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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背,“是不是特别的丑?”
“没。。。。。就是怪可怕的。。。。。。”
夏卿也伸手摸了摸,光滑的触感,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突兀。
“哈哈,我也觉得。不过没事,这是圣女的象征,我母亲也有。总不能断在我这一代。。。。。。。。”
“圣女,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
楚翘随口应了一声,迅速地穿起了衣服。
苗疆的传统服饰穿起来麻烦的很,一件又一件,跟她小时候见过的母亲穿的襦裙很是相似。
不是外表相似,而是那步骤是一样的繁复。
夏卿帮着楚翘扣着她脖子下的一排盘扣,盘扣的扣眼很小,夏卿每次要卯足了劲才能塞进一颗。
楚翘很快的盘好了头发,又插上了她的银饰,“我来吧。”
她笑着往后挪了挪,将盘扣一粒粒扣好,对齐。
这样的衣服果然是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才能穿的又快又好的。
楚翘又从一个小木盒里拿出了她的四串招牌铃铛。
又一串串的戴好。
此时的模样跟夏卿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传统又美丽。
“出去吧,夏卿。”
她伸手拉住夏卿的手,她的手暖呼呼的,许是刚刚一直在使用的缘故。
夏卿体寒,手比寻常人要冷些,一摸上楚翘这样的暖和的手她有些不适应。
楚翘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她转头,柔柔的笑道,“等到了谷里,还有很多好吃的等着你哦。“
说着,她拉开马车门。
花老头和竹菊两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他们应该已经习惯这样的等待了。看到楚翘出来,竹菊两人恭敬的行礼,而花老头则是盯着楚翘的头饰,“你怎么又把步摇戴歪了。”
夏卿抬头,果然楚翘的一边的步摇此时歪歪扭扭的,很不好看。
她抬手,把楚翘的步摇扶正。
楚翘回以一个笑容。
“出发吧。”
她跃下马车。
又细心的扶着夏卿下马车。
夏卿一着陆,抬眼便看到无尽的树木。
这里似乎是一个树林。看起来它的范围极大,将周围一圈都紧紧包围了起来。
树林外阳光还是很明媚,但树林里却是漆黑一片。
四处都有乌鸦的叫声,地上还有动物经过的沙沙声。
这跟楚翘口中的美好的苗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她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哈哈,是不是觉得这里跟我说的不一样啊?“
楚翘跟着在前面带路的竹菊,转头问夏卿。
“是有点。。。。。。”
“这里是我们苗疆的虚妄林,是为了阻隔那些不是苗疆的人闯进我们这里。”楚翘拨开几丛比人高的野草,“我们那里呀,是人间天堂呢,好多人挤破脑袋想进来,但是到这里就只能停步了。“
“为什么?”
夏卿停下脚步。
“因为,这里是这个地区最恐怖的地方。”
花老头接话道。
风吹过,楚翘的铃铛发出了脆响。周围很寂静,铃铛声很清脆。
周围甚至传来了铃铛的回声。
“这里有野兽出没,到处都是陷阱,还常常发大雾让人们迷失方向。”楚翘的声音低低的,让夏卿有点毛骨悚然,“最主要的是,这里就像一个迷宫,是我们苗疆的祖先历经多年开凿的。”
远处,突然传来了阵阵空灵的鸟叫声。
配合着楚翘的声音,一切变得更加诡异。
“圣女,他们来了!”
阿竹突然说道。
花老头往前几步,将夏卿挡在身后。“让他们直接见到夏卿真的好吗?”
楚翘不以为然,“我是圣女还是他们是,我的客人,还轮不到他们做主。”
她笑着拿出一条丝巾,又给夏卿蒙到了眼上,“等下的画面你就别看了,那些人长得可怕极了,怕吓到你。”
“可是。。。。。。。”
夏卿想拿掉丝巾,她现在很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但她还没做什么就被楚翘抓住了手,“现在在我身边待着哦。”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有什么魔力。让夏卿突然放松下来。
“圣女大人好啊。”
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突然传来。
夏卿抓紧了楚翘的手。
“怎么了,阿宇。我回来还要你亲自带卫兵来接?”
楚翘的声音带着平时没有的威严。
“若光是圣女大人,自然不用。但是今天好像还有别人吧?”
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阴翳。
“这不是前长老大人吗?哎,那个小姑娘是谁?”
“你好大的胆子!我带的人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了?什么时候的规定?谁给你的权利?奇长老吗?”
