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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楚前面情况后,东乡健三郎暴跳如雷,提马向前,同时命令两翼骑兵发起冲击。指挥官终于到了战场,敌人却开始撤退了。天此时已开始放亮,火把照亮了整个天地,东乡健三郎看了个一清二楚,不看还则罢了,一看,把他的鼻子差点气歪喽!简直就是一群散兵游勇吗!敌人有骑马的,但是不多,最多的是骑驴的,还有骑骡子的,甚至还有骑牛的。撤退的敌军队型散乱,不成体统,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这是打仗啊,还是赶集呀!为了跑得快些,他们将身上的东西胡乱地扔到地上,倒是很爱惜生命的。那么,荣誉呢,军人的荣誉就不要了吗?
东乡健三郎七窍生烟,毫不犹豫地下令追击。勇猛的帝国骑兵挥舞着闪亮的马刀,风一般掠过,眼瞅着就追上了那群乱民。东乡健三郎不承认袭击自己的是军队,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么邋遢的军队。最前面的一名士兵追上敌人后,抡起大刀,砍落下去,眼瞅着敌人就要头颅落地。忽然,那名士兵的战马长嘶不止,前腿高抬,马身直立,而后重重地贯倒在地上。马上的士兵平着飞了出去。接下来,不停地有战马摔倒,不一刻,倒下一片。这还没完,在接近山口的地方,有的士兵连人带马向下陷落,掉进坑里。虽然没有身临其境,东乡健三郎也知道那是陷坑。看到这里,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暗骂自己轻敌,他后悔了。
限于运输能力,远征军只有三百骑兵。东乡健三郎心疼啊!他终于认识到,自己受到了有组织的攻击,是军队的攻击,尽管他们不象军队。轻敌,怎么能轻敌呢,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他悔恨交加,万般无奈之下,命令停止追击。锣声在凄冷的冬夜里听起来是那么刺耳。
敌人在撤退时乱扔的是马掌一样大小的铁钉,确切地说就是装了钉子的马掌。这东西在马蹄上叫马掌,在地上就是钉子。洒落的很多,很密集,自然能给冲击的骑兵造成不小的威胁,特别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损失愈发惨重。敌人在临近山口的地方挖的坑成梅花形分布,坑底设有尖锐的竹签子。陷坑的布置很专业,既给自己预留了足够的行走空间,又很隐蔽。东乡健三郎观察良久,赞叹不已,心道遇到了难缠的对手。在接近山口的地方,道路的正中立着一块木牌,上书——小心,前面有埋伏。听着翻译的解释,东乡健三郎极力控制着火气。伤亡统计数字出来了:步兵伤二百六十九名,亡七十三名;骑兵伤八十四名,亡四十五名。刚上路不久,就损失了四百多人,罪魁祸首还是一群骑驴战士,东乡健三郎窝囊啊!他忍,忍,终于控制住了,没有发作。他调整了部署,亲领前军,继续前进。
大年初一这一天,东瀛远征军受到一只杂牌军连续不断地打击。不时出现的陷坑,从两边山丘上射来的冷箭,从小山上滚下来的石头、木桩,这些给远征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东乡健三郎不敢再派骑兵出击了,就剩了那么一百多人,出去了也是送死。敌人虽然不象话,骑着驴或者骡子打仗,但是四条腿总归比你两条腿跑起来快得多,追是追不上的。前军受罪,后军也不消停。敌人以三百来人竟然试图冲击后军,遭到弓箭手的压制后,无功而返。东乡健三郎早已派出重兵保护粮草,万幸没受什么损失。
敌人利用熟悉的地形,前后左右不停地袭击,极大地延缓了大军前进的速度。更离谱的是,敌人军队中竟然有人会使用魔法。从天而降的闪电防不胜防,死伤了几十人。据目击者说,魔法攻击全是一人所为。那人其貌不扬,中等个头,一脸坏笑,用一把破刀。东乡健三郎心不禁一沉:他对敌人还是有所了解的,特别是在玄武县城出现的几个人。根据综合分析,用刀作为武器,能发出闪电攻击的人,就是那个所谓的钦差大臣尤半城;用一把大斧的叫岳旷;骑着怪兽,长相俊美如妇人的小伙子是陆小凤,其人擅长火系魔法。
