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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萧清秋,可苦了紫凤凰纪梦涵。好一个尤半城,危急关头方显男儿本色,竟然成功使出了“风流物语”第四级“风影”的“生”字决。正运足真气,准备与萧清秋合击岳旷的紫凤凰的面前,忽然出现了运刀自上劈下的尤半城,刀势凄厉、摄人心魄,而就在此时岳旷的大斧在左,何元霸的方天画戟在右同时攻到。好一个紫凤凰纪梦涵面对三面夹攻凛然不惧,耀眼光华,惊鸿乍现,手中长剑直刺尤半城前胸,同时身形奇迹般的向后翻去,就是走也要令对方知道厉害,端的是狠辣无比。当长剑从面前之人身体中穿过时,纪梦涵方感觉不妙。前面的竟然只是个影子,那么他的人在哪里就呼之欲出了。生死攸关之时,天之娇女纪梦涵借助本能,勉强把身体向旁边错开两寸,曼妙的身姿直冲霄汉而去。毫不怜香惜玉的尤半城以一式“暗渡陈仓”,辟易刀刺入敌人身体四寸,方被摆脱,带起迷蒙的血雾;何元霸的方天画戟如怪蟒翻身,如影随形,哪能落空,又在敌人的左肩上,开了一个四寸长一寸深的口子;成果最少的岳旷只是砍掉了对方的半个袖子,煞为不爽。紫凤凰纪梦涵受伤极重,已是奄奄一息。尤半城兄弟战果辉煌,第一个照面就重创了敌人的三大高手之一,赫赫大名的紫凤凰纪梦涵。他们当然不知道,这受伤的女人在黄河帮地位尊崇,黄河帮的人又怎能不晓得呢!甫一交手,副帮主他老人家溜了边,紫凤凰纪梦涵死活不知,来敌当真厉害非常,黄河帮众为之夺气,气势瞬间衰弱到极点。
初战胜利带给四人的一丝喜悦,被接踵而来的恶战瞬间淹没。第一次对闽王赵楠的攻击无功而返,又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四个高手,杀了个措手不及,折损大将紫凤凰纪梦涵,从未吃过如此大亏的萧清秋恼怒异常,率领余众全力出手,必欲杀之而后快。
两刻钟的时间是如此漫长,身处其中,宛如被烈火烹油煎熬一般。每一息之间,生命都在遭受着致命的威胁。每一刻的疏忽所造成的损伤,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至亲的兄弟,都是生命中难以承受之重。每一次死亡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时,兄弟就是拼着受伤,也要伸出援救之手。从当初的相互欣赏,相互关爱,到把危险留给自己,把生存的机会留给兄弟,同患难共生死,尤半城兄弟的情义在战火中百炼成钢。这一刻,他们肩并肩,手牵手,共御强敌;这一刻,汗水、鲜血、心灵融合在一处,他们同呼吸,共命运;这一刻,他们明了彼此的心思,清楚对方的思想,他们的身体就是兄弟身体的延伸,他们彼此难分;这一刻,坚如磐石的兄弟情,穿越千古,他们感天动地。均已带伤的四兄弟配合默契,浴血奋战,虽已精疲力竭,还做困兽之斗,兀自不退。
漫长的两刻钟终于到了尽头,精神高度紧张,沉浸在杀伐之中的尤半城、岳旷和何元庆忽然听到何元霸霹雳般的怒吼声:“黄河帮的贼子恁的胆大包天,竟敢围攻闽王千岁!尔等丧心病狂,不顾念自身的安危,难道还要九族具灭吗!”黄河帮的喽罗们有的并不清楚围杀的对象是谁,遭此当头棒喝,惊诧万分,痴呆呆愣在当常
何元霸争的就是这片刻的空隙,低声吩咐三个兄弟道:“撤!”
