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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叩头了,秦阿寿,本官问你,你是如何长生不老返老还童的?为何地府生死簿上没有你的名字?你是否有别名?”阎王问得倒也细致。
秦阿寿战战兢兢道:“小的本名秦俊,秦阿寿是外号,只因父母给小的算命,说命短,就改名寿字,但秦寿听起来不雅,就叫秦阿寿”
叽里呱啦一大堆,没什么用,但木小卉捕捉到已信息问道:“既然你算命不长,为何能长生?”
“小的不知啊。”秦阿寿抬头看,还一笑:“你不就是那来要我魂魄的女鬼吗?可惜我没能牡丹花下死”好色惯了就是这么不怕死,死了也不怕再死。
“住口!”锦华受不得木小卉被人亵渎,扔了一惊堂木过去直击秦阿寿的头:“大胆恶魂,竟敢在此散播风流话!”
“伏邪君请息怒,阎王,属下请求再查询一遍生死簿。”木小卉不信邪,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一定要查出才能解开秦阿寿这弥天大罪。
“好吧,木小卉负责卞城王殿内的生死簿查询。”阎王道。
“木小卉负责十殿的生死簿查询。”锦华给了木小卉更大的权力。
木小卉得令十分欣喜,也管不着阎王那看不清表情的黑脸已气得发青了,这就领着一群小鬼差去查询十殿生死簿,不过她不会漫无目的地查询,早就觉得要有的放矢了,就在森罗殿上明明白白地向在座者说清了:“十位阎罗王,阎罗殿以秦广王殿为首,那就恕属下大胆从秦广王殿开始查询。”
木小卉这也话也是算着说的,言辞合理,既给了秦广王足够的面子,又让他无法反对。而木小卉料定秦阿寿的生死簿就在秦广王殿里,只要查询了秦广王殿,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去查询另外九殿了。
于是,秦广王宫殿暂时全部停止办公,由木小卉带一众小鬼重新查阅生死簿,尽快查出秦阿寿的生卒年。
与此同时,森罗殿里也没歇着,锦华正在和阎王等言语周旋呢。阎王捋捋他的全黑胡须,也捋捋他的火气,夸奖说道:“伏邪君揪出了秦阿寿这人间祸患,真乃办事仔细,英明神武,气度不凡。”
阎王明显是坐立不安急赤白脸了,连说话也性急口快了,夸奖的话语是两下不相合,什么“英明神武,气度不凡”这与锦华揪出秦阿寿一事有什么关系?
锦华也不在乎他说岔了,就一句:“阎王谬赞。”回应了。对阎王的管理倍感不满啊,看他的冷淡漠如,就容易猜测道他对阎王对地府的在其位不谋其政而失职的愤怒。
而卞城王对此事喜忧参半,喜的是木小卉受锦华青睐重用,忧的是树大招风,木小卉可能会因此招来更多的嫉妒和陷害。眼前的锦华虽是个刚正不阿认真负责雷厉风行的上仙,但是他缺少经验啊。虽然他对地府这些老地祈礼貌到位了,但是不懂得如何沟通防暗箭,最终伤的可能是小卉。
卞城王不宜说什么,且看事情进展,但愿木小卉查出真相,他是了解木小卉的,虽谈不上聪明绝顶神机妙算,但她慧心巧思、敏而好学,时常有别具慧眼之处。这是卞城王平常教导木小卉念书时发现的。
看阎王再遮瑕藏拙:“这世间魑魅魍魉妖邪鬼怪众多,并不都在阴籍中记载,所以我看这秦阿寿未必属地府管辖”
“秦阿寿一未成精二未成仙,只是个怪人,在人间行凶作恶坑蒙拐骗多年的一个怪人,怎不属地府管辖?”锦华不知是第几次打断阎王的话,斜眼睨他,不屑而凌厉道:“现在秦阿寿已死,尸首还在凡间,像他这样的长生不老之人暴亡,肯定会招来众多猜测。现在秦阿寿的恶名已在地府传开,而人间,秦阿寿的劣迹也是声名远扬了。不管秦阿寿是否在阴籍内,地府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阎王暂时无语,想到事情如果传到上级东岳大帝耳中,那自己就脸上无光了,若传到天宫,那更无法收场,恐遭惩处。
不过另外一上层为阎王说话了,那是南方鬼帝,他说话慢条斯理的,若是城府不深者,根本看不出他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只听他振振有词:“伏邪君,其实像秦阿寿这等事,以前并不是没有,我可举出几例”
“你还可举出几例?”锦华气得站起,一拍公案震地“啪啪”响,众鬼差为之一惊骇受震摄,再看锦华对南方鬼帝那眼眸中的淬火如电目似剑光,呵斥道:“南方鬼帝,亏你说得出口!那秦阿寿所居住之地就在罗浮山附近的上栗县,在你管辖范围之内。他在世造祸两百年,而你却未发现,还要举例说以前有类似例子。看来您以前就是不谋其职甚至是执法枉法,并且对此没有一点悔悟忏意,反而要替自己辩解,不知您还有何理由这样对簿公堂?”
