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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关系重大,曲解衡阳也不敢贸然做决定,“你有把握吗?”
杜言奚无奈的摇头,“大概也只有五成把握。罢了殿下,此事容后再商讨吧,三个月的时间定能想出方法。走吧,陛下应该是等急了。”
本是说好巳时在驿站相聚,而今都已经午时了。足足两个时辰的时间,只怕陛下已经等急了。
可就在即将走进屋内时,杜言奚停下了脚步,任自己的后脑勺撞上曲解衡的胸膛,“殿下,如果言奚直言不讳,你觉得如何?”
曲解衡愣了愣,“你说什么?”
杜言奚侧头轻轻笑着,“没什么。”
驿站内,温皇疲惫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问道,“你二人来的怎么这般的迟?”
曲解衡先是对着温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才道,“父皇,此处儿臣也是第一次走,途中不免走错了道,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出宫在外的温皇脸色相对于在宫中时好了不少,虽然眼底下还是发乌,精神状态却是不错。听着曲解衡这般说,他忍不住的笑了笑,“太子,你这理由倒是用得冠冕堂皇。”
在温皇看来,曲解衡是故意在路上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目的就是为了和那女人多呆一会儿。
只是这次,是温皇误会了。
曲解衡本来的确有这么个想法,只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谁也没有料到西边的疫情会这么的严重。
沉默了几番后,曲解衡当西边的情况一一禀告给了温皇。
越听,温皇的脸色越不好看起来,“太子,你的意思是,此次疫情不仅没有得到控制,反而变本加厉?”
曲解衡点头,没有再开口。
温皇昏庸并不代表他无能,这个中的缘由相信父皇自己就能想通。果然,陛下皱着眉头偏头对桑公公吩咐道,“休书一封传给李将军,让他好生注意着宫里的情况。”
他就知,他的皇后没有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宫里会有与世无争,相夫教子的人吗。答案是否定的,这也是近年来,温皇为何越来越冷落,皇后的原因。与其去看一个戴着面具每天如此端庄的女人,倒不如去宠爱一个真性情撒娇蛮横的人。
温皇在宫里呆了几十年,最讨厌的便是
温皇后那样的人。
从始至终,杜言奚都是安静的站在曲解衡的身后,静静的听着。直到听着陛下对桑公公的吩咐,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臣以为陛下还应当让李将军查查温家与苏家之间的关系。”
杜言奚官居御太医,便算得上是大温的臣子,自称为臣,也是理所当然。
曲解衡心下却是一惊,这苏家可是苏湘妃的母家,杜言奚就这么大胆的在父皇面前提出此事?!
却看温皇面上却没有怒意,“哦,御太医你有何见解?”
温皇在上方换了个姿势,用手拄着下巴,认真的看着杜言奚。自苏湘妃的事后,温皇对杜言奚是愈发的感兴趣,“你且说来听听。”
在这大温里,最缺的,就是能说话的人了。
温皇是大温高高在上的皇,同时也是一个寂寞的人。这么多年来,真的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说真话了。
他看着杜言奚,眼里有鼓励之意。
其实,温皇自己也发觉离开宫中后,自己的脾气变得和缓了不少。就算杜言奚说的是忤逆之言,他也并没有决定多么的生气。
眼看杜言奚当真有开口的意思,曲解衡更是不安,“御太医,陛下面前,不可胡言乱语。”
言外之意,是提醒杜言奚要谨言慎行。
杜言奚冲着曲解衡淡淡一笑,“回殿下,臣懂得。可是,谨言慎行并不代表着不言不语。以往,臣是闺阁千金,自然不能够参与国事之中,而今臣想说的不过是自己的见解罢了。”
曲解衡被杜言奚噎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用眼神示意杜言奚退下。
温皇却是赞同的点头,“御太医说的有理,太子你退下吧,朕想听听御太医的想法。”
曲解衡无奈退下,往后走了几步,退到了杜言奚的身畔。离着杜言奚这般的近,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传进他的鼻内,给他一种安宁的感觉。不是他不想杜言奚在温皇面前表现,只是近几年来,他早就已经习惯在温皇面前战战兢兢。
他是东宫太子,却不如桑公公有权。
若在宫内,杜言奚就算是说错了什么,他都可以用胡搅蛮缠的方式帮助她。可是眼下,是在宫外,他怕自己,不能够保护好这个女人。
曲解衡不禁握紧了双手,肩头轻轻抖着。他真的,是太弱了!
第一次,曲解衡的心下升起了一丝去争的念头。再这么下去,他尚是自身难保,又如何去保护杜言奚。
“回陛下,臣发现,自苏娘娘进宫后,皇后娘娘便有了让贤的意思,在宫中更是处处对苏娘娘忍让。只是不知陛下可曾发现,也正是因为苏娘娘的出现,使得皇后娘娘的在宫内外的名声变好。”
温皇迟疑的点头,“你的意思是湘儿是皇后送进宫的。”
无形之中,温皇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温皇后的秘密。如果,湘儿是她送进宫的,那么,她的目的是转移他的注意力?
第二百六十六章还好没放弃()
试问,这世间怎会有愿意将自己的夫君拱手让人的妻子。可温皇后偏偏就这么做了,她在自己儿子成年后就为他送来了一个美娇娘。
温皇知道,他是爱苏湘妃的。
他爱苏湘妃的泼辣,爱她的直率,也爱苏湘妃一门心思只放在自己身上。
可是四年来,温皇从来没有想过,他爱上的苏湘妃是自己厌恶的妻子送上床榻的。而且,他最爱的女人与最恨的女人很有可能还是一对结盟者。
温皇的面色变了又变,最后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杜言奚,“你知不知道,妄议皇家之事,是诛九族的大罪?”
