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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在黑袍人的手从空中落下时,空气猛地扭曲起来,凭空生出许多缕黑色的魔气,随着他的动作自上由下扑落,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钻进了在场的银环兽身体中,有几缕甚至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擦过了年轻弟子们的身体。
顿时,那些原本还生龙活虎的银环兽们像是中了毒似的,纷纷抽搐着身体倒在了地上,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七窍流血而死了。就连只是被擦破了皮肤的弟子们,也都一个接一个地哀嚎地倒在了地上,伤口附近开始发黑腐烂。
这般恶毒的手段,让见多识广的纪白羽都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谢经南作为在场修为最高的一人,自然是安然无恙的。他第一个动作不是对上那黑袍人,而是回头看向了纪白羽,心下有些疑惑——就算是真的元婴期,也没有纪白羽那么快的反应和结阵速度。
纪白羽感觉到了他的注目,却什么也没说,不动声色地将法阵解开,看向了黑袍人:“魔修。”
简简单单两个字,就让现场的气氛更加沉重了起来。
黑袍人把脸转向了纪白羽,开口时声音拔得很高,像是伪装过的音调:“小丫头不算无知。”
纪白羽的嘴角冷冷一勾:“你也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魔门中人了。”
“口气不小。”黑袍人冷哼了一声,衣袍突然一震,无风自动起来。其他人感觉不到,纪白羽却立刻感觉一股巨大的威压逼向了自己,将自己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像是要把她压趴在地上似的那么霸道。
黑袍人正等着看纪白羽出丑,却见对方脸上的笑容变得嘲讽起来,像是根本没察觉到境界威压似的:“你以为你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区区一个”
谢经南开口打断了纪白羽的话:“魔门中人来这里做什么?”
黑袍人略略偏了一下脑袋,打量了一眼谢经南:“你是谁?”他看不穿谢经南的境界,因而也没有马上动手。
“神农谷谢经南。”
纪白羽知道谢经南打断她的意思是不想让她点破面前这魔修的修为,虽然领了他的情,心中仍然没有放弃把这魔修拿下的想法——魔门中人现在的势力还不大,应该都低调潜伏着才对,突然派出一个出窍后期的高手,还出现在离易安国这么近的地方,要说这人和纪家灭门惨案没有关系,纪白羽是不信的。
黑袍人的动作一僵,接着敷衍地朝谢经南行了一礼:“谢少谷主,久仰。”
他虽然知道了谢经南的身份,却也没有太忌惮——他和谢经南的修为差不了多少,在场的人在他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小虾米,而谢经南,他就算打不过,也绝对跑得过,因此一点也不担心。
谢经南没有接他的话,就这么微笑着盯着他。
那魔修又僵了一会儿,才将语气略微改善了些,道:“谢少谷主见谅,我出来不过是为了找一个人,如果此人不在这里,那么我立刻就走,不会伤害在场的任何一人。”
“谁?”谢经南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银环兽尸体,淡淡问道。
“易安国,纪白羽!”魔修立刻报出了一个名字。
纪白羽微微眯上了眼睛。
然而在她出手之前,有人更快地动手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似是故人来()
谢经南一掌就将那魔修隔空拍了出去,这突兀之间的动手让纪白羽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黑袍魔修不察之下已经被谢经南拍得倒退了几步,喷出一口鲜血。
谢经南脸上的笑容弧度虽然不变,感觉却和平常的他完全不一样了,让人一看便心生寒意:“你找纪白羽做什么?”
纪白羽本来已经准备召唤出心剑的手指也顿了一下,慢慢地放了回去,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捻了一下。
魔修受了这一掌,见到谢经南指尖一根银针,回想起神农谷中医术和毒术的神出鬼没,战意不禁缩了一些,压下怒气答道:“我只负责寻人,命令自然是别人下达的。我只需要找到纪白羽,将其带回魔门,就这么简单。”
他这话说得很明白,就是三个字:不知道。
谢经南的笑容更甚,一抬手间就有数根银针簌簌地朝魔修射了过去。
魔修根本不敢掉以轻心,全神贯注地躲开了细如牛毛的银针——谁知道这些见鬼的银针到底是不是会扎进死人的穴位里或者上面干脆就带了死人的毒啊?
谢经南上前了了两步,那魔修就倒退了两步。他定定地看着那魔修,一字一顿地道:“纪白羽已经死了,你不知道么?”
纪白羽歪了下头,看向谢经南的背影——谢经南认识纪白羽,这是肯定的。虽然她此刻还站在这里,但是谢经南认识的那个纪白羽,却是真的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什么?”那魔修显得十分惊讶,“纪白羽怎么可能死了?魔门的追杀令——”
“追杀令?”谢经南轻笑,“易安国纪家被灭门的事情,你没有听到?”
