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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武修文,武风不盛,但学点武艺能强身健体也是好的,所以没有哪一个家长反对。当孩子们目瞪口呆的看到南霁云轻描淡写的一掌便打折了一棵大树,好奇心驱使下便开始了学武的历程。潘海威率领的一帮孩子在与尤半城率领的一帮孩子打斗中吃了几次亏后,弄明白对方学了点小武艺,便也在潘家第一护院的调教下开始练武。南霁云在教大家武艺过程中惊喜的发现,自己开始还是低估了这批孩子的资质。由于大宋武林门派森严,习武者一生中只能有一个师父,而自己的功夫也就是能排在武林中二流上阶的水平,为了孩子们的前途考虑,南霁云不准许孩子们叫他师父。这也是到现在为止,尤半城他们都没有弄明白的一件事。时光如水,一晃十年,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武功有成,心血总算没有白费,要说南霁云不欣慰、高兴,那完全是胡扯!
“算啦!岳旷、陆小凤那两个小子也不顾惜我老人家的身体,昨晚都那么晚了还把我叫醒。事情我都知道啦,他们一个劲的央求我不要责备你,哼,难道我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吗?”南霁云说。
“哦”尤半城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朋友是什么,是一心为你着想的人;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不计一切,挺身而出的人;是你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时首先想到的人;是可以不付出代价又能倾心相助的人;是可以互帮互助,走过一生的人。当然,你也可以把朋友定义为——是比你强,你能够利用的人;是可以共享乐,不能共患难的人;是贪图你的好处,对你百依百顺,唯唯诺诺的人。
南霁云道:“不要做那小儿女情态!你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
“我想出去走走。”这是尤半城想到的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好,正当其时!今天就当作别,走之前不用来啦!在外面多注意点!”南霁云说罢,也不理会尤半城,转过身形,径直进了屋子。
尤半城明白南伯伯的意思:人生最是伤别离。望着南伯伯仿佛瞬间变得苍老的背影,望着这厮混了十年的小院,望着这无比熟悉的一草一木,耳边还依稀可以听到儿时的欢声笑语。这里曾经是我们的乐园,这里的花儿依然开放,这里的太阳依然灿烂,这里的天空依然晴朗。可是这一切又为什么离自己是那么遥远、陌生,仿佛与自己不再有任何关系了呢?今天不同于昨天,那么明天呢?
尤半城凄然泪下,“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走出了院门。他跨出院子时眼中那一丝决然,也是在和自己的过去告别吧!
“老大,今天怎么这么早?”黄脸大汉白起拍了一下正低头走在街道上的尤半城的肩膀,问道。白起的勤奋在‘兄弟盟’中是有名的,基本上是每日起床最早的。白起也没办法,舅父逼的紧:考较武功总是安排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尤半城吩咐道:“正好,如果没别的事,你通知陆小凤去一下‘冒险者工会’,我需要所有报酬在两百金币左右的任务清单!完事后在岳旷家聚齐,最长不得超过半个时辰。”尤半城吩咐事情具体、明确,深得领导者之要。
“好,没问题。”白起毫不含糊,快速朝陆小凤家而去。
“这一走,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相见,怎么也得让兄弟们乐一乐,”尤半城暗自琢磨着,信步来到一家名为‘岳氏老店’的兵器铺前。只要没有其它的事情,岳旷在这个时候一般总是在店里帮忙。
第9章()
“岳老伯好!我来帮忙吧!”走进‘岳家老店’的尤半城向正在火炉前忙得汗流浃背的岳鹏打着招呼,挽起袖口就要上手。
“不用啦,今天不象前两天那么忙!”岳群打心眼里喜欢尤半城这孩子,心道:“尤、岳两家渊源极深,好几代的交情,那感情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就是把这层关系放在一边,从心里来说,尤半城这孩子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学习好;仁义——谁家有点事都能帮一把;大方,和小伙伴们在一起从不把钱当回事儿。多好的孩子啊!听三儿子岳旷有时嘀咕半城与娇儿的事,那算啥事,哪个好男儿不喜欢漂亮姑娘,真不喜欢那不有病吗?尤老弟还为这孩子发愁,屁!上课迟到、贪睡等那些芝麻点的事算得了什么?半城这孩子,错不了!看来,螫伏多年的尤家终有出头之日啦!旷儿也不错,听南霁云说旷儿的武学天赋在那一批孩子中是数一数二的,虽看起来卤莽,但粗中有细。岳家的希望也全在这孩子身上啦!”
岳老爷子想到这儿,说道:“是来找旷儿的吧?没事啦,旷儿,你和半城去吧!”
“爹,那我走了。”岳旷放下大铁锤,抹了一把汗,拉着尤半城向后面的小院走去。岳家前店铺后居室,在院子的北面还开了一个旁门,挺宽敞。这个地方同样能勾起尤半城对温馨往事的回忆。岳旷的父亲岳老爷子是一个爽直、热心肠的好人,在朝阳镇提起岳群没有不挑大拇指的。记得小时候,应该是在他和岳旷八岁那年发生的一件事,令尤半城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一天,岳旷赖唧唧地回了家,正在干活的岳老爷子大怒,骂道:“给老子憋回去!看你那个熊样,唧唧歪歪地,象他妈的丫头片子,哪象个带把儿的爷们啊!给老子麻溜地说,到底咋地啦?”
岳旷抹了一把眼珠子,道:“俺算学测试没通过。”
岳群放下手里的活计,瞪着眼睛,大声骂道:“叫你天天在外面鬼混,也不着家,该!老子平日里说你一句,你有八句等着老子,俺以为你长进了,比你老子强了呢!怎么样,看学了几个臭字把你能的。行啦,实在学不会就在家和我打铁吧!喂,俺问问你狗日的,考的是啥玩意你不会啊?”
