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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半城长身直立,温柔地望着兰娇儿,目光中流露出的爱意是如此的炙热,就是千年寒冰也能融化吧!毅然转过身形,尤半城击出一拳。这真正的第一拳与刚刚那一拳相比气势明显弱了许多,运足十二分气力的潘海威接下这一拳后竟毫无感觉,心中不禁暗喜不已。潘海威可不管什么胜之武不武的,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尤半城在两人身体分开的一刹那,轻声道:“高兴个屁,只会捡老子便宜。这样就是胜了,又能说明什么?挑战的时机选得真不错啊!靠,老子不信你能变得这么聪明。告诉我,是谁出卖了我。告诉我,告诉我,有好处的。”
潘海威以一个胜利者的高姿态,对这个疯子不做理会。
“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考虑让娇儿参加你下个月的生日晚会,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别不识抬举啊!什么,是蒲志高,看我回去不扒了他的皮。”尤半城的精神几乎崩溃了。
潘海威实在禁不住诱惑,讲出了叛徒的姓名。尤半城的第二拳更是不象话,只相当于一个没有练过武的壮汉,哪有一点高手风范。看来,尤半城黔驴计穷啦!最后一拳,自己就是用六成功力也会无碍的。潘海威忙里偷闲瞟了一眼兰娇儿,计划着如何抓住机会,举办一个盛大的晚会,应该如何如何才能赢得美人芳心。他老兄已经开始体味胜利的滋味了,因此信心满满,早已准备迎接最后的胜利喽!
什么呀,尤半城的最后一拳简直就是在应景,在糊弄大家吗?这一拳速度极慢,没有一点威势,连一点动静都欠奉,不行啦,从尤半城那半死不活的表情大家已经知道结果了。比试至此,已无半点悬念可言。当拳头及体的瞬间,被极力控制的劲道如排山倒海般爆发出来,力道之强,拳势之猛为潘海威所未见。悔呀,后悔呀,悔恨的泪流成了河,使虎跳溪暴涨三尺。吃了多少次亏,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潘海威恨极了尤半城挂在嘴角的标志性微笑,事后每当想起这可恶的微笑,潘海威吃啥吐啥。潘海威的身体飞了起来,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飞出高台,重重地摔在地上。失败后的潘帅哥模样很是不堪,灰头土脸,哪还有一点少年英雄的影子啊!尤半城蹲在高台边儿上,笑了,笑得邪恶,道:“不好意思,承让、承让!潘老大,你又败了!凭心而论,您的脑袋算白长了!唉,就这儿智力还当老大,真愁人哪!”
观众惊得目瞪口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半城微笑着,站在高台上,张开双臂,向傻了的观众们致意。忽然,观众暴发了,将全部的热情发泄到胜利者尤半城身上。
“卑鄙的家伙!”
“两面三刀,愚弄观众,消极比赛!”
“欺诈,直接的欺诈!这种行为不能饶恕!”
“朝阳第一恶棍!”
“娇儿那么好的姑娘,花插在牛粪上啊!”
“曼妮原来是一个多好的孩子啊,生生被他带坏了。这个王八蛋!”
“呵呵,大家用不着这么生气。这小子从小就坏,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勾引幼稚园的阿姨。什么,我怎么知道的?那位阿姨是我老婆,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没错,他八岁那年还偷过我一根葱呢!”
“我揭发,他十二岁逛过妓院!什么玩意儿,咱朝阳镇怎么出了这么个祸害啊!”
“把这个无耻的家伙赶出朝阳镇,开除他户籍。”
“不但无耻,尤半城这小子还是个色鬼呢!上次偷看小桃红洗澡的就有他。简直是人渣!”
“混蛋,还我姐妹清白!”
算无遗策的尤半城完全没有料到现在的情况,被无数的鸡蛋、西红柿、烂菜叶、破鞋、臭袜子、砖头等砸倒在地。尤半城死不瞑目啊!我不是英雄吗?欢迎英雄的理应是花、掌声、少女的热吻、长辈的赞许啊?什么时候朝阳镇改规矩啦?怎么没人通知,我不知道啊!唉,多漂亮的胜利,兵不血刃啊,就这样毁了。唉!
