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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那人的力道之大,竟是想活生生的将她的头发给拽落下来。杜言奚苦笑,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
“杜白露,你要带我去哪里。”
被人狠狠甩在地上的时候,杜言奚的心已经很是平静。人生很恐怖,总是这样的毫无预兆的波澜起伏,打的人措手不及;人生也很有趣,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因为,聪明如杜言奚,有一天也会有失算的时候。
拽着她长发之人,是苏湘妃。
“苏娘娘,好高的兴致,宫外虐起的重臣之女来了?”
苏湘妃松开手,面无表情的蹲在杜言奚的面前,抬起她的下颌盯着看了许久,“杜言奚,本宫允许你开口说话吗了?你知不知道,你擅作主张,自作聪明的模样,真的很让人作呕。”
“言奚自然知道,因为苏娘娘您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杜言奚的下巴被苏湘妃捏的生疼,别看这女人在温皇面前一副软弱无骨的模样,可当真教训起人来,可真是痛的很呢。杜言奚迎上了苏湘妃的眼睛,坦然的去窥探其个中的秘密。
她在嫉妒!
嫉妒她?
联想到今日太后娘娘对她突然的殷勤,杜言奚有些了然,“苏娘娘,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言奚志在田野,不在皇宫。”
“哦?”
苏湘妃低低的笑了一声,尖锐的嗓音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格外的慎人。就好似有人用指尖划过窗户而发出的声音一般,颤的人心尖难受。在强烈的声音对比下,杜言奚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荒芜的森林中。
荒芜到没有人迹,荒芜到甚至听不到任何的兽声,荒芜到只能听到他们几人的呼吸声。
“杜言奚你知道么,只要是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别想妄图染指。如果我不要了,我可以扔掉,也轮不到你来染指!”
“苏娘娘,言奚已经表明心迹,你又为何苦苦相逼?杜白露做出那种事情已是伤天害理,您真要为那种人来滥用您手中的权利么?”
苏湘妃冷哼一声,“杜白露那个蠢货,落的如此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至于你表明心迹一事,那也全然是你的想法,如若太后一纸懿旨下达,你莫不成还有抵抗的道理?”
下巴之处仿佛要被苏湘妃捏碎了一般,她耐住性子,收起自己平日里的张狂模样,“言奚就算抗旨,也不会夺苏娘娘心头之好。言奚也已适龄婚嫁,既然太后娘娘有了如此打算,言奚自然会在懿旨下放之时把自己嫁出去。”
“你此话当真?”
苏湘妃微微放轻手下的力道,仿佛在思索着杜言奚此话中的真假。可是,陷在爱情中的女子大多疯狂,苏湘妃也不意外。她如今满脑子全是今日太后对杜言奚另眼相看的模样,又怎会把杜言奚的话听进耳里?
“不!不杜言奚你知道吗,我向来只相信自己的办法!”
随着苏湘妃话落,从她身后走出一个彪型大汉来
第一百零三章人皮面具()
“不!不杜言奚你知道吗,我向来只相信自己的办法!”
随着苏湘妃话落,从她身后走出一个彪型大汉来
从来没有人知道,苏湘妃的心底是卑怯的,无论她的外表打扮的多么的光鲜,无论她平时表现的多么张狂,可她只要一碰上有关温皇的事情,都会低到尘埃里。
她的光鲜,她的张狂皆是为爱的伪装。终究在苏湘妃的心底,她还是当年苏府里那个被人讽刺的下作女子。所以她要拔去自己一路上的所有障碍,只有她,才有资格立在温皇的身边!
“主子。”
男子声音沉闷而雄厚有力,一听便是个长年练武的练家子。男子从阴影中走出之时,身上所穿衣服的确是暗卫的打扮,他面色峻然,双眼目视前方。杜言奚注意到他露出的脖颈出纹着一个小小的“苏”字,向来此人应是苏家刻意送进宫保护苏湘妃之人。
目光触到下方下巴被捏的发红的杜言奚时,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他很是顺从的站在苏湘妃的身后,冷冰冰的留像一块木头,“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铭鸿,你在我身边也有三年的时间了,今日我便嘉奖你一番,如何?”
一身黑衣,身材精壮的
铭鸿的眼中本无任何波澜,一听苏湘妃此言,铭鸿双手握拳跪在了地上,言辞诚恳,“铭鸿多谢娘娘恩赐!”
苏湘妃分外满意铭鸿这幅顺从的模样,她伸出手,在铭鸿的发上揉了揉,就好像在摸一只宠物一般。偏的,因着苏湘妃的这个动作,铭鸿冷漠的表情上染上了一丝温暖。
“本宫就是喜欢铭鸿你这幅顺从的模样。”
说完,苏湘妃收回手从袖下陶出了一颗红色的小丸子来。铭鸿跟在苏湘妃身边多年,立马一手拉着杜言奚的头发,让她往后倾,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被迫保持张嘴的动作。
这下,杜言奚怎会不知那颗丸子的作用。大抵也是迷情药之类的东西吧,怎的女子对付女子之时,都只好选择让那人失去清白?
红色的丸子离着杜言奚的唇愈来愈近,她瞪着眼睛,却苦于嘴无法合上,只能扭动着肩膀不断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想要给自己寻一个可以逃脱的机会。终于,在挣扎间,杜言奚的手摸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机会来了!
杜言奚忽的安静下来,她紧紧握着那块石头,放弃了挣扎,顺从的张开了嘴。苏湘妃见状,说道,“算你杜言奚还是个识相的因为你无论怎么挣扎,该发生的事儿都是会发生的。还不如乖乖的受着,也省的一会儿让你自己难堪么不是?”
