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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狐妖算不得上乘的美人儿,但是若比起那些木头绝色来,她可就胜之千里了。
“昨晚谢谢你救了我。”雪狐对木小卉是真挚热诚的,并未耍什么狐媚眼的心机:“你是鬼魂吧?”
这狐妖能看出木小卉的身份,法力有一定了,木小卉也不隐瞒,笑道:“是的,我已入了阴籍,是地府追魂令木小卉。”
雪狐笑容中有点孤落:“虽是阴魂,但有个阴籍也不错,至少没有降妖人整天追着你四处逃亡。”
木小卉听此倒是跟着怅然起来了:“你别自怨自艾了,待你修炼有道后,成人成仙就没人来追捕你了。而我要摆脱阴籍可就难了。”
两人,应当说两妖,两鬼,都不对,就说两魑吧,都对未来没个定数,感到迷茫不知去处。
木小卉站在水塘边看着两人的水中倒影,木小卉是人形,而雪妖仍是狐狸。木小卉去泼洒那清凉未经阳光照射的水,雪狐也蹲下一起玩,两人泼水一会,觉得太冷就不完了,站到有阳光的地方去驱散一下阴气,免得阴气太重伤身。
“你叫什么名字啊?”木小卉擦擦身上的水,随意问道:“我总不好老是叫你雪狐啊。”
第二十一章 漂亮的双脚()
“可我不能称你为祖师娘娘吧?”木小卉觉得她挺奇怪的,忧虑郁闷惆怅都写在脸上,那眉心紧皱成一个明显的“川”字,而她的狐媚眼本应上翘,却总是下弯,好似生活不尽如人意。
木小卉可怜她,牵着她双手笑出梨涡深浅变化着逗她:“看你这样子,只不过被降妖人追杀而已,哪个妖精不被降妖人追捕呢?开心一点啊,没有名字就取个名字啊。我记得二十八星宿里有个‘心月狐’,要不你就叫‘心沫狐’,相濡以心沫的意思,也可祈祷心月狐星斗护佑你不被降妖人抓住。”
木小卉给她取这名字是有用意的,她希望自己和锦华将来无论多艰难困苦都可相濡以沫,甚至“相濡以心沫”。
狐妖听了木小卉的建议后,眼中略有喜悦的闪光:“心沫是个不错的名字,以后我就姓胡名心沫了,希望能借点心月狐星斗的福气。”
“心月狐星斗在东方,我们一起拜它吧。”木小卉提议道。
雪狐心沫点头道:“好的。”
之后木小卉和心沫一起跪拜了心月狐星斗,双手合十道:“尊敬的心月狐上仙,祝你永耀天际,望你护佑心沫。”
心沫还加了一句:“不奢望心月狐上仙护佑妖狐我,只望上仙保我子孙代代相传,生生不息,永不修行,不入仙道。”
木小卉诧异了,问她:“心沫,若是你的子孙有资质修道成仙,那也是好事一桩,怎么不让他们修行呢?”
“要是修行就会想我这样成为妖狐,不知要被追杀到什么时候,所以我严禁我的子孙们起修行成仙之心。”心沫环顾这四周的山水:“永生在此生活,无拘无束,也似那天界啊。”
这里确实是个算的上胜地,山崖涧水,虽岩石如假山大小,一泄流水只若一帘瀑布,却也似一清明帘帷,四周虽无青松翠柏但也有棕榈、凤尾蕉、绿萝、常春藤等喜阴植物为这里添一片翠微。
那常春藤下有一个洞,隐约可见,常春藤就是门帘吧。木小卉指着那里问:“心沫,那是你的洞府吗?里面有家人吧?”