魔修擦擦嘴角鲜血,皱了皱眉:“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本来想说今日有所冒犯还请多多包涵,但谢经南根本不听他说话,一甩手就扔出了密密麻麻的一片银针。
得到了需要的答案,魔修也干脆不再恋战——神农谷少谷主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谢经南的银针还没有扎到魔修身上,那魔修的身影就突然及其不自然地一阵扭曲,然后化为了一捧黑烟,被银针一刺,就消散了开来,很快混合在空气中,再也找不到那魔修的身影了。
谢经南的动作慢了一拍,才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魔修和他的境界相差不远,若是铁了心要跑,他确实拦不住。
“什么时候魔门中人都可以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了?”许久没有说话的景初终于开了口,面上带着忧色,“何况他一出手就伤了这么多阴阳派中的弟子,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毒还是别的什么谢少谷主见谅,我需要尽快将这里的事情上报给掌门,请示他应该如何处理。”
谢经南回头朝他颔首:“这是应该的,去吧。”
景初作为门派的大弟子,手中自然是有掌门的传讯玉佩的。他立刻掏出了玉佩给远在阴阳派的掌门传了一封讯。
而这简单的一道传讯,让整个阴阳派都乱了起来。
纪白羽看向毫发无伤的景初,觉得心里有点腻歪,干脆回过头去检查南宫星月和左权有没有被魔气伤到。
这魔修的功法十分诡谲,纪白羽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只需要之体接触就会受到伤害的魔气——应该说,魔气只不过是一种变异了的真元,而这样诡异的真元类型,纪白羽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谢经南见景初也忙着去张罗照顾一地受伤的弟子,想了想,加快脚步追上了纪白羽:“你之前见过魔门的人?”
“见过几个。”纪白羽轻描淡写道,“不过修为这么高的还是第一次见看来魔门里的人修为也不低,就是不知道那魔尊如何了。”
这话中有话,也算是给谢经南透了个底。
果然,谢经南微微一怔:“你如何得知魔门里出现魔尊的传言?”
纪白羽走到了南宫星月面前,头也不抬地道:“谢少谷主,我自然有我知道这些消息的渠道至于从谁那里听说,你就不需要太过在意了。”
谢经南思忖片刻,笑道:“也是。左右你应该不会进入魔门,不会有事的。”
纪白羽闻言终于看了他一眼:“纪白羽就是你之前说的故人?”
“正是。”谢经南坦率地承认了,这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与她自小相识,后来被神农谷寻回,一直闭关修炼到前不久才被谷主准许出谷,立刻就想去易安国找她,没想到才到易安国,就得到了纪家被灭门的消息”他垂下了眼,“若是我能早到哪怕一天”
“这不是你的错。”纪白羽检查完了南宫星月,才抬头道,“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况且已经发生过了的事情你又何必再介怀。”
“我曾与她许诺,一旦出了神农谷就去找她,谁知道这么一个简单的诺言,却至今都没有实现,以后也无法再实现了。”谢经南摇了摇头,微微苦笑起来,“也不知道她泉下有知,会不会怪我。”
纪白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地笑了起来。这笑意很淡,和纪白羽现在妍丽的面孔本来是不合的,却硬生生地让人挪不开目光。她笑了好一会儿,才说:“她不会的。”
谢经南有些失神:“为什么?”
“我就是知道。”纪白羽柔和了眼神,轻声道,“纪白羽不是这样的人。”
“你也认识她?”谢经南讶异道,“我以为你和她如此相像不过是个巧合——”
纪白羽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谢经南,你要找的纪白羽已经不在了,并且永远也不会再出现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另外一个纪白羽,即使外形再相似,也无法代替已经死去的人。
纪白羽实在无法开口就这么坦白地告诉谢经南自己就是纪白羽,甚至还用着那一个纪白羽的身体。
——谢经南,你知道我隐藏了修为,怎么不猜我也用了假姓名和假的面容呢?
这样的话一旦说出口,就像是在冒充之前的纪白羽似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我们不卖乖()
这会儿趁着景初暂时专注于给掌门传讯,柳如雪把矛头指向了纪白羽:“戚师妹方才在我们挡住银环兽的时候进过它们的洞穴了,不知道在里面发现了银环花没有?”
这话一出,许多人就立刻目光炯炯地看向了纪白羽。
纪白羽挑了挑眉:“柳师姐这话的意思是,我取走的这些银环花,要算你们一份功劳,因为你们在外面替我挡住了银环兽的攻击?”
柳如雪本来没有打算这么直白地把话说穿,没想到纪白羽倒是毫不留情,不由得有些尴尬,面上却不显,冷淡道:“事实究竟如何,在场这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更不要说许多同门在战斗中甚至牺牲了生命!”
“这些银环兽,难道是冲着我们发起攻击的吗?”纪白羽好整以暇地道,“我怎么记得,在我们到之前,你们就已经和银环兽战成一团了?”
景初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分出了几分心神在这边的争执上面,却仍旧作出一幅忙碌的样子背对着众人。
“那你就是趁人之危!”王师妹一心急,抢白道。
纪白羽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哦,那就是说你承认这些银环兽攻击的目标是你们了。”
王师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
柳如雪带着淡淡的不满扫了一眼王师妹,才又对纪白羽道:“即使如此,难道戚师妹你就能说,你这么轻易地取走所有的银环花,没有我们的话能做得到吗?”
“为什么不能?”纪白羽反问道,“你若要说我不能,就请证明你的话。”
柳如雪上下打量了一眼纪白羽,掩住了眼中的不屑:“戚师妹的修为恐怕还没有到那么厉害的地步吧?”
纪白羽轻轻地笑了笑,那笑明明没什么不妥,柳如雪却凭白地觉得被轻看了,不禁低斥道:“戚师妹虽然已经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是就连大师兄也是双拳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