杜言奚轻轻点头,“可是陛下,不知者无罪。”
杜言奚摊了摊手,面上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陛下,臣担任御太医之职不过也就三日,莫不成陛下以为臣用三日就可将大温律法倒背如流?实不相瞒,臣连律法第一章都未看完。”
“哈哈哈”温皇畅快的笑着,下巴上的小山羊须随着他这个动作也是愉快的抖着,“真是一个狡猾的丫头。”
曲解衡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是啊,他的奚儿这般聪慧,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处?
杜言奚轻轻浅浅的笑着,隐于袖间的手却握成了拳。温皇这是明摆着不想去处理温皇后之事。
这情蛊当真厉害,此事不过是微微涉及到苏湘妃,温皇就选择性的将此事忽略过去。温皇后,当真是下了一盘好棋!
罢了,急不得。
温皇初定是在此处待上三月,三月的时间她定能想办法将那情蛊连根拔起!温皇的症状,已经不能用书上的方法来解蛊了,看来,还需另辟蹊径。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言。”
温皇抬手,“御太医你无需这般拘谨,眼下也不在宫内,你大可有话直说。”
话虽如此,杜言奚还是恭恭敬敬的将双手端放在自己的身前,规矩道,“陛下,西边疫情有变,臣以为,仅凭臣一人之力,恐怕是无法将事情做的完美。”
杜言奚心知天子之怒的厉害,自然是提前给温皇打好预防针。人为下的砒霜之毒此天灾疫情不知厉害多少,就算是她也没有把握能够控制好疫情。
她能做的,也只有尽力而为了。
温皇明白杜言奚这心里的小九九,“尽力便好,朕明白。”
杜言奚长长的吐着气,“谢陛下。”
刚出驿站,杜言奚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乖巧的将下巴抵在曲解衡的肩窝处,伸手轻轻的在他身后拍着。
刚刚在屋内,她便察觉出曲解衡状态有些不对。
他是个风流的人,但在风流的外表下,他是一个脆弱的人。
多少个夜晚,曲解衡曾在她的耳边诉说着痛苦。所以,杜言奚完全能够理解曲解衡此时的心情。
“我很好,可以不需要你的保护。”
曲解衡苦笑,“最可笑的是,我连能够保护你的本事都没有。”
杜言奚抬头,眼神坚定,“不,你有。”
她在杜国公府被杜白露欺侮时,有他。
她在宫内被苏湘妃设计时,有他。
她在市集里险些被马蹄踏过时,有他。
在每个她在危险之时,都有他。
曲解衡缓缓的露出笑容,他重新将杜言奚按回自己的怀里,闷声道,“那,无时无刻出现在你身边的我,为什么就得不到你的青睐呢。”
埋在曲解衡怀里的杜言奚眼神中有一瞬的迷茫。她张着嘴,下意识道,“因为你心中有别人啊”
这句话,甚至没有经过杜言奚的大脑,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
话说出口,杜言奚才知道自己的心。
原来,她没有不在乎曲解衡,她只是在乎曲解衡的心里有别人。
不是有过别人,而是,有别人。
曲解衡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他双手捧住杜言奚的小脸,轻轻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我有没有与你说过,其实从始至终,我的心里就只住过一个人,你知道吗?”
杜言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似要跳出来一般,迷茫,疑惑却找不到喧嚣的出口。那颗心就这么的在她的胸腔里乱跳着,乱跳着。
隐约间,她觉得自己知道那个答案。
唇上麻麻的,有曲解衡的余温。
“奚儿,你知道吗?”
杜言奚僵着面皮看着曲解衡再次靠近的脸,缓缓的摇头,“是谁。”
那个答案,她应该是知道的。
可是,她想听曲解衡说出来。
“你。”
曲解衡的眸子深情的望着杜言奚,眼里的柔情似乎随时都要溢出来一般。那种由心而发的深情看的杜言奚双颊渐渐浮上了红霞。
“那年素兰呢?”
杜言奚苦笑,终究她还只是个矫情的女子,会在乎面前的男人心里有没有装着别人。
曲解衡无奈的摇摇头,“奚儿,你为何就不信男女之间除了爱情,就不会有亲情的存在呢?”
他对素兰,不巧正是如此。
或许曾经萌动,可一切的一切在他遇见杜言奚后就完全斩断。
杜言奚懵懂的点头,她的确是不理解。因为她的身边根本就没有亲情,那么她又怎么会懂两个不想干的人之间,会有亲情。
曲解衡没有再回话,他慢慢的靠近杜言奚,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又似乎是不满足,曲解衡用手扣住杜言奚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真好,等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了。
还好,没有放弃。
杜言奚微微瞪着的双眸晃了晃,慢慢的闭上。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法出两道阴影,更加衬的她鼻梁高挺,眉眼如画。
曲解衡的舌扫过杜言奚口中的每一寸地方,无声的宣誓着自己的主权。杜言奚有些犹豫的抬起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点一点的靠近曲解衡的身子。
鼻尖净是曲解衡身上的味道,犹豫了几番后,杜言奚终究是环上了曲解衡的腰身。
这个动作就像是对曲解衡的鼓励,他不禁露出笑颜,弯腰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