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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若是以后有了闲,我们杀几盘。”
大牛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锤头。
“好勒,当然欢迎。”
“那便约好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太傅笑着答应。
大牛说得自然不是他们风国人最爱的围棋。
是象棋。
比起那种需要缜密的心思的棋类,月国人都喜欢象棋。
象棋比起围棋,节奏明快的多,一盘杀下来更有感觉。
太傅自然不怎么会下象棋。
他现在打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象棋。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
他朝着工匠们拱拱手。
“走好啊。”
工匠们不再理会他,都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太傅看着他们的样子十分的满意。
他背着手,哼着小调往自己的小木屋走。
一路上,一切都与往常一样。
清新的空气,
随处可见的野花野草,
甚至那在空中飞舞的昆虫们。
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
回去是写正楷还是小楷?
他纠结着平日里最爱纠结的事。
很快就到了自己的木屋。
他抬头,发现了木屋的不同。
外面多了一辆马车。
马还在吃草,说明来人才来了不久。
这就是昨日福笑说的那个宫里来的人?
太傅皱了皱眉头。
将马车停在大门口,真是有些跋扈的做法。
这让别人怎么进去呢。
他在马车边转了转,打算进门。
“你回来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过去(十一)()
是让太傅无比熟悉的一个声音。
或者换一句话说,这个声音不管是摆在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都难以去忘记。
再换一个恐怖点的说法,这个声音,就算是主人化成了灰,他都不会去忘记。
太傅抬起了一半的脚就这么伸在门槛上,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前面那人也很是有耐心,干脆斜靠在门边,等着他做下一步的举动。
他没动。
是不知道该怎么动。
他现在更想去做的应该也不是进门。
是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越重越好。
他严重怀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的梦境。
他现在还在做这个梦,无法清醒过来。
又或者说,他这个梦本就是冗长无比,从他上朝听说要来这里监督进度开始,就是这个梦境的开始。
他需要一个让自己相信这不是梦境的理由。
这个本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没有任何出来的可能的人。
这个一直在他梦境里骚扰他的人,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脚不酸吗?”
“酸。”
“那你还不进来?”
“现在还不想。”
“因为我吗?”
“是也不是。。。。。。。。。”
“你别太自作多情啊,我来这里不全是因为你。”
“那你是来。。。。。。。。”
太傅猛地抬起头。
他觉得自己终于是听到了一句想要听到的话了。
眼前的人,唔,算一算有多久没有见到了?
上次皇宫匆匆地那一睹,然后就没再敢转头看她。
像这样这么近距离的看她,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那时候,他还是个穷书生,她还是个无父无母的穷丫头。
除了穷,他们没有什么是般配的。
她虽然穷,但是她有一张会让男人过目不忘的脸蛋。
而他是,不仅穷,还丑。
以前,他总是很奇怪,这样的自己,怎么就被她看上了。
那时候,她对他不离不弃,就连他要进京赶考的银两,她都要替他去挣。要不是因为他的老母亲极力反对,说不好,现在跟他一起生下丽儿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了。
他自然是问过她。
为什么会看上他。
“你老实。不会像其他的男人那般死命的盯着我看。你还会读书,满肚子的墨水。我就喜欢读书人。”
“那。。。。那个村头的郝秀才,他也不会看你,他的墨水比起现在的我多得多。他家还有钱。。。。。。。。。”
“哎呀!我不要跟你这个傻子说了!好好看你的书!”
“啊!你干嘛打我呀。。。。。。。。。。”
过去的一幕幕,好像就在眼前。
数十载过去了。
他更丑了。
她却好像没有变。
仍然是一张让男人移不开眼睛的脸。
仍然是一双会放电的大眼睛。
除了眼角那需要细看才能看见的细纹,太傅甚至都要以为这个女人是不是从十年前来的。
“我。。。。。还好看吗?”
“砰!”
太傅的脚没有稳住,导致他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太傅!”
福笑从屋里出来,腰上还系着一条难看的花围裙。
“没事没事。。。。。。。。。”
他干笑着揉了揉发麻的屁股,咬着牙站起来。
“不就是问你个问题吗,你行这么大礼做什么?”
眼前的女人,嘴边挂上了一抹清淡的笑。
一如从前。
太傅承认自己那早就油腻了的心脏,又狠狠地跳了起来。
“我只是脚酸了罢了。。。。。。都这么多年了。还怎么与以前比。。。。。。。。”
“你自然是不能与以前比了。我可以啊。”
那人收起嘴角的笑,“你的确比以前还要丑了。”
“你。。。。。。。”
太傅都在怀疑,那日在御花园同他讲话的女子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说正事。”
她捋了捋耳边垂下来的碎发。
“我是代表皇上来看在这里修缮的月国工匠的。也算是个御史吧。。。。。。。什么时候造完,我什么时候走。”
“咳咳咳。。。。。。。珍珠,你说什么?”
“不然你以为你这个舒服的房子是给谁准备的?”