莫非尤半城到了吗?领头的到了,那么主力部队在哪里呢?就这四五百人,不象啊!不会在前方埋伏着准备偷袭吧?东乡健三郎心里不停地敲鼓,行动上无比地谨慎。派出小股步兵在前搜索侦察,确定无误后,大队人马再跟进。尽管他知道敌人的主力部队也只有五六千人,尽管他对己方实力有信心,但玄武城的失败太过惨痛,他不能不谨慎小心。此次远征的成败关系到他的前程,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天黑前,在损失了将近八百人后,东瀛远征军司令官东乡健三郎,终于率领部队抵达济州城。全军人困马乏,无力再战,东乡健三郎下令将济州城团团围住,扎下大营。传令全军,埋锅造饭,准备攻城器械,休息一晚,明日再攻城。同时,斥候远出,侦察周围敌情,防备敌人夜半偷袭。
第78章()
用过晚饭,东乡健三郎合衣而卧,折腾了好久也没睡着,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当口,忽然大营里人声嘈杂,形势大乱。东乡健三郎跃下床,抽出宝剑,气冲冲地来到帐外。一名掌管粮草的军官跑过来,禀报道:“禀报司令官,一名男子偷入军营放火,万幸发现得早,上下齐心,损失不大。纵火之人已被赶跑了。”
东乡健三郎气不打一处来,道:“就一个人?还跑了?”
司令官的目光仿佛能杀人,来人吓得哆嗦了,道:“那人武功高强,弟兄们死伤很多。包围圈刚刚形成,从空中飞来一头怪兽,把来人救走了!”
又是怪兽,莫非是尤半城或是陆小凤来了吗?单人独兽,能有何作为?敌方首脑深入险地,意欲何为呢?东乡健三郎核计着。
“报告司令官阁下,发现有一队人马自西向东而来,目前距离我大营还有十里。”一名斥候跑来跪在地上禀报道。
东乡健三郎连忙问道:“有多少人?”
“大约有六七千人。天黑,看得不太清楚。”
“好,再探!”难道是尤半城的主力部队回来了吧?天罗山距离济州城两百里,如果这真是敌人的主力星夜回师,必当师老兵疲不堪一击。我以部分兵力监视济州城,主力全力攻击这只部队。得胜后,再攻城,当可一举而下。东乡健三郎的小九九拨得山响。
陡然间,周围环境产生了一丝变化,确切地说,是头顶上的气流发生了变化。东乡健三郎武艺高强,身手相当不错,身随心转,身子滴溜溜一转,划向右侧。只听“喀嚓”几声闷响,他身边的两名侍卫、军需官和刚跑出没多远的蓝旗探马同时被闪电击中,口脸变形,五官挪位,身子焦黑,眼见是活不成了。好险,险到了极点,原来生死之间仅一线之隔。该死的尤半城,狡猾的尤半城,胆大的尤半城。东乡健三郎心里骂着,抬眼观瞧。
“霍”,一个较大的斧头已经到了脑袋顶上,悄无声息,没有一丝杀气,冷漠无情的斧头。躲闪根本来不及了,东乡健三郎在脑袋被劈为两半后,才听到一声红色巨龙的吼叫声“劈手”。就这样,东瀛远征军司令长官东乡健三郎,被刺客杀于守备森严的军营之中。刺客不详,因为没有人看到刺客的长相。既不知道刺客是怎么来的,也不清楚他是如何逃脱的。验尸官的结论是——东乡健三郎是被斧子之类的重武器劈开脑袋而阵亡的。
没错,刺客是尤半城和岳旷,先前放火烧粮的当然就是尤半城所为。本来,尤半城希望在放火后,趁乱潜伏到东乡健三郎的身边,或者索性假扮传递消息的人,接近目标,一击中地。如果失败,还有在空中的岳旷实行夹击。计划天衣无缝,无可挑剔。可是遇到了麻烦,起因是津巴。津巴是骄傲的,除了主人,他不能任由他人骑着发号施令。如津巴这样的神兽,一旦认主,终生无悔。尤半城好说歹说,每月的零花钱已经涨到了原来的两倍,就是不行。岳旷傻站着,不敢插嘴。可不是吗,这两个都是得罪不起的主。主子不用说,就是那个奴才——津巴,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一旦惹得他不高兴,把自己扔在倭寇堆中,不就彻底玩完了!老大虽义气,保不齐以大业为重,牺牲掉自己。有时候啊,岳旷心思细着呢!