杜言奚眨了眨眼,勉强从眼眶里挤出几滴泪水来。正如杜白露所言,当杜言奚泪水欲落不落的挂在眼角时候,很是诱人,让人忍不住对她松懈下来。
铭鸿也是这般,终究是个正常的男子。他忍不住的放轻手下动作,只是捏着杜言奚的下巴没有松手。
苏湘妃是女子,自然不会注意杜言奚这般。终于,她捏着那颗红色的药丸,冰凉的手贴上了杜言奚的面上,“本宫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保证让你没有进宫的心思!陛下是我的,是我的!
因嫉妒而引起的火苗在苏湘妃的心间愈烧愈烈,苏湘妃笑的张狂,面上覆着的厚厚的脂粉随着她的动作而散落下些,露出她肌肤上一块溃烂的伤口。
感觉到伤口的紧绷感,苏湘妃的手不由得探上了自己的面上,入手的凹凸不平让她看杜言奚愈发的不顺眼起来。这个女人,不止窥探她的地位,更是伤了她最为爱护的容颜,如果不毁去杜言奚,她这心里又怎会心安!
苏湘妃将药丸放在杜言奚嘴唇上方缓缓的转着,就好像刻意放慢动作让杜言奚接受自己即将被审判的命运一般,那颗红色的药丸停在上方,久久未落。
在生命受到威胁之时,迟缓的等待远比干净利落来的恐惧。
杜言奚看准苏湘妃想折磨她的心态,紧握石头的手更加握紧。
“你手里拿的什么?!”
铭鸿发现杜言奚的不对,以他的角度却看不分明。他将杜言奚往后一推,草木皆兵般的将苏湘妃护在身后,“娘娘小心,那女人手里有东西。”
这一去一往反倒给了杜言奚可乘之机,她坐在地上接连后退几步,借着身旁树木站了起来,“苏娘娘,言奚今日也交你一次。做事情,必定要干净利落,否则只会留下后患!”
话未毕,石头已然毫不留情的砸向苏湘妃的门面。
杜言奚的后半句话被浓浓的夜色吞没。铭鸿为了保护苏湘妃,一时没有追上去,待他欲追上前去时,杜言奚早已没了身影。
“该死!你个废物!”
苏湘妃气极,对护得自己平安的铭鸿反手便是一记无情的巴掌。铭鸿早已习惯这样喜怒无常的苏湘妃,沉默的松开手,立在她的身旁,轻道一声,“属下无用。”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把人追回来啊!如果今日杜言奚顺利回了杜国公府,我非要卸你一条胳膊!”
“是!”
“杜言奚,我就不信奈你不和了!”
苏湘妃明艳的面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下巴与脖子的分界处更是有什么东西被卷起一般。
她随意的在两者的接缝处摸了摸,竟从面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这边,杜言奚坚信着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隐在离苏湘妃不远的灌木丛里将苏湘妃的举动一一看尽眼里。许是眼前的景象太过惊骇,杜言奚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情从喉尖发出一声惊呼来。
“谁!谁在那边?”
苏湘妃拔下发上的金簪,步步向杜言奚隐身之处靠近。杜言奚捂着自己的嘴,突然有些后悔隐身于此,除了身上这棵勉强可以挡住她身子的枯树,周边可谓是一览无余。
金簪上冒着骇人的寒光,显然上方是淬了毒的。苏湘妃一手捏着人皮面具,一手握着金簪,步步走近
第一百零四章是猛虎还是猫()
金簪上冒着骇人的寒光,显然苏湘妃在金簪上方是淬了剧毒的。苏湘妃面色冷然,一手捏着还带着厚重脂粉的人皮面具,一手握着金簪步步向杜言奚隐身之处走去。
脚踩在灌木丛上发出的沙沙声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清晰。苏湘妃目标明确直直走到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这才蹲了下来,缓慢的拨开面前的灌木丛。
“杜言奚,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说出此话时,苏湘妃是咬着牙,就好像下一刻便要吃人一般。然而,让她意外的是,灌木丛后除了枯枝断叶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方才,明明是有声音的”
苏湘妃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有些不解。她屏住呼吸,仔细的竖起耳朵倾听树林内的动静,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而她的上方,一个男子裹挟着苏湘妃一直在寻找的杜言奚从她的上方点足而过。
“你是”
望着面前双眼发着光的男子,杜言奚意外的竟觉得有些熟悉。明明男子蒙着面,夜色又是正浓,可是只一i眼,杜言奚便认定自己定是见过此人。
刚刚,正是面前的黑衣男子将杜言奚从人迹荒芜的树林里救出。听到杜言奚发问,男子松开揽在其腰间的手,向后一步,扯下覆住自己面容的黑巾,“在下彦邦。”
“你是月华国的使者?”
此话虽带着疑惑,杜言奚心中却已经肯定了此人的身份呢。彦邦此时的打扮与杜言奚今日在宫里所见截然不同。解除了满头小辫的男子梳的是最为普通的男子发髻,衣着简单,就似是普通的大温百姓一般。
宫宴结束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个男人这般打扮出宫究竟是为何?
一时间,杜言奚不由得对面前男子心升警惕来。世上没有这么多的巧合,月华国的使者恰好出现在大温的荒郊野外,又这么恰好的救下了她,这个中,怎么看皆是不对劲的。
想着,杜言奚也不等彦邦回答,施施然的对其行了一礼,“今夜多谢使者的帮助,言奚感激不尽。只是夜色已晚,言奚便不再过多逗留了。”
彦邦也不做挽留,只是在杜言奚与其擦肩而过之时往她手里塞了一块玉佩,“彦邦住在大温陛下特意备下的金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