四兄弟保持着阵形的完整,奋余勇杀退高手的围攻,从容逸出包围圈。萧清秋知道如果让这几个人跑了,那还了得,黄河帮将有灭帮之祸,道:“大丈夫做已做了,害怕又有何用!只要把这几个小子杀了,就一了百了了!弟兄们,杀呀!”同时示意退回来不久的红凤凰宋艳嫣等人继续围困闽王,带领回过神来的黄河帮好手对尤半城兄弟衔尾直追。
陆小凤的“烈炎燎原”完成了,在上官云霓“圣母光辉”的协助下,终于完成了。它把杀戮和死亡,带给那些失去理智的黄河帮众;把希望和生存,留给那些大宋帝国的栋梁。仿佛陆小凤和上官云霓从炼狱借来了九幽之火,它们挟裹着灭亡的欲念,咆哮着吞噬着面前的一切。绿油油的青草,参天蔽日的古树,奔跑着的人们瞬间沐浴在烈焰之中。那熊熊烈火呀,燃烧着一切世间万物,它们欢快地把自己的强大实力发挥到极至,人们的哀号是它们的福音,枯萎、腐朽是它们挚爱的礼物。它们希望这些丑陋的灵魂回到缘起的地方,它们希望把美好和祝福留给善良的人们。它们跳跃着,挥洒着,舞蹈着,肆虐着,惩罚着,热爱着。它们久久地不愿离去,不愿回到那个没有生命气息的地方,它们眷恋着这里的一切。它们感激带给它们生命的主人,愿意为他摧毁一切,愿意为他而生,愿意为他而死。它们的生命是那样短暂,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把生命中最璀璨多姿的美丽,最强横无边的威力,最真诚挚热的深情留在了神州大地。它们带走了无数个亡灵,留下了还应该活下去的人们。它们愿意去守候主人所热爱的一切,它们等待着再一次的召唤。
无论是远在几百丈外的闽王,还是监视着闽王的红凤凰宋艳嫣;无论是胜利者,还是侥幸活下来的萧清秋、有为道长、无双师太、“黄河十虎”之中的黄勇虎与黄烈虎,大家好象同时被神仙施了定身法,站在原地,维持着百样的身姿,瞪大了眼睛看着发生的一切。几息之间,天堂转换成了地狱,七十多个不畏生死的黄河帮好汉,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待到发现这一切的缔造者,不是什么长发飘飘的天阶高手,只不过是两位相貌俊美的少年男女,这是个根本无法接受的结果,黄河帮的幸存高手发动了最后一击。
南方长老有为道长与北方长老无双师太在一起配合作战多年,默契是不屑说的。当无双师太发动突袭时,同时飞身而起的有为道长运全身功力于双掌,按住师太的后背,劲力喷薄而出。无双师太借此助力,去势更快,犹如缩地成寸的仙人,目标直指上官云霓。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尤半城,但此时再施展什么围魏救赵已经来不及了。风起云涌,风与云合而为一,尤半城的身形已化为风云,挡在上官云霓的身前,正是“风流物语”之中“风云”的“合”字决。同时,尤半城含愤出手,闪电再起,劈向来敌。变化太快,距离太近,电光火石间武功高明如无双师太都反应不及,只有去承受自己应该承受的一切。
尤半城不远处的岳旷,眼见敌人的长剑已经刺入尤半城的前胸,血雾弥漫,哀嚎道:“老大!娘的,俺干你十八代祖宗,我杀!”大斧愤然出手,宣华开山斧悠忽间变长,从距离无双师太脖子不足一寸处劈下。无双师太先遭闪电洗礼,再被大斧断头,冤灵离体,到天国报到去也。岳旷杀红了眼,砍疯了心,连尸体也不放过,连剁十几斧,一时间血肉纷飞,血流如雨。尤半城身插长剑,向后扑倒在上官云霓的怀里。殷红的鲜血滴滴答答地长流不止,染红热土一片。刚刚击毙另一个偷袭者黄勇虎的何元霸飞身而来,连点尤半城身前七大经络,止住血势。脸色煞白的上官云霓抱着尤半城,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啊!”
