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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医生故意没向安锋介绍他这位同学,这位同学也暂时忽略了安锋的存在,一番交谈之后周医生说服了同学。三人匆匆搭上出租,上车时这位同学才发觉安锋,他向安锋点了点头,继续跟周医生交谈:“知道你要在股市开户,我也把存款带上了,我就跟你一起在股市开个户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一天,来股市开户的人并不多,仿佛最近简化开户手续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激荡。两人忙着去柜上开户时,安锋留在大厅内,痴痴呆呆的观察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柜台上正在忙碌填表的同学发现安锋的呆滞样,捅了捅周医生,指着痴呆状的安锋悄悄问:“那是你家亲戚的?你侄儿?”
“嘘”,周医生看了看左右,神秘的低声介绍:“我手上的一个病人,是个智力超常儿,对数字格外敏感,雨人那部电影你看过吗?电影中的‘雨人’对赌博非常在行,十赌十赢,我也带他试试运气。”
周医生这同学也是心理医生,他转动眼珠想了想,压低嗓门又问:“有用吗?”
周医生低声回答:“总没有坏处吧?”
两个人低声笑了。
等办好各类手续,周医生与同学回到大屏幕前,一边熟悉着周围环境,一边装模作样观察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安锋突然扯了扯周医生的袖子,指点其中一只股票说:“那个,就那个。”
周医生毫不犹豫转身向柜台,他的同学却扯住周医生的袖子,俯身耐心的问安锋:“为什么?”
经过连续九个月的下跌,这时的交易大厅里没几个人,同学问话的嗓门大了点,周围寥寥几个人扭头望着这里。安锋转动眼珠看了下,忽然间眼睛灵动起来,招呼两位向门外走。
出门之后,安锋才简短出声解释:“刚才,有大笔资金在购买那只股票?”
同学追问:“你怎么知道?”
安锋指了指鼻尖:“我看到了,每隔几分钟有笔交易,都是买进,每笔交易全是数千股”
周医生甩开同学的牵制,二话不说向门里走,那位同学不甘心,想走不走的继续追问:“你真都看到了?你看到什么?”
安锋如数家珍的,神奇的将一笔笔单独交易复述出来,继续说:“就这么一会儿,那只股票涨了百分之五。”
“但是,但是,股票不是有净资产值吗?涨跌不是因为业绩原因吗?价格太离谱了谁要啊?超过净资产几倍,十几倍,怎么可能如此离谱?忽然涨涨跌跌,也没什么消息,总有原因吧?”
安锋用看白痴似的目光看着对方:“原因你自己找,我亲眼看到了大笔资金购入,连续的。”
同学犹在原地转圈,沉吟着、迟疑着。不久,周医生完成交易返回,他遗憾地直嘀咕:“就差那么几步路啊,我递上去单子,就差一步,就晚一秒钟,下一秒钟它就涨了一毛钱我们真该凑够十万块钱再开户,十万元就是大户了,可以有单独的大户室。在大厅里商议个什么事,大家都伸着耳朵听,说话实在不方便。”
同学还在原地转圈,一直下不了决心,嘴里还直念叨“为什么”。周医生笑了一下:“王峰,你问为什么?‘国情特殊’算不算原因?快点动手吧,这会功夫,那只股票又涨了。”
王峰看了看安锋,一咬牙,翻身钻入交易所。
安锋看着对方的背影,问:“这个人,可靠吗?”
“人有点傻,读书读呆了,不过还算聪明,你放心,做心理医生这一行,嘴都比较严,为人保密是最基本的职业要求唉,有问题也只能是他了,我就这么一个同学在当地,没得挑选。”
“那好,以后你别再劝他了,我希望与他拉开距离躲远点,免得这厮嘴炮无敌,挣不了多少钱四处嚷嚷,万一引来咳,你买了多少股?”
“全买了,账上剩下的资金不够做单笔交易的。”
安锋立刻招呼:“我们再进大厅,你领我找个角落蹲着。”
不一会儿,交易完毕的王峰在角落里找到周医生,兴奋地嚷嚷:“涨了涨了,我刚买到手就涨了三毛钱。”
周围的人向这里看来,安锋轻轻戳了戳周医生,周医生赶紧讪笑着掩饰:“都在涨,现在每只股都在涨。”
“可是我买的股票涨得最快”王峰乐不可支的继续喊道。周医生见阻止不住嘴炮,悄悄退后几步,旁边人已经围拢过来,周医生再退几步,这时有人探问:“这位先生,你买的是那只股票?”
王峰面红耳赤,脱口而出:“当然是某某股”
说到这里,见周医生有向外走的意图,王峰伸手去抓,周医生赶紧一把捞住对方,低声解释:“交易完了,我今天的事了了。对象在家里等着,我去打个电话安慰一下,走,陪我一起走。”
虽然是小声解释,但周围的人已经围上来,这话大家都听到了。王峰有点犹豫,安锋再捅捅周医生,周医生立刻手上加劲,拽着对方向外走
总算把一路叨叨的王峰拽离了漩涡。周医生找个电话亭给家里打了电话,挂好电话后他发觉安锋正在打量周围,便竖起眉毛发出问询的眼色,安锋隐蔽地指了指目视范围内一家宾馆,周医生打量一下,会意的点点头。在此期间,王峰一直兴奋地念叨:“我投了三千元,你瞧,几分钟时间我挣了两百多元,顶我小半月工资,这要是一直涨下去”
周医生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的资金不足啊!”
王峰点头附和:“那只股票一直涨一直涨,都没有停顿过,也不知涨到什么时候。这,要是有更多的钱,买上那支股票放着,岂不可惜钱不够啊。”
安锋插了句嘴:“筹码!”