心沫听到此才笑逐颜开地伸手指往嘴里“呼”地一吹口哨,那常春藤洞里就有一群小狐狸鱼贯而出,白的,黑的,黄的,褐的,红的青的,各式各样,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都忘了看它们的样子了。这一群小家伙围着心沫转个不停,眼里闪着亮光,尾巴摇摆哥不停,像狗儿等到主人回来了。
心沫指指木小卉,这群小狐狸就有一拨围着木小卉转动了,还顺着她的双腿要爬上来呢。木小卉倒是很喜欢和它们玩耍,只是,她有点想呕——好重的狐骚味啊。
可木小卉不想坏了心沫和小狐狸们的好心情,就对这群小狐狸说道:“孩儿们,快去摘果子吃。要不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小狐狸们听话地一下子消失在这青山绿水中的丛林里。
“这些孩子还不会隐藏身上的狐骚味,小卉你别捂着嘴了,知道你难受。”心沫也不生气。
木小卉放下手呼出一口大气:“这里真算是个洞天福地呢,好舒服啊。心沫说说你和小狐狸们在这里的生活吧。”
“这就有趣了。”心沫讲到这里,拧紧的眉毛才放松,脸上乐开了花,开始细细讲述着这里的昼夜四季。
小狐狸们攀爬佳树,跳跃水湖,食花草灌木,饮潺溪涧泉,采山花,觅树果;合力驱赶狼虫,躲避虎豹,与獐鹿为友,同猕猿为亲;夜宿石崖洞之下,朝游峰山之中,自得其乐。
除了觅食饮水,小狐狸们也玩耍,平时跳树攀枝,采花觅果;抛石子,转陀螺;跑沙窝,砌宝塔;赶蜻蜓,扑松蜡;参老天,拜菩萨;扯葛藤,编草裳;捉虱子,咬又掐;理毛发,剔指甲;挨的挨,擦的擦;推的推,压的压;扯的扯,拉的拉,青树林下玩耍,绿水涧边洗濯。好不快活。
“好啊好啊,这可比地府的日子好多了呢,”木小卉也介绍气了阴间的规矩:若无令,则见不语,无神色,不得飞跃;严禁施粉黛,须以白面黑脸示人,以表威严;着衣以黑白二色为主,严禁黄红二艳色。总之就是活死人一般。
“不过呢,入了阴籍的阴魂本来就是活死人啦。”木小卉满不在乎地说着她的凄凉处境,却坐在水湖边的石头上,挽起一截裤腿来踏水,越踏越大声兴奋,还张开双臂要环抱这水湖,大口地呼吸这里澄澈清新的空气。
心沫看她挺能自解哀愁,有点佩服她,夸她道:“小卉这双小脚可真是白玉豆腐般,若是男人见了,不看你这人,只看这双脚”
“呼啦”木小卉赶紧从水中跳起,吹干脚上的水,踏入自己的布鞋中,并严谨地加了一条:“在阴间,除了脸和手,不可露出肢体其他任何部分,否则以引诱罪论处。”
“这里不是阴间,小卉还那么紧张啊?还是不跟你开玩笑了,一说到男人就脸绯红,怕是有情郎了吧?”心沫被她那一本正经的小样子给逗乐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小卉既然你入了阴籍,那么理应归属地府管辖,可为何昨晚到今天都在凡间,而且你为何不怕太阳晒呢?”
心沫不愧是雪狐妖,观察问题还真细致入微,木小卉对这个有些抑郁的朋友也不隐瞒什么,就咕噜呱啦地把她和锦华认识相处暂别的事给说了,还说了自己已动情了,为了和锦华永久相处,明年去参加千年一次的竞仙大会。
第二十二章 女娲的媳妇()
其实心沫何尝没有畅想过情爱呢,只是为了修道而放弃了,现在也不去想了,但是对木小卉的事,她也挺关心的:“你说的那个锦华,在天庭任什么职位啊?”
“他还没有职位,不过他来历非凡,是女娲娘娘的义子,他本是一团顽固的仙土”木小卉还未解释完呢,却见心沫打了个全身寒颤,哆嗦地原本红润的脸都煞白煞白的,眼中尽是惊骇震恐,好似中了什么邪术。
木小卉连连放下自己的事上前扶住她问道:“心沫你这是?”