尤半城用仅有的一丝力气,咧着嘴笑了,道:“不能保护女人,保护心爱的女人,那感觉简直糟透了!呵呵,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某愿足矣!”言罢,头一歪,带着坏笑,昏死了过去。
忽然,鹰愁峡北出口处烟尘大起,杀声震天。黄河帮副帮主霹雳刀萧清秋见对方又来援兵,自己手下帮众损失惨重,再无勇气战斗下去,无奈下达了撤退命令。黄河帮余众朝着鹰愁峡南出口潮水般奔去。惨烈的鹰愁峡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水长流,鹰徘徊。山还在,人去了。硝烟销尽,残阳如血。
第27章()
金碧辉煌的大宋帝国的皇宫,笼罩在薄薄的轻雾之中,天边泛起一片鱼肚白,朝阳终于挣脱了黑暗的束缚,正在积攒着力量准备去尝试再一次的爬升。
端秀宫里的端淑贵妃刚刚醒来,深情地望着臂弯里依然在熟睡的男人。他是大宋帝国的皇帝,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他可以让你生,令你死,他是你的主宰;他可以给你人世间你所希望拥有的一切。在无限的光华荣光背后,谁又能理解皇帝的辛酸苦辣呢!十余年前,即位不久的皇帝陛下正当壮年,废寝忘食,奋发图强,希望打造一个强大的、钢筋铁桶般的帝国,以不负先皇的重托,亿兆臣民的厚望。谁料积重难返的帝国矛盾重重,上下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政事实在是棘手的很。
太平教之乱波及五州,迁延十年,皇帝赵佶更是寝食难安,没有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皇帝每每从噩梦中醒来,那满头的热汗,冰凉的手脚,苍白的脸庞,惶恐的目光,惊慌的呼喊,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时,他不再是皇帝,不过是个可怜的男人而已。这不,一个多月前,刚刚拿下了太平教的老巢洛邑城,他心情好了不少,昨天北部边疆再传急报:呼兰民众与大宋边民摩擦不断,有逐步升级之势。昨天晚上,苦闷的皇帝陛下把所有的愤懑委屈都发泄在她的身上。鱼水之欢,风光旖旎,皇帝龙精虎猛,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轻的岁月。都五十一岁的人了,还不知爱惜身子,男人哪,不管多大年纪还是一个孩子,连发泄怒火的方式都一如从前。淑妃带着一丝笑意望着自己的男人,享受着难得的恬静惬意。
忽然,传来了一阵“啪、啪”的敲门声。淑妃把男人的头缓缓地放到枕头上,轻轻地为他盖好被子,披上衣服,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前。外间的两个宫女已经起来了,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跟随淑妃娘娘来到殿外。大宋秉笔太监兼羽林军副都指挥使张让手捧一个黄匣子,正在焦急地踱着步,见淑妃亲自出来了,连忙上前跪倒,道:“娘娘千岁吉祥!老奴张让给您请安啦!”
淑妃虚扶一把,道:“哎呀,张公公快不要多礼!发生了大事吗?皇上入睡才不到一个时辰,要叫起吗?就让他再睡一会不成吗?”
张让起身,恭谨地说道:“娘娘,恐怕是不成的。刚刚收到闽王殿下八百里加急的折子,肯定发生了大事,还是叫醒皇上吧!否则,出了事,奴才担当不起呀!”
“谁在外面?”皇帝赵佶做了个噩梦,二儿子赵楠满身鲜血,哭着向自己爬来,距离是那么远,在父子二人手即将握在一处时,一个蒙面恶人忽然从天而降,挥刀劈向赵楠。皇帝徒劳地喊着来人,就醒了。总是这样,睡不踏实呀!好可怕的一个噩梦。恰恰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皇帝遂问道。
淑妃答道:“万岁爷,是张。有闽王殿下的折子。”
赵佶的睡意顿时跑的无影无踪,急声道:“快拿进来。”
淑妃发现皇帝愤怒了,少有的龙颜大怒。皇帝的脸煞白,嘴唇发青,双眼喷射着怒火,拿着奏折的双手哆嗦着。皇帝赵佶丢下奏折,忽地下了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