“什么?”王峰没听懂。但周医生立刻领会了,他故作沉思的说:“每只股票发行的股数有限,你说,当所有的股票都到了少数人手里,谁来买,谁来卖?”
“什么意思?”王峰还是没听懂。
第13章 天上掉馅饼?()
第十三章天上掉馅饼?
周医生耐心解释:“交易的目的是为了挣钱,自己的钱装在自己兜里,那不是‘赚’,那叫‘收藏’;别人的钱在自己兜里,这才是‘盈利’。所以这支股票必须有交易。不断的买进卖出才能不断推高价格,才能不断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兜里。把所有的筹码都堆积在自己手里,谁来卖?谁来买啊?
所以所以,涨涨跌跌、买进卖出才是正常‘交易’。现在那只股票单边上涨,说明有人在收集筹码,等到他手头有足够的筹码,庄家就要震荡洗盘了,那时股票的价格可能完全失控我们赶了个好时候。”
“我去借钱”,王峰激动起来:“我去,尽可能的借钱。机会啊”
周医生赶紧提醒:“别告诉他们股市的事情。”
稍停,周医生故作神秘的补充:“现在是大量购买的好时机,但如果大家都知道了你懂得!”
王峰立刻点头:“明白明白。”
安锋在背后捅捅周医生,周医生立刻装作为难的样子,继续说:“那个,你借了钱,能不能借我一点,我给你利息。”
王峰立刻警惕起来:“这”
眼珠一转,王峰看到了背后的安锋,马上又说:“借不借的先别说,不如我们钱放到一处,咱们合伙炒,怎么样?”
周医生摇头:“那还是算了吧。钱上的事情不好说,投资必然有亏有赚,亏了,责任不好说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各炒各的,今天谢谢你引路了,你忙去吧。”
王峰迟疑了一下,马上想到:现在怎么都是赚,差别无非是赚多赚少而已。如果自己资金量大,那么赚的肯定比周涛多,把资金分给周涛一部分算了吧,还是自己炒自己的。
“那好”,王峰随口客气道:“中午我请你吃饭,你的呼机号码是多少?你记一下我的”
总算摆脱了这个扯后腿的,两人立刻换了一家旅馆。乘中午暂时休盘,安锋立刻建议:“你对象有信用卡吗?没有的话,现在就去办,还有你父母,赶紧让他们办卡,然后把提款密码告诉我们,我们的资金必须流动起来。赶紧催他们办,现在”
再度忙乱一番后,下午重新开盘,周医生领着安锋悄然走进证交所。忽然之间,证交所已经人头涌涌,闻风而至的人将证交所挤得水泄不通,个子小的人甚至可以直接悬空,双脚始终落不到地面,这是何等的人山人海啊。
挣出一身大汗,两人好不容易钻到柜台前,已经累的喘不过气来。这时候安锋也不再隐藏了,他让周医生把自己抱到柜台上,好透过无数脑门观看大屏幕。柜台里的服务小姐正好说安锋几句,安锋捅了捅周医生,周医生立刻招呼柜台小姐:“小姐,我的账户已有资金十万,另有股票价值若干,我希望把我转成‘大户’。”
柜台小姐诧异的翻查周医生的账户,接下来她更诧异地发现:面前这位年轻客户,上午不过携七万元开户,下午下午有很多人异地打入款项,使得他勉强达到了“大户”资金水平。
柜台小姐立刻换上了笑颜:“好的,周老板请等一下。”
这年头,万元户就是富翁标准。普通百姓家里有数千元存款,已经算家境宽裕了。而整个股市的“救市”资金仅为4亿元,故此,十万元资金开户的周医生,在这里可以获得未来亿万富翁的待遇。马上,他有了单独的一间操作室,还有两位专职女服务员伺候这两位女服务员不久迎来了越来越多的“大户”,于是,从不招呼他们进屋的周医生,逐渐被她们遗忘在脑后。
不能不说周医生赶得巧,他是第一波十万元级别的大户。当日下午快闭市时,证交所里十万元级别的富豪已不够瞧了,身携百万元开户的人还分不到一间独自操作室,于是,证劵交易所连夜租下附近写字楼,工人们连夜施工拉电缆
但这仍不够,这是一个快速膨胀,爆炸式增长的市场。不断地富豪、巨豪向证交所涌来,证交所大户室房间几度扩容,仍不够接纳持续涌来的富豪。于是,证劵公司决心搬迁到更大的办公场所,并借机降低十万元级别的开户者待遇,称其为“中户”,准备将他们安置在一间大的开放式操作间,以腾出更多空房来接纳“百万大户”、“千万大户”、亿元大户。
这时候,大户室的女服务员忽然想起第一批入住的周医生,她们好奇的调阅了周医生的账户,忽然发觉周医生已不知不觉踏入“百万大户”级别。
其实,这时候周医生拥有的资金不止一百万,他亲属的几张卡上还流转着不少资金,这些资金不停流入周医生的证劵账户,仿佛亲属在集资帮助周医生炒股,但与此同时,打着还款的名义,周医生账户里的资金不断流出,流入到亲属的几张信用卡里。这些资金沉淀在卡上一部分后,剩余资金又会重新流入证劵账户。
如果不是“资金百万才能拥有独立办公室”,也许,周医生账户上的资金会更少点。
这个时候,时间刚过了两周,但股市的最高潮还没有到来,股票高涨的余波迅速向周边城市、向全国扩散,各省各市争相开设证劵交易场所,全国各地大量新股民携带大量资金涌入证劵市场,大量新钱将股指不断凑高当然,最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