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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中间,一柄锋利的小手术刀泛着金属特有的寒光。
她拿着手术刀往陈少峰脐下三寸指了指,凌空比划道。
陈少峰尴尬的举着手,眼角下一股深沉的愠色闪过,“放心,我绝对没有骗你!”
五分钟后,纪昀跟着陈少峰进了一个营帐,深绿色的帐篷内,一个铁笼,里面关着的不是猛兽,而是一个成年男子,他的一只脚被镣铐锁住,铁链的另一头连在铁笼的栏杆上,腹部一道枪弹的撕裂痕,显示这个男人并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
“这就是那个变异体?”纪昀推了推半框眼镜,径直走向牢笼里的男人。
“小心!小心他伤人,”一个卫兵端着步枪,跟在两人身后,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牢笼内的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真漂亮,比基地里姓安的贱女人都要漂亮,可惜就是太冷了,他很讨厌这种冷淡,要是这些该死的漂亮女人都和谢小慧那样热情奔放多好!
女人不就是天生被男人玩弄的吗,他恶狠狠的想着,目露淫光。
“杂种,聋了吗,问你话呢,”
面对男人,还是个囚犯,竟敢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着他的女人,陈少峰端起桌面上的搪瓷茶杯,直接一杯水泼了过去。
牢笼里的男人被淋了个馒头,怒视着陈少峰,口里爆出怒吼,“你才是杂种,你全家都是杂种,一群凡人,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男人的身子撞在铁栏杆上,脚下的镣铐发出唰唰的响声,一双眼睛像野兽一样,择人而噬。
“退回去!”身后的卫兵端着枪上前,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男人恶狠狠的盯了陈少峰一眼,缓缓地坐回到铁笼的角落,显然后者的一句杂种狠狠地刺激到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纪昀重新问了一遍,没有半点不耐烦,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笼里的男人,就像在看一尊稀世珍宝。
冷笑一声,男人撇着嘴答道,“让这两个人滚出去,我就告诉你。”
陈少峰大怒,接过卫兵手中的步枪就要给他一枪托。
“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单独了解他,”纪昀抓住了他的手腕,冷冰冰地说道。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有肢体接触,可陈少峰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个囊虫一样的东西,竟敢驱赶他?
“这是我的营地!再说让你和他独处,太危险了。”他尽量让自己语气放柔,纪昀面前,可要保持风度。
纪昀冷着脸,“你答应我的事还算不算数?”
愤怒,暴虐,甚至带着一点点嫉妒,这个女人,宁愿和牢笼里的异种独处。
陈少峰头也不回的掀开帘子出了门,卫兵紧跟在后面。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纪昀对牢笼里的男人,显然比对陈少峰的兴趣大的多。
“高扬……”
酒店顶楼,熊熊燃烧的火焰驱散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那些颅骨的尸体已经被找出来了,一共九具,刚好是早上那只搜索小队失踪的九个人,看来这群倒霉蛋死的不冤,按照高扬指定的路线,一头扎进了陷阱里。
唯一的幸存者李俊,也在混乱中离开了基地,也许出于害怕,也许有别的原因,至于他是不是高扬和那只女变色龙的同伙,廖离并不关心,这种事情在末世太寻常了,他一点都不想多管闲事。
“你们要走?去哪里?”安飞冲安茹问道。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被高扬击打过的后脑勺在隐隐作痛。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次,高扬那一下就是冲着要他命去的,要不是小溪的治愈,现在他已经凉透了。
“不知道,”安茹瞄了旁边的怪人一眼,“他说送我去机场那边的安全区。”
“带上我吧。。。”
“我也顺路。。。”
“我有熟人,请务必把我带上。。。”
遗留下来的幸存者顿时激动起来,安全区里有军队,有物资,只要到了那里,一切就都有了保障。
“不行,你可以跟着,其他人自便。”
冷冰冰的话语,直接让这些人如坠冰窟,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转而升起的是愤恨与怨气。。。
第27章 抵达天海机场()
“自私鬼。。。”
“冷血动物。。。”
“你和丧尸又什么区别。。。”
廖离没有理会怨恨的人群,哪怕他们是在喋喋不休地诅咒着,口中的污言秽语几乎波及到了自己的上下十八代。
这些都是丧失希望的可怜人,没有足够的武力支持,他们只是几十只怯弱的两脚动物,也许过不了两天,就会消失在这茫茫的天地间。
嗡~
改装悍马还是驶出了酒店,在幸存者们眼巴巴的目光中,拖着尾气,渐行渐远。
“为什么不带上他们?”
李建国坐在后座上,神色痛苦狰狞,眼珠里布满了血丝。
这是他第一次丢下他所守护的民众,看着那些绝望的眼神,就如燃尽的余灰,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
廖离头淡然回道,“既然心里知道答案,何必说出来。”
这是末世,文明时期的法则并不适用,大队人马,并不能保证就有更大的几率生存下去,毕竟现在这颗蔚蓝色的星球表面,丧尸的数量是远远高于自诩为灵长类动物的人类的。
有限的物资,注定只能供给有限的人,现在还只是末世初期,等到更后面的时候,由于农作物的大面积剧烈减产,食物缺乏,工厂停产,各种生活用具匮乏,供求矛盾演化到最激烈的时候,一些幸存者基地往往是在内部被攻破的。
接下来的这个时代,是没有能力,宁愿死去的文明昏暗期。
车里的气氛很沉寂,李建国呆呆的看着窗外,偶尔掠过的街道上游荡过几只丧尸,被车子的响动吸引,狂追过来,然后又慢慢地被甩开。
留洋抱着他的宝贝95狙,他总感觉旁边坐的两个人怪怪的,一路上一动不动,凑得这么近,他甚至感受不到他们的呼吸,心跳。
当车子驶上机场高速时,速度便一下提了起来,不久后,斜挂在杆子上的蓝色铁皮路牌显示着,距离天海机场5km。
停车休整!