“先生问:2乘3是多少?”岳旷道。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是6啊!”
“就这些?”
“先生又问:3乘2是多少?”
做老子的想了好一阵,愤然道:“这他妈有啥不同啊!”
岳旷委屈啊,含着泪花,道:“我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呢?”老爷子不解,问道。
“然后先生大怒,就给了俺零分。”岳旷终于道出原委,小小年纪委实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随即放声大哭。
岳旷他爹岳群这回可不干了,气冲冲地直奔朝阳学府去论理。就是,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放在谁身上也不能善罢甘休啊!于是乎,岳群先是满世界追打教授儿子算学的那位先生,幸赖围观者帮忙才未出人命;而后大闹学府校长室,得到校长一定为儿子平反昭雪的承诺后,方满意而归。
这件事情着实感动了尤半城,八岁那年的尤半城羡慕岳旷有一个维护儿子利益的好爸爸。多威猛的爸爸啊,多可爱的爸爸啊,多可心的爸爸啊,谁又能不羡慕呢!
被温暖包围着的尤半城在岳家蹭了一顿饭,与岳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消息。
“老大,我们来了!”陆小凤与白起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端起石桌上的茶杯也不管冷热,不管有没有主,一饮而尽,擦了一把汗,坐了下来。陆小凤匀匀气后,说道:“最近‘冒险者工会’生意清淡得很哪!我们能接的任务只有一件:近一个月来,凤凰山脚下的农家总时不时的丢失一些牲畜,牛、马、羊都有。开始没引起注意,任务挂了二十多天也没人接。可是,据说近几日闹得越来越厉害,仅三天的工夫就损失了十二头牲畜,失主们苦不堪言,所以连续追加报酬,至今天上午已达二百金币。其他的任务,不是报酬太低就是路途太远,不合适。另外,这几天镇里多了许多江湖人物,其中颇有一些够分量的象峨眉派静衣师太,少林玄空大师,崆峒流云道长,黄河帮的副帮主霹雳刀萧清秋,锦衣卫千户东方亮等。这还是明面上的,在暗中不知还有多少。这些是我从父亲那里偷听来的,‘冒险者工会’也不明白原由,正在调查中。”陆小凤之父陆双江是‘冒险者工会’晋州总管,办公地点在帝京汴梁城,每月有几天回朝阳镇处理一下家中事物,这几天恰好在家。
岳旷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好奇怪的,都是来看月如小姐的呗!”
月如小姐是岳旷的偶像,而且是真真正正的唯一偶像。自从陆小凤送给岳旷一幅由‘帝京第一才子’唐伯虎所绘的月如小姐的画像后,是作为岳旷十六岁生日礼物送的,粗神经的岳旷才知道什么叫相思。相思,在别人那里是苦,可在岳旷这里却变得甜蜜无限。岳旷是早打招呼晚问安,每天对着画像怎么也得絮絮叨叨说上三刻钟,没几天的工夫画像上全是唾沫星子,也幸好画像的材质不错,无甚大碍。据尤半城与陆小凤粗略地估计,这也就两个月的工夫,岳旷在月如小姐画像前所流口水至少有五脸盆。以上统计数据不包括岳旷在自己的卧室外面的口水损失!岳旷上课睡觉时所流口水量之大,已成为‘帝国春天’那帮家伙的笑柄,其实,那才哪儿到哪儿呀,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嘛!此事已成为陆小凤称呼‘帝国春天’之人为井底之蛙的最有力证据。吃大餐已退居其次,岳旷最高兴的事就是一大早红光满面地拉着尤半城或陆小凤,眉飞色舞而又神秘兮兮地说:“昨晚我又梦到月如小姐啦,我们俩……”哎,这不是地道的“花痴”嘛!可大夫说这是‘青春期狂想综合症’,与‘花痴’是有本质区别的。咱们咋就看不出有啥区别呢!而岳群知道后不以为意,反而高兴地说:“我的飞儿长大喽,知道想女人喽!得给这个小子找媳妇啦!”什么呀,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不,岳老二毫不犹豫地归结为大家都是来看他的月如小姐演出的。
“这是一个原因,但肯定不是全部。昨晚在鸿发赌场我就注意到了陌生人很多,但没太在意,看来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尤半城一边沉思,一边说:“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再想,我们静观其变。我决定接下牲畜失踪的任务,事不宜迟:小凤回家弄四匹马,带上必须的用品,大家三刻钟后在镇口集合,我们去凤凰山。让大家为老二的月如小姐一起努力吧!”
“好!”另外三个人欢呼着,分头去做准备工作。
钟灵毓秀的凤凰山十六年来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受到如此之多的人的流连驻足。十六年前大宋帝国皇帝陛下赵佶在一个月冷风狂的夜晚,梦到五只色彩斑斓的凤凰立于一个名曰凤凰山的山顶上,朝着帝京汴梁的方向长鸣。是时也,朝阳初升,霞光万丈,数不清的鸟儿在凤凰的头上盘旋、鸣叫,天空被无边无际的火红色所笼罩,场面之壮观绚丽为赵佶所未见。繁华梦逝可追忆,一朝春梦了无痕。醒来后无限向往梦中情景的皇帝陛下急宣帝国在天文、星术、占卜方面最权威的人,官居天府少丞的袁天罡,以梦中情景咨之。袁天罡对曰,此乃“五风朝阳”之大吉之兆,皇帝理应封禅凤凰山以谢上天之眷顾。赵佶大喜,命工部修缮道路,遂有封禅凤凰山之行。今日山上皇帝亲笔手书仍在,是为佐证。原来只有东面一条上山的道路,为迎接皇帝陛下的到来又从北,南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