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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谬赞了。刚刚儿臣不是故意消失的,只是替母妃去找了找东西………”
“哦?你替我找了什么东西?”
珍贵妃甚至拉出了一个微笑。只是这个笑通不到眼底,在外人看来,只有满满的冰冷。
“这个东西,自然是帮您解决现在的麻烦的……。你说是吧,张大人?”
被点名的张大人一头雾水,转过脑袋看着程青微笑的脸。“啊?皇子是找到了什么东西吗?”
“是啊,找到了很重要的东西,能帮母妃,能帮各位皇兄各位大人,乃至这天下的黎民百姓们的重要东西。”
程青一边说着,一边把眼睛转向自己的兄弟们。
他们一个个的站在那里,神色不一。不过大部分的都是一个表情。
惊愕。
除了一个人。
十皇子程斯。
程斯的脸上带着一个不咸不淡的微笑,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好像下一秒他会消失一般。
“既然你寻到了这等重要的事情,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拿出来给我们瞧一瞧呢?”
珍贵妃的声音将程青得到目光召了回来。程青行了个大礼,跪在了地上。
“那现在儿臣就把这个东西交给您和各位看看。”
程青朝德才使了个眼色,德才很有眼力见的走了过来。
“麻烦公公了。”
德才接过程青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看上去不大也不小,德才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心里突然有些异样。这个东西,不会就是………。
“德才公公,拿上来吧。”
珍贵妃绞着袖子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她皱着眉头,眼底浓浓的忧色一时间还是掩饰不住。她不自觉地把眼神往太傅那里飘,在获得后者一个安心的眼神后,终于是放心了些。
“娘娘,东西给您。”
德才弯下腰,将手中的东西小心的递到珍贵妃的手中。
珍贵妃挥了挥手,德才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她抬起头,再一次望向了太傅。太傅这一次也是皱着眉头,没有刚刚那般的自然。
“母妃,劳烦您自己过目了。”
程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的不易察觉的阴冷。
珍贵妃没有回答,她转了转手腕,将手中的布包放在腿上。她的手还是忍不住的在颤抖,怎么也控制不住。
布包上面只有一个结,珍贵妃轻轻一拽就解开了。
明黄色的卷轴,让珍贵妃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个明黄色的东西,有些沉甸甸的,拿在手里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
“儿臣不孝,父皇驾鹤西去前叫儿臣到床边,把这遗诏交给了儿臣。儿臣本想立刻交于母妃,只是母妃当时忙于父皇的身后事,因此只得作罢……。现儿臣听闻各位大人和母妃对此事有诸多疑问,因此特………”
“荒唐!”
珍贵妃将手中的圣旨放到一边,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她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一把站了起来。
“简直一派胡言!刚刚本宫与皇上在内殿之时,你根本不在那里,哪有时间交于你这个?你这简直是在糊弄这里的大人们!”
“母妃莫急。”
程青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子,对着站在一边对他投以惊异目光的大人们笑着鞠了个躬。
“是真是假母妃看看那遗诏便是。里面的字迹若是母妃不确定,就让太傅大人看看吧。鉴定字迹,太傅大人也是一个好手。”
他说着,特地朝着太傅笑了笑。
太傅僵直地站在那里,眼神飘忽。只得也回程青一个苍白的笑。
“程青……你别以为你这种雕虫小技就能骗得过本宫。”
珍贵妃抖着手,将一边的遗诏摊了开来。
明晃晃的圣旨在珍贵妃的眼前晃了晃,上面的黑字,字字苍劲,是她最为熟悉的字迹。
里面的内容,字字诛心。
“朕封六子程青为新皇……。。”
她忍不住将最后的一句话读了出来。
“你………!”
她抬起头,所有的愤怒都折射在了程青含笑的眼里。
“德才公公,麻烦把那遗诏给太傅大人看看。若是没有问题,烦请你给各位皇兄各位大人读出来。毕竟,国,一日不可无君。”
程青的话像是带着倒刺一般,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刺了一刺。
程斯转头,看着站在龙椅前,一脸震惊的母妃。
她老人家难道一直打得是让他坐皇帝这个位置的主意吗?
“是。”
德才走到珍贵妃身边,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娘娘…。。请把这个给奴才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杨远道!你看看,你快看看。这个一定是伪造的。一定是程青这个家伙伪造的对不对!”
珍贵妃已经没有什么贵妃形象可言了。她颤颤巍巍的亲自将手中的圣旨放到了太傅的手上。
太傅没有说什么,只是担忧地看着珍贵妃的脸。
“娘娘,其实这个,不需要臣验,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吧……。娘娘你,对皇上的字,一向都是最了解的,不是吗?”
“让你看你就看!”
珍贵妃不管周遭的大人们的眼神,大吼出声。
“是。”
太傅拿起圣旨,仔仔细细逐字逐句的看了一遍。
太傅看圣旨的时间似乎过得非常的慢,每一个人都屏息等待着太傅的答案。
他的额上已经有细细密密的汗水在流出,手中并不沉重的圣旨一下子变得格外的沉重。
“启禀娘娘……。这圣旨,是真的。上面的字的的确确是皇上的亲笔。”
“你说什么?”