廖离将车子熄火,拉上手刹,胖虎和静香从车后座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扎进旁边的湿地里。
“怪蜀黍,你会和我们一起吗?”小溪靠在安茹怀里,嘟着粉嫩的嘴唇问道。
安茹也借着拧瓶盖的动作,悄然架起耳朵。
“会,当然会,”廖离点点头,从安茹手里接过女孩,一把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噢~噢~举高高咯……”
一路银铃泼洒,沉寂的夕阳下,女孩和黑衣男人的斜影被拉的老长。
半个小时后,车子继续发动,撞碎黄昏洒下的碎金,一直开到了基地外围。
“停车,这里是军事重地,前面的车队请停下,接受检查,”
基地的外围很广,墙面用零时搭建的水泥袋砌成,木头架子顶上绕着一圈圈铺满倒刺的铁丝网,不时扫过的探照灯和红外仪能及时发现任何靠近的目标。
廖离的车子在200米外就被要求停下了,一小队士兵全副武装冲了过来,身后的重火力就是他们最强的底气,一旦有任何变动,23…k机关炮的子弹,将会撕碎任何敢于横在它面前的东西。
面对炮塔上已经在缓慢掉头的大口径机关炮,廖离不屑地瞥了一眼,这种笨重的大家伙也就对付普通丧尸的时候有点用,他现在有100种方法可以避开炮口,无声无息地潜进基地。
“下车吧!”李建国正了正衣领,绑紧鞋带,左手在口袋里的军徽上静静地摩挲着。
不紧不慢地从驾驶室里跳下,廖离冲着一个士兵张了张双手,示意自己没带武器。
皱着眉被从上到下彻彻底底的摸了一遍,廖离有些不耐烦了,还好带头的一个士官摆摆手,“先把他们安置到隔离区。”
所谓的隔离区,便是简易城墙里面,距离机场中心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应该算是外城,刚来到基地的成员大都住在这里。
“我是原加强连尖刀班的班长李建国,军衔士官,这是我的狙击手留洋,请问我们的营地在哪里?”李建国拉住一名士兵问道。
“现在各地的建制都被打散了,全部重新改制,你有没有认识的熟人,我可以帮你问问。”确认了没有危险后,士兵们也稍微放松下来,听到有两个幸存的战友,一个个都很激动。
“现在安居小区怎么样了,还有活人吗?”
“北城区那边还有没有幸存者,我家就在那边。”
摘下军帽,这些年轻士兵的身份是哥哥,儿子,弟弟,围着李建国打听家人的消息。
“城里几乎很难见到活人了,而且,就算有幸存者,也很难再出来了,”李建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到把他的肺填满,长张开口鼻,艰难开口道。
当场有几个战士眼就红了,他们是跟着部队第一时间撤离的,很幸运逃离了尸潮的重灾区,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不幸的,一瞬间就变成了孤家寡人,哥哥失去了弟弟,儿子失去了父母。
滴滴~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一个战士爬上改装的悍马,就要启动,廖离拦在车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下车!”
“按照战时条令,所有的汽车都要收归公用,基地里不允许开车,请你让开。”战士和廖离对峙着,丝毫不知自己在死亡的边缘打着旋。
“下车~”
廖离重复了一遍,车上的这个小鬼再不滚下来,他就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做残忍了。
李建国见状不对,大步走过来,在士官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话。
“啊~这是机密,我没有权限处理,我马上带你过去,报告基地长官,”士官瞪圆眼睛,在李建国身上上下扫视,最后盯在他的手上,因为他的五指之间,正熊熊的燃烧着一团火焰。
“那这车,”
士官想了想,“你们找个地方停起来吧。”
内城的城墙上,徐朗正在墙头巡逻。
这里的防御工事可比外面强大的多,厚达两米的基座正在修建,预计中,即便是最薄弱的墙身,也将会有半米厚,内墙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塔楼,虽说临时搭建而成,里面的武器可不缺少,掷弹筒,火箭筒,还有口径超过20毫米的防空机枪。
内城的3000多名居民肯定是不会干修城墙这种事的,这个时候外城的那些寻求庇护的幸存者作用便体现出来了,只需要一天两个馒头,这些人就会乖乖的干上一整天的活。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门口,一辆迷彩色的越野车驶入他的视线。
举起手中的军用望远镜,他的脸上突然涌出一阵喜意,这是石人镇的那辆改装悍马,他已经查出来了,这是徐峰一个朋友的车,事发的时候徐峰正在石人镇,也就是说,他儿子很可能就在这辆车上。。。
第28章 见习飞行员()
外城,或者说难民营,相比之下,廖离觉得后者的称呼更加贴切。
木板隔成的棚屋,废弃的车厢,甚至花花绿绿的野营帐篷,这里的房屋品种齐全,只要能住人的地方,基本被挤满了,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