锦华说完一气坐下,怒火难消,还有大波的话想要指责南方鬼帝,可是暂时止住,算给这位老地祈一点面子。而南方鬼帝哪里还有脸面,恨不得挥袖走人,可是面对的是上仙伏邪君,他不好甩袖啊,于是就学着阎王的那套曲意逢迎来阿谀奉承道:“伏邪君教训地是。”
“得罪了。”锦华只不屑地瞟他一眼,然后正视前方等小卉尽快查出结果回来。
他不知此时南方鬼帝的笑里藏刀口蜜腹剑有多深。不过卞城王知道:锦华又招惹一地祈了。
现在还有两如坐针毡心急如焚的地祈,就是秦广王,毕竟他是知道秦阿寿的生死簿应当在自己的殿里,只是没查到或者没记录,不过这与他没多大罪名,若是真查出来了,那他顶多落个管束失职的罪名。不过这管理生死簿的鬼差是敏黛啊,她是酆都帝王的义女,搞不好自己要帮她顶罪也难说。
而那敏黛呢,初入江湖资历浅薄,无法确定是否自己哪里出错了,现在整个森罗殿里最心急如挣扎的鬼差就是她了。
还有一个气愤异常的,不得不说,那是刚才南方鬼帝的义女钰萱,她为她父亲着急,更愤恨木小卉,手握成拳头:木小卉以*仙,引诱伏邪君查出秦阿寿一事,害我父亲在这森罗殿被当众批评。若我父亲遭罚,我不会原谅你,木小卉。
这两位为了利益而有时合作有时对立的鬼差姑娘,此刻可是有合作对付木小卉的趋势了。木小卉运图如何呢?锦华还难预测,只有卞城王知道,现在他就预想后事,该怎么保护木小卉。
第四十七章 三曹对证()
森罗殿里的气氛沉暗死寂中透着一股股的怒气,这怒气各有针对的对象,大多是木小卉,不过这明显是锦华在主导此事啊,应该针对他才对。可见这群地祈的媚上欺下谄上骄下两面三刀惯了。
现在是三曹对证了,也就是原告、被告、审判官一起对证审案,在这,秦阿寿是被告无疑,阎王是审判官,锦华是原告,也可说是公诉人,不过锦华这公诉人兼任了审判官的权力,这可乱了。木小卉和他一块,不过木小卉还要寻证据。
木小卉还不知自己会遭遇什么,只知道要尽全力去完成锦华交代的任务。她在秦广王殿细心查询,确实没有在生死簿里查出秦阿寿和秦俊的名字。看来秦广王殿并没有瞒报,那是不是这生死簿漏掉什么了或出了差错?如果是这样,那还得再查。
木小卉擦亮眼睛,翻出秦姓的那几册生死簿,一页一页地对照,发现有一页很奇怪,有两页纸那么厚。木小卉手指揉揉,有纸张摩擦声,果真是两页粘起来的。
于是木小卉用功力将纸分开,看到上面赫然记载着:秦俊,小名阿寿,生于壬戌年,永世不卒,每至耄耋期颐之年则重返弱冠。
原来如此,秦阿寿每到百岁则重返二十岁就是这么回事!那么秦广王宫殿要对此事做出解释了:为什么生死簿上会有两页纸粘连的怪异现象?为什么这个毫无慈悲心的秦阿寿会被记载为长生不老?