一切都过去了。尤半城与兰娇儿在一个恍如桃源胜地的地方看流云、听松涛、戏游鱼、吃大餐,细语呢喃互诉相思之苦。尤半城看着如在画中的完美玉人,痴呆呆的拉起娇儿那柔若无骨的小嫩手儿,轻唤一声:“娇儿妹妹……”。
娇儿脸赛桃花,娇羞无限,低语:“城哥哥……”。尤半城再难自已,向娇儿的小脸儿吻去……
“哗”耳畔响起水声,接踵而来的寒冷惊醒梦中人。
“你干什么,怎么总用这种方式叫人起床啊!”尤半城回忆着梦中的情景,盯着离床三尺站在地上的妹妹,暗想:“可惜呀,马上就要成功了,容易嘛我。娇儿啊,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相会!”远在半里之外的娇儿,起床后正在看书,忽然喷嚏连连,心道:“谁在念叨我呀!”
尤曼妮撅着小嘴,道:“我都叫你十分钟了,你也不醒,只是一个劲儿的喊娇儿,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是妈妈派我来叫你的!”小妹尤曼妮比自己小六岁,今年已经十岁,美丽可爱,也真是刁蛮,这泼水叫起法就是她的专利。现在这天气还好说,冬天尤半城没少遭罪,幸好他从小修炼家传的‘紫气东来功’没落下什么毛玻
“好啦,这次就算了。”被妹妹说中糗事,也就只好不再追究她的责任,况且哪一次不是不了了之。
小家伙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道:“嘿嘿,我就知道,不管我怎么样二哥都会对我好的!”
“哎呀,差点儿忘啦,昨天晚上你去南叔叔家时,娇儿姐来过,她说……”蹦蹦跳跳的曼妮已经到了门边,忽然回头说道。
“什么,小妹你等一下,”尤半城“腾”的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穿着睡衣,光着脚跳下床,追上小妹,拉着曼妮的小手,笑着问道:“她都说了些什么?”
曼妮一副委屈异常的模样,眼里隐约可见泪光,道:“二哥,你刚才好凶呀,我怕死了。现在人家的心还在扑腾、扑腾乱跳。”
“哥哥的乖小妹,都是哥哥的不对,你就原谅哥哥一次不行吗?你娇儿姐到底说了什么?告诉哥哥好不好?”这时候只有哄,还不一定有用,看起来不会轻松过关。类似的情形,
尤半城已被小妹讹诈多次,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
“哼”曼妮笑了一下,那神情分明是说:“算你啦!”
“咦,娇儿姐说什么来着,刚才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怎么……”
“小妹,二哥下个月的零用钱都给你。”
“娇儿姐说今天要和你见一面,在,在什么地方来着,在……”
“曼妮,这是哥哥辛辛苦苦,节衣缩食攒下的五个金币,你先用着”
“对了,在小河边的虎跳石,是午时,不;未时,不;还是申时呢?”
“我们兄弟盟所有财产,十一个金币,就这么多了,真的就这么多了,不信你翻翻衣服兜,一点钱都没有了!”
“是午时两刻!”