第九十一章 验血()
黑压压的一队人马挡在楚翘几人的前面,为首的叫阿宇的男人穿着苗疆的服饰,头上盘着一根深蓝色的头巾,男人有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松松垮垮的衣服将他结实的胸膛裸露了一些。他的脸十分刚毅,五官硬气,颇有阳刚的味道。
只是这样一张英俊的脸上有一条狰狞的伤疤从他的左脸太阳穴处一直蜿蜒至脖子。
“阿宇不敢。奇长老是圣女从小到大的导师更是不会做出让圣女不开心的事情。”
他嘴边挂着一个疏离的笑容,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那还不让开。这两人是我的贵客,我们苗疆的待客之道何时变这样了。”
楚翘拉住夏卿正在忍不住发抖的手。“今天我这两位贵客必须进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圣女大人息怒。只要验明这小姑娘的身份自然会让你们都进去。”
阿宇偏头给手下一个眼神,其中一个人拿着一根极细的针走到了楚翘面前。
“您也清楚,前任圣女大人带着的所谓的贵客,那人携带了一些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我们苗疆差点被其灭族。相信圣女这些年也没有忘记这事吧。”
阿宇接过手下的针,“前长老大人想必不会做不利于苗疆的事情,我便不验了。但这个不明身份的小姑娘。。。。。。。圣女大人我相信,您应该不会让阿宇难做的吧。”
楚翘黑着脸,但又不能阻止阿宇。
多年前她的母亲曾带着一位从外界来的汉人到苗疆。她的母亲不告诉任何人这人的底细,每天带他到苗疆各处游玩。甚至告诉他一些苗疆世代相传的秘密。
但结果那男人其实是皇帝派来想除掉苗疆的奸细。他的血里带着很严重的疫病,苗疆几乎大半的人都感染了这病。就连她的母亲也没有幸免,在悲戚中与那个男人同归于尽了。
是花老头后来调出了治疗的草药,这才让苗疆没被灭族,让一部分感染上病的人幸免于难。
她也是从母亲去世那天被封的圣女。
“奇长老能有阿宇你这般得力的手下还真是他三生有幸啊。”
楚翘嘴边浮起了一个冷笑,“验自然可以验,但必须由花老头来动手,你们都给我退后。”
“是,姑姑。”
花老头往前走了几步,笑着与阿宇打招呼,“阿宇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变,就我这老头子倒是变了不少。”
阿宇冷笑了几声,并没理会花老头。
花老头也不在意,他抽走阿宇手中的细针,走到蒙着眼的夏卿面前。
“夏卿伸只手过来,让我们证明给他们看看。”
夏卿将另一只没有跟楚翘相牵的手伸到花老头面前。
丝巾将她的眼蒙的严实,她只能看到几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前面移动着。
一只满是茧子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手背上被针扎了一下,不疼,但是夏卿感觉到了一阵麻麻的感觉。
花老头把夏卿手背上的一滴血用针挑起,放进旁边一个手下拿着的碗里。
那碗底里有一点点类似清水一样的东西。
夏卿的血一碰到那水,立刻化了开来,缕缕血丝在那碗水里向四周飘散开来。
“往生水里也给你们试了,她身体里什么都没有。”楚翘拿出一块帕子盖在夏卿的手背上,“还不给我让开?”
“是的圣女大人,我们这就让开。祝您和贵客玩好。”
阿宇低了低头以示恭敬。
他挥了挥手,挡在楚翘一行人前面的队伍向两边散开,中间留了一条路出来。
所有人都低着头,用恭敬的态度送楚翘。
楚翘仰着头,牵着夏卿走在最前面。花老头紧随其后,而竹菊二人则是跟在最后。
“对了,阿宇。”走到阿宇身边时,楚翘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周围满满的侍卫。“以后不要带着这么多人来接我,不然又要被那群长老训我排场大。”
她走到阿宇面前,慢慢把头往前伸,两人脸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阿宇的脸竟有些红。旁边的侍卫纷纷转过头,嘴里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就在两人的脸都快碰到一起时,楚翘突然偏了偏头,她把头靠在阿宇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阿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眼里都有了愤怒的火苗。
楚翘看见阿宇的表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么我们就要进去了。“
“恭送。。。。。圣女。。。。”
一路上,没有人讲话。
夏卿因为蒙着丝巾,所以一直牵着楚翘的手,以防走丢。
而身后的花老头竹菊二人也没有讲话,沉默慢慢发酵着。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夏卿很想开口打破僵局,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她烦恼的时候,花老头开口了。
“你刚刚跟阿宇说什么了,他脸色这么难看。”
“哼。”
楚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就是那奇老头身边养的狗,也敢这么趾高气昂的咬我。”
“我跟他说,狗,就该有狗的样子,别总想着狗仗人势乱咬人。”
“噗。“
夏卿一个不小心笑了出来。
“楚翘姐姐,你说话还是这么毒,那个人一定气惨了。”
楚翘伸手捏了捏夏卿的鼻子,“那是必须的,我父亲一直教我一定要懂得以牙还牙,对恶人不能慈悲。”
花老头看着心情似乎有点好起来的楚翘,心里放心了不少。
不过现在其实是他该担心自己的时候。
这么多年了,现在回去,他还是很忐忑的。
“你们说起狗,我突然想起来,旺财去哪了?”
夏卿被楚翘捏着鼻子,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十分有趣。
“花老头让他的朋友去帮忙养了,等他回去就接回来。”
楚翘松开捏着夏卿鼻子的手,又拉起夏卿的小手,“我们走吧,很快就要到我的苗疆了。夏卿,你一定要好好看看啊,苗疆,真的很美。”
夏卿点了点头,跟着楚翘的脚步慢慢往前行着。
一路上,她一直蒙着丝巾,楚翘兴奋地给她介绍着周围的景物。虽然她现在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是光从楚翘的语气里就能猜到这里的美。
“夏卿委屈你了,这条路外族人是不能看的,怕你们知道路线后都涌进来。。。。。。当然,我不是说不信你。。。。。但是这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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