“不是丞相给我准备的吗。。。。。。。?”
“哈哈哈,你还真是天真。这是皇上特地命人给我造的,你啊,是住那儿的。。。。。。。。”
她玉指轻轻朝一个方向一点。
正是福笑的住处。
“那这个福笑是。。。。。。。。。”
“他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公公,现在负责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珍珠对着福笑亲切的笑了笑。
福笑恭敬地低下了头。
“福笑你这个家伙竟然骗了我这么久!”
太傅指着福笑,已经完全说不出什么了。
所以,这一切,福笑都知道!
包括昨日那酒,包括今日来的珍珠!
“大人你不要生气,福笑也是身不由己。。。。。。。。。”
“你你你,你别说了!”
太傅背过身。
“你别怪福笑,这是我的意思。若是提前告诉你,怕是你这性格早就躲得远远的了,我还有机会跟你见面吗?那酒是我托福笑先带过来的,难不成这世上就你能喜欢那酒?”
珍珠的声音远了些,“还有啊,你一个大男人气什么?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现在是皇帝的美人!是娘娘!我难道不该避避嫌吗?”
太傅转过身,果然看见珍珠已经坐在木桌边喝茶了。
“他都让我来这里了,你还避什么嫌?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放下我,怕一个不小心对我动手。。。。。。。。。?”
“你能不能别乱说了!我都已经有妻女了!”
他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有一种被人戳破了什么的感觉。
“那就最好咯。这房子按理说是我的住处。不过既然你住过了,还住的很舒服,那我也就不夺人所爱了。。。。。。福笑,你和潇潇把我的马车好好的整理整理,往后的日子我住那里。。。。。。。。。。”
“你不用去住马车!”
太傅皱起了眉头,看着外面那辆停的很是跋扈的马车,“我会和福笑去住,等会把我东西拿过去便是了。你一个女人睡马车,我睡房子,传出去岂不被人笑死。。。。。。。。。”
“还是这样,这么的,“替人着想”哦。”
珍珠托着腮帮子,看着站在门口的太傅。
她侧过脑袋,对着福笑说道,“去准备些吃食吧,我也饿了。。。。。。。太傅会跟我一起用膳吧?等会我还得去慰问一下那些工匠呢。我不认识路,还得靠你带我过去。。。。。。。。”
“我会带你过去,饭我也会吃。除了这里,这鬼地方哪里能用膳?”
“嗯哼,很不错,不逃避。”
珍珠的嘴边又挂上了那抹轻轻浅浅的微笑。
看上去很是美好。
“为什么要逃,我也想通了,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暂时都这么安安分分地一起生活着吧。。。。。。。。”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就不安分?”
“珍珠。。。。。。。!”
“开玩笑,开玩笑的啦!”
第三百五十三章 过去(十二)()
如果说刚刚在门口的那一仗是太傅和珍珠的见面礼的话。【。aiyoushenm】
那么现在饭桌上的这一场,可能是他们多年不见给对方的惊喜吧。
福笑拿着碗,与身边的潇潇面面相觑。
不是说皇帝新来的美人是一个善解人意,温柔可爱的女子吗?
那么现在这个拿着筷子死命地夹住太傅筷子不让他夹菜的女人是谁?
难道是错觉吗?
还是说这个根本就不是皇帝的美人?
“潇潇你们美人,一直是这样吃饭的吗?”
福笑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侧头,在潇潇耳边轻声说道。
潇潇是伺候珍珠的宫女,平日里都是她一手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的。
“不不可能啊平日里,娘娘都不怎么爱吃东西啊是我的错觉吗?”
“可是看你们娘娘今日的架势,她平日里是不是都饿着了”
几乎是同时,太傅好不容易夹到的一筷子青菜也被珍珠一筷子敲掉了。
太傅拿着筷子的手已经忍不住开始颤抖了。
气,实在是可恶!
“你是不是疯了!”
他丢下筷子,看着碗里已经有一堆菜的珍珠。
从他刚刚落座开始,每当他拿起筷子打算夹菜时,珍珠就会半路杀出来,把他的菜狠狠敲掉,或者把它敲掉。
“就这么几碗菜,你要哪一碗我全让你还不成吗?其他的留些给我们成不?”
太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是平静的。
太不可理喻了。
实在太不可理喻了。
就连他家里那个刚刚在牙牙学语的女儿丽儿,都比珍珠听话。
那日在御花园里与她见面,他以为她一点也没有变。
还是与以前一样。
他甚至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再一次被她勾起那些都快忘记的爱意。
现在看来,根本不会了。
他怎么会再爱上她?
除非他是疯了!
这个样子,哪还有以前的她的半分?
简直就像是个无赖啊!
她是怎么被皇帝看上的?难道最近皇帝好的是泼妇这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给你吃。”
珍珠从她堆得满满的碗里抬起了头。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嘲笑,几分哀怨?
太傅突然觉得她刚刚说的那句话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