望着高高兴兴,满载而去的小妹,尤半城憧憬着下午的约会,浑然不觉已变得身无一文,还有接下来一个月的苦日子等着他。
第5章()
尤半城喜读书,这也是这位老哥身上最为显著的优点,军事史籍是他涉猎最多的一类书,而这部《大宋帝国军事史纲——岳东山主编》是他的最爱,也不知这是他看第几遍了。
大宋帝国建立之初,东胜神州动乱已久,前代唐王朝荣华已逝,中央早已失去了对地方的控制权。地方诸侯割据,征战连年,民不聊生。高祖武皇帝赵奢起于微末,深知民苦,因缘际会,靠战功而居军中要职,厚德以怀远抚近,盛兵以临不衅。征战十五载遂全据华夏之地,以‘宋’为国号,国人称大宋帝国。历经百年的动乱,国力衰弱,人口十去六七,高祖欲寻四匹外观上相近之马以奉车驾而不得,国力之窘迫由此可见一斑。迫于形势,赵奢弃宣昂之志,卑躬厚币以和吐蕃,遣女远嫁呼兰虎狼之国和亲通好,大降关税以安南方联盟之心,建水师备海防使倭寇不敢觊觎,边境平而后养民。仅只十年光阴,国力复振,遂北图呼兰:
定议护国公曹彬率骁骑、骠骑二营十万精锐出右北平击呼兰之头,镇国公沈庆之率虎卫营八万马步军出陇右击呼兰之尾,高祖亲督五万禁卫营铁骑击呼兰之腰。
所谓十年磨一剑,莫能与之争锋:出兵之前严密封锁消息,国家情报系统“锦衣卫”监控所有呼兰间谍,不使一丝片瓦流出边境。大兵进入呼兰境内后,呼兰方察觉不对劲儿,可为时已晚,数十万呼兰百姓成了大宋军的俘虏。呼兰头曼大单于仓促之间集合十万铁骑于九阳山,欲寻机与大宋军队决战。呼兰上下也认为决战时机不成熟,胜利把握不大,但是没有别的办法,敌人在你出门在外时闯了进来,一顿祸害,除非你可以抛弃一切(其实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万物皆可抛之人不是疯子就是圣人,显然头曼单于两者都不是),否则只有战斗。于九阳山一役,高祖与曹彬合兵一处,大败呼兰主力,头曼仅率残兵两万余人远遁定襄,收拾部曲,寻机再战。为拖延时间,头曼派出使节希望与大宋修兵和谈,恰值高祖赵奢染恙,一时不起,遂同意谈判。镇国公沈庆之此次出兵未遇呼兰主力,没打什么象样的仗,窝火的很,撒出全部探马,大队轻骑打探敌情。忽一日探马回报头曼纠集十万余军队正在定襄,沈公闻之大喜下令整顿兵马欲一鼓作气拿下呼兰老巢,岂料皇帝信使来到:皇帝陛下已同意议和,现已派出礼部左侍郎秦哙到定襄与呼兰商谈和约细节,令沈庆之暂停一切行动。沈公仰天长叹,徒呼奈何。沈庆之行军主簿岳东山建言:“将军岂不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且今日之机千古难逢,正可一战而定呼兰,可保大宋百年安康,公爷岂能弃之。况且,公爷八万劲旅难道还不如一竖儒哉?若使秦哙得逞,大人颜面何存,欲置我八万健儿颜面于何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请公爷勿疑!”沈庆之遂决计破敌:亲率三万本部轻骑奔袭定襄城,令奋武将军李牧督所余步兵徐徐而进。呼兰正与秦哙和议,无备,被沈庆之所破。呼兰除左贤王仅以身免外,战死万余人,余皆被俘,这就是著名的‘定襄大捷’。此后呼兰左贤王率余部远遁千里,西奔土库曼高原,边境百年无战事。
“好,这正是‘千里奔波觅封侯,一战功成镇九州’哇!”看到精彩处,尤半城不禁低声吟诵道。
“老大,用功呐!我刚从‘冒险者工会’回来,你猜我听到了什么?”陆小凤掀帘儿而进。要说陆小凤这小子的长相那是没的说,他是‘兄弟盟’中唯一可以与潘海威比肩的帅哥。
两者相较,潘海威俊郎,给人很阳光的感觉,而陆小凤漂亮中有一丝忧郁,给女孩子的感觉是怜惜与喜欢的结合物,那真是缠缠绵绵,欲罢不能。这是娇儿一次无意中说的,着实让尤半城妒忌了好久。直到后来读到刘基先生的《卖柑者言》中有“金玉其外,败絮其内”之语,方大感欣慰,心终释然。
“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