜瑾萱,“萱儿,你起来吧。”
“母亲,明明是那杜言奚”
“萱儿,可是你有证据吗?”
夜夫人执起夜瑾萱的手将她往庭院方向带去,“萱儿母亲与你说过多次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同样是指责那杜言奚,如若有了证据只会为你锦上添花,博的名声。可是现在你瞧瞧你这个模样,活像个泼妇骂街!”
夜瑾萱恍然,这才开始后怕,“母亲,那萱儿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名声,今日皆毁了吗?”
“这倒无妨,母亲自有办法。你先回去洗漱整理你的妆容,堂堂千金小姐在后院里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夜瑾萱拭了眼泪,乖巧的点头对着夜夫人行礼,“母亲,萱儿给您添麻烦了。”
终究不是亲生母女,二人无论再亲昵中间也是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杜国公府,
“表小姐,小姐身上好烫。”
玉儿将杜言奚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神慌乱。
“烫你还不去请个大夫过来,还搁这着什么急。”
杜昔年扯着自己身上同样湿漉漉的衣物,闻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喂,她就交给你照顾了,我这身上湿乎乎的也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杜昔年而今的情况比杜言奚也好不了多少。一身湿衣黏在身上,当真是勒的她难受。
“对了,我借你家小姐这披风一用。”
一身湿衣尽显身材,她要是这般走回尚书府,只怕明日里她的名声便会因此而毁。她倒是乐的自己名声尽毁,这样还能让她过的自由些,只是怕她那一双父母饱受争议。
嗯还有她那哥哥,定会暴跳如雷,揪着她耳朵大骂。
想起杜楠竹怒气冲冲的模样,杜昔年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婆婆妈妈的男人。
就在杜昔年披披风之时,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微使力将她往她床榻上带去。
“昔年”
杜昔年一惊,下意识拍开了那只手,“干嘛!”
玉儿皱眉,将盖在杜言奚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心疼的把杜言奚有些发红的手拿回被中。“表小姐,我家小姐又不是什么鬼怪,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小姐初初醒来,哪受的了您这么大力气拍打。”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想事情想入神了,吓到了么。玉儿你这么个年轻姑娘,怎么跟我尚书府里的老嬷嬷使得唠唠叨叨的,小心以后嫁不出去了。”
玉儿被杜昔年一番打趣,小脸通红,抓着杜言奚的手,呐呐道,“表小姐您”
“玉儿。”
被子下,杜言奚轻轻捏了玉儿手一下示意她不要在意。她半睁眼,倚靠着玉儿的身子往上坐起,“昔年,你回府后,麻烦你把杜表哥唤来杜国公府一趟。”
第一百五十二章杜九儿来访()
“小姐,您才刚刚落水,为何不躺在床上歇息?”玉儿服侍着杜言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顺着杜言奚的意将她扶到了桌前坐下,“这窗边又是风大,极易得风寒。您说您为何偏偏要坐在这窗户边上呢?”
杜言奚咳嗽一声,笑着摇摇头,“可是啊玉儿,反正我已经得发热,再吹这么一会儿也无妨。这雪上加霜,本质也都是水,又有什么区别呢?”
况且,她坐在这,是在候人。
“小姐!这二者怎可相提并论,您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身子!”
玉儿跺脚,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昔年刚刚有句话说的可真是没错,玉儿你年纪轻轻的姑娘,怎么就成了一管家婆了?”杜言奚笑着低头,避开玉儿关切的眼神,指尖扣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姐,您就知道打趣玉儿。奴婢这不是为您好么?”
“好好好本小姐”杜言奚忽的勾唇,手覆在耳边做了个倾听的动作,“玉儿,有客人来了。”
玉儿被杜言奚突如其来的安静神色搞得有些糊涂,同时眼睛也往屋外撇去。她们这主母屋子边的小偏房,可是已经许久没来过客人了,别说客人,就连前来打扫的奴仆都未曾来过。
整个偏房安安静静,就似没有人迹。
玉儿还欲张口,却见杜言奚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她噤了声,安静竖耳倾听,果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隐约还能够听到一阵咒骂声。
玉儿惊奇的看了杜言奚一眼,小碎步走直门边准备迎接客人,“小姐,听声音,似是四小姐来访,她今日不是随着秋姨娘回百里府去参加那家宴了么?”
就在那脚步声即将到达偏房,杜言奚也没有回答玉儿的问题。答案,不就在杜九儿的咒骂声里了么?
玉儿拉开屋门,规规矩矩的对着杜九儿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