万般无奈的尤半城第一次发现银子变成了臭狗屎,纵然他愿意承担破产的危险,人家津巴是富贵不能淫的主。尤半城还不能发怒,正要人家效力的紧要关头,好言抚慰、百般奉承还来不及,哪能因小失大呢!驴当然也能杀,拉完磨就可以了;野兽都收拾后,猎狗就可以煮着吃了;一定要把津巴痛扁一顿,干完这趟活就成了。尤半城当即调整策略:孤身火烧粮堆后,立即从空中撤离。然后与岳旷连手刺杀倭寇指挥官。怎样才能找到敌人最大官的住所?笨啊,最气派豪华的帐篷就是了。最后,尤半城闪电攻击在前,不成功还可以起到惑敌的作用;而岳旷可以自动伸缩的宣华开山斧,从空中意想不到的角度下来,神奇诡异,威猛无俦,一击毙敌。
“哈哈,哈哈!好,痛快,爽,嗷嗷爽。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当驴杀了吧!想不到哇,我岳旷也有今日。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说谁呢?我,岳旷——貌比潘安,英勇无敌,高大威猛,战神转世,女孩偶像,少妇杀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岳旷。老大,你说咱伟大不伟大!”在回济州城的路上,岳旷极尽臭屁之能事,弄得另外的一人一兽相当不爽。津巴年纪小,不懂得深沉为何物,不满意立即就给你脸色看——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回转,岳旷被甩了出去,万幸尤半城意气,一把又给拽了回来。
吓得脸色煞白的岳旷清醒了,连忙道:“津巴,好津巴!你简直就是第一大功臣,没有你,就没有这次伟大的胜利。没有你,就没有这光辉日月,朗朗乾坤。”
津巴摇头摆尾,很享受的。
尤半城悠然道:“的的确确是一次伟大的胜利,老二你功劳至伟!不过,话说回来,谁过年还不吃顿饺子?”
“啊?”岳旷的好心情顿时被弄得无影无踪。什么话啊!就差说瞎猫碰上死耗子,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之类的啦!敢情咱这是蒙的?岳旷委屈,心不甘啊!
坏事出不出门咱不清楚,好事传播的速度那叫一个快,不一刻全城都知道倭寇大将军被干掉的消息。同时,百姓都知道尤半城大人要率全军出动,主动攻击小鬼子。顿时,全城都行动起来,全城沸腾了。
“娘,我要出城去杀鬼子!可是你这身子骨,万一……”儿子对病在炕上的娘说。
“好孩子,去吧!娘不碍事。”母亲眼睛里尽是欣慰的光彩。
“死鬼,还睡!隔壁的二狗子都去杀鬼子了,咱也不能落在后头哇!”媳妇一脚把睡得死猪一般的丈夫踢到炕下。
“败家娘们,踢人干什么,我去就是了!”丈夫揉着摔得很痛的屁股,道。
“爹,阿帽参加了队伍,要出城杀倭寇。我也想……”儿子嗫嚅着。
“去吧!爹如果年轻几年,也会去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