心沫轻推开她,脸微转向一侧:“没事,老毛病,我自己运气就行了。小卉你的事重要,还是先说你的吧。”
心沫额头已冒冷汗了,却强撑着自己问道:“小卉,我肯定锦华对你有情,可照你这么下去,不就要成了那女娲的媳妇了吗?你想想你的身份,以你地府鬼差的身份,即使过了竞仙大会成了神界一员,女娲会认可会瞧得上你吗?”
“心沫你好像对女娲娘娘有偏见啊。”木小卉径直问。
心沫冷笑着:“我对所有神界神仙都没好印象。特别是女娲。”
这让木小卉肩膀都垂下,有点驼背了:“心沫这般想也是有道理的,你受苦太多了,都是因降妖人而起,而降妖人则是受了仙人的指令。”
“小卉,世间男子众多”心沫自知自己让木小卉哀叹,就去劝她,拍拍她的肩膀,摸摸头。
“情已归属,爱难另与。”木小卉简明几个字说出了自己不改心意的坚韧不绝。
她坐在石头上,头伏在大腿上,看着水湖中的清水,映出她皙白脸颊上两行明澈的玉泪——她还是爱哭的。
心沫叹着气,走到她身边来与她一起坐着:“小卉,算我刚才说话太绝了。我没有考虑到锦华,若是他对你一心一意情比金坚,那任她女娲怎么反对也无济于事。所以我们一起想办法帮你闯过竞仙大会吧。”
“真的?”木小卉抱着她愉悦笑着:“心沫,谢谢你这么支持我,等我和锦华有朝一日成为眷侣,一定让他帮你建一禅房让你修炼成仙。”
心沫拍拍这个心灵纯真的还是小女孩的阴差:“好了,小卉,我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去习剑,走吧,我看你习剑去,看看能否帮点什么。”
“心沫懂得剑术吗?”
“不懂习剑,但其中的口诀是了解一些的。”
“那你观察我哪里不对。”
木小卉和心沫回到了桃止山的桃树精下,桃儿化成人形欢迎她们回来。木小卉给桃儿、心沫相互介绍后,她们就聊了起来,很带劲呢。桃儿缠着心沫问:“心沫,我觉得你道行不浅,能不能教教我快速修行的方法?”可惜桃儿是树精不能走,要不然早就追着心沫转了,不过她的枝桠可以弯曲成藤绕住心沫。
现在心沫就被桃儿的藤蔓缠着举起在空中了,心沫无奈就只有像个细心的姐姐一样哄着唬着她:“桃儿,我会跟你说修行的事,但现在你要是再不放我下来,我可削了你的枝桠藤蔓,到时可别哭着叫着喊疼啊。”心沫说着还做了个鬼脸,脸上浮现出狐狸面相。
桃儿被她吓得立刻乖乖地放她在地,枝桠藤蔓收回成手臂,还堵着气挠着头呢。木小卉可开心了,在一旁拍手道:“你们吵架还真有趣,桃儿你把我也举起来吧,我平时只会飞行,还从没试过被树精缠住的乐趣呢。”
“小卉你就别跟着凑合了,你不是要练剑吗?”
“对啊,是练剑重要还是玩乐重要啊?”
“是我们两个重要还是你那个锦华郎君重要啊?”
最后一句戳中了木小卉心中最软弱的部分,她立刻收拢了笑,镇定起来:“那我开始习剑吧,继续练习‘斗转星移’阵法的第一套‘木字诀’。”
于是木小卉的桃木剑出鞘,她开始念口诀,行招式,走步法。桃儿为她加油鼓掌,可她还是和昨日一样地摔倒剑落地,桃儿的鼓掌变成了叹息:“小卉,你认真一点啊。”
可小卉已经是一丝不苟聚精会神了,却只能做到这个勉力为之的地步。她有点心灰意冷地收剑,坐在地上思考着,怔怔的样子,自己也不知思考什么。
“小卉你起来,我看看你的手相。”心沫开口了,向她伸出手。
木小卉觉得心沫可能会有好办法,就“呼”地一下起身,伸手给她看。心沫手托着木小卉的手,看着她手上的纹路,不禁全脸紧俏起来:“脉路清晰,只是这纹线的走向和常人逆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