珍贵妃往后退了几步,像是快要晕厥的模样。
德才赶忙要去扶珍贵妃,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杨远道,你再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禀告娘娘,即使看十遍,也都是这个结果。因为这个遗诏,的的确确是皇上的亲笔啊!”
第四百二十七章 过去(八十六)()
大殿里,一片死寂。
珍贵妃红着眼,看着站在一边的程青。而程青则像个没事人一般的笑着,脸上满是轻松。
“母妃,不要这样难过。儿臣做了皇帝,您还是太后娘娘,为何您要如此这般。”
他顿了顿,一双好看的凤眼突然眯了起来,“难道,母妃是介怀,儿臣不是您的亲生骨肉,所以才会这般………”
“皇兄莫怪!”
程斯及时从一边出来,他朝着程青行了个大礼。
“母妃刚刚失去了父皇,情绪有些不稳定。现在皇兄又突然告知母妃这件事,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皇兄莫要与母妃计较。”
“是啊是啊。娘娘只是情绪有些不稳定。”
太傅也替珍贵妃说了起来。
“既然是皇上的真迹,那便麻烦德才公公读一读,让各位大人们都能听见吧。”
他将手中的圣旨交给德才,然后默默的跪下。
见太傅跪下了,其他的一众大人们也都跟着跪下,打算接遗诏。
“既是这样,那母妃还望你身子为重。现在,跟我们一起接诏吧。”
程青将身子转到德才的那一边,跟着跪下。
“。……。。朕特封六子程青为新皇,钦此。”
德才将手中的遗诏郑重其事的交到了程青的手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才带头一喊,底下的其他大人们也都跟着喊了起来。本来跪在一边的皇子们都不愿意喊,但是程斯在一边也跟着喊了起来,他们不喊反而显得小气,于是也只能皱着眉头一个个的跟着程斯喊万岁。
于是,短短一瞬,程青便成为了新皇,继承了大统。
这个在边疆守了三年,与程光关系最淡的儿子,却变成了如今的皇帝。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在场的大人们一个个的都觉得这皇位之争必是十皇子与其他任何一个皇子之间的。因此与六皇子站一边的大臣那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说来很是嘲讽,满朝文武都不向着的那一人,却成为了如今的皇帝。
于是这个没有党羽,没有人了解的新皇,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善后程光的身后事。
珍贵妃因为刚刚那事,整个人到现在都还是痴痴迷迷的,太医将她送回幽莲宫时,她甚至还在叫嚣着那圣旨是假的。
程斯扶着自家的母妃,对程青抱歉的笑笑,这种时候,他并没有什么不满,皇位,只要是他或者六哥其中一人便好。
只要是他们其中一个,那他母妃便不会受苦。她还是太后。这个幽莲宫还是她的,这个后宫还是她的。甚至,她是这个后宫里,最大的女人。谁都要听她的指示。
………
“六皇子……不,现在,应该是叫皇上了。那圣旨,您是怎么弄到的?”
大殿里,寂静无声,只有太傅一人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太傅大人,事到如今,问这些都是多余。”
程青坐在龙椅上,身上还是之前穿的那件盔甲。
“你只需要知道,那圣旨是真的,父皇想要封朕坐这个皇位便好。其余的,都是多余。”
“可是皇上,事到如今,我更应该知道,我之前调查到的那些,是不是真相。”
太傅低垂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一双眼里,是淡淡的光芒。
“哦?调查到的?你还替我母妃调查了些什么?”
“那些东西臣并没有交给珍贵妃娘娘。但是,就在臣的手中。”
“是什么?”
程青的脸有些冷。
“丞相大人一直都是个活络的。怪不得之前一直不见他站任何一个皇子的阵营,原来他老人家是偷偷的变成了你的人………”
“这些,都不是重点。丞相是朕的人,这件事,朕相信以太傅大人的聪慧,一定早就知道了。”
“是。臣的确是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敢相信罢了。现在,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所以,事到如今,太傅还是要站在程斯的那一边?”
程青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这是他从程光的手中取下来的。
“不,臣从未说过臣要站在十皇子那里,这么多年了,臣在帮谁,相信皇上你也是清楚的。”
太傅顿了顿,又抬起头,看着程青不怎么好看的脸色。
“您手中的遗诏的确是先皇所书。但是这遗诏的布匹不管是色泽还是上面的手感,都不像是现在的东西。或者说,这圣旨,已经有很多年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朕本以为,这种小细节,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程青突然笑了出来。他笑的实在是太大声,导致门口的德才都差点进来了。
“德才你出去,朕没事……。。太傅大人,这样的发现,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你的珍贵妃娘娘吗?她老人家,等这样的消息,可是很久了………”
“不会告诉她的。”
太傅垂下眼,让人读不透。
“告诉了她也未必有用。更何况,您坐这个皇位,换个角度想想,是最合适的。至少在您的兄弟之中,没有一个的能力能比过您………”
“你现在这么放心的跟朕说这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