木小卉携带此奇怪生死簿来到森罗殿,把这怪异想象说出,之后对秦广王和生死簿司管敏黛询问:“我收不了秦阿寿的原因想必就是因此。请问敏黛司管,这生死簿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想象?”
敏黛似乎想起什么,但是一时难以说出,口张着,就是不出声,急得想哭了。而秦广王也无法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事情陷入僵局,木小卉重新问一句:“敏黛司管,请问你管理的生死簿为何会有此怪异想象?”
“让老夫来看看!”背后一粗痨声厉声而来。
木小卉只觉阴风一阵从背后袭来,回头一看是酆都帝王,就行了弯腰礼,手中的生死簿也被夺去了。木小卉也急了,怕这酆都帝王耍鬼,为救他义女敏黛而作假。敏黛此时像等来了救命稻草,眼中闪着亮光。
锦华此时没有作什么评论,而是膝不移处目不斜视地看着酆都帝王,以免他使诈。锦华不说话的原因是此事似乎与酆都帝王无关,暂找不到理由来说他不对,而他是地府最高层,有理由管这事。只是怕他有私心。
酆都帝王翻阅了几页生死簿,一下露出黑笑:“这字迹根本不是出自我女儿敏黛,诸位请看。”酆都帝王将生死簿传阅给地府官员。
所有地祈一致同意并点头:“嗯,确实字迹不一样,可能是有谁陷害敏黛。”
现在事情摆在眼前:问题所在查出来了,但是问题的负责者却要推卸责任,而地府官员碍于酆都帝王的威力都一边倒地倾向于敏黛这边。
锦华和木小卉目目相觑,暂想不出对策,可是公事公办,锦华依然对此事不依不饶:“假如敏黛是受了陷害,那她没整理好生死簿,有失职之罪。”然后转眸向傲慢自大盛气凌人的酆都帝王,唇角勾起一个合适的弧度,笑容只浮在脸上:“酆都帝王,你是敏黛的义父,晚辈建议您不要插手此事,这对证三曹须避亲的道理,我想,酆都帝王比晚辈更明白。”
“你!”酆都帝王手掌已举起,差点就要拍案而起了,眼睛已瞪成黑灯笼,差点要和锦华对峙一番了。他脾气够躁锊,是地府唯一一个敢给锦华脸色的地祈,不过最终还是收回去了:“伏邪君说得有理。”继续气他的,想着怎么给敏黛收拾残局。
锦华其实也陷入瓶颈了,现在他寄希望于小卉,向她目视点头,是鼓励也是求助。
木小卉对此事的来龙去脉已理清了,她觉得此事不可能只有秦阿寿一人这么简单,记得秦阿寿说过他的父母担心他命不长
事情有转折了,木小卉向众地祈说道:“既然生死簿上为秦阿寿记载了长生不老,那想必是秦阿寿的亲近之人所写。秦阿寿说过他父母为他算命,说他命不长,属下猜测,这生死簿异常与秦阿寿的父母有关。不如令秦阿寿的父母来对证三曹。”
“秦阿寿的父母已转世为人,怎么叫他们来地府?”阎王还是那大事化小的心思。
锦华却要追究到底:“转世为人就不可宣来地府对证?”
“这还得去查询秦阿寿父母的生死簿和转世记录。”木小卉回答。
锦华笑道:“那就这样,找出秦阿寿父母来地府,木小卉,你去。”
“是。”木小卉走到酆都帝王身边,看到那比阎王还要凶恶强煞的脸,眼黑却释出刺目黑光的酆都帝王,木小卉有点怕,声音也有些虚:“酆都帝王,还请您将生死簿给我查阅,那秦阿寿父母应当也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