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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卿那日晕了过去,但她只知道自己被人堪堪扶住,再然后她就没有什么记忆了。就连扶她那人是谁她也完全不知。
她一醒来便在夏荷的灵堂跪了一夜,夏荷躺在木棺里,眼睛已被人合上,嘴边的微笑却仍然未变,她安详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做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梦。
她死的一点也不痛苦,从她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死亡对她来说不可怕,更像是解脱。
她还是那么孤傲,不给旁人一点劝她的机会,跟随自己的想法做自己。
夏卿拿着夏荷留给她的一封信,迟迟不敢打开。
玫娘拍了拍夏卿因隐忍而瑟瑟发抖的身体,不禁叹了口气。
“看看吧,或许她最后有什么想告诉你。”
夏卿紧紧捏住信的一头,手指尖都被捏的泛白,信纸也因为过分用力而皱了起来。
她看着木棺中的夏荷,悲从心来。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个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都会一个个离开自己?
“师傅,你真自私啊。”
夏卿松开双手,将皱巴巴的信纸铺平,读了起来。
“木槿,
你一定在怪我吧,就这样选择了赴死,但我不能再活下去了,不能再这样肮脏的苟活在这个世上。
木槿有时候我在想若是一切都能重来,那该有多好。我可以不用这么累的生活,我可以有一个简单的家庭,有一个相敬如宾的夫君,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若有来世,我一定要过这样的生活。
我造孽太多,阎王爷想必不会放过我,只望每年清明你可以为我采几支桃花放在我的坟头,跟我说说醉仙楼的事情。
我一点也不难过,离开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你不要自责,即使当时你来拦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去留恋了。
最后望你能帮我告诉他,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夏荷书”
“哭出来吧,哭出来才会好。”玫娘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夏卿很是担心。从夏荷去世到现在夏卿还没掉过一滴眼泪,像是没事人一般的守着灵堂,处理着夏荷的后事。
“玫娘,他是谁?”夏卿将手中的信纸递给玫娘。
玫娘认真的看完信,一句话也没说。她心里已经知道夏荷信中的他是谁了,但她不能告诉夏卿。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她都不能说。
“我也不。。。。。。。”
“是钰峥公子吧。”夏卿将玫娘心里的名字说了出来。她平静的看着玫娘,“这是师傅最后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好。”
“可是。。。。。”
“师傅一定很爱他,可是我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夏卿猛地开始捶打自己的胸口,下手的每一记都是无比的重,胸口也随着发出了记记闷响。
“别这样!木槿!”玫娘着急地拉住夏卿还在捶打着自己的双手,“人死不能复生,不管如何,就算是为了夏荷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夏卿呆滞地看着前方,浑身的力气也在这一刻被尽数抽离。
“玫娘,外面有人送来了这个!说是给夏荷姑娘的。”赵文走到灵堂看见跪坐在棺前的两个女子。
“是谁送来的。”玫娘伸手将赵文手中的东西拿了过来。
“不知道。我刚刚出门发现在门上用刀子插着。”
“知道了,你出去吧。“
赵文送来的是一张薄薄的信纸,玫娘拆开信纸,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光凭上面的字迹玫娘已经认出八分,这样的字,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钰峥公子陌尘能写的出来了。她将信纸折好,走到夏荷棺旁,把信纸塞进夏荷早已冰冷僵硬的手中。
这一辈子,就为这一人。
玫娘在心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棺里的夏荷,还是这么笑着,棺外的玫娘却是五味杂陈。
“那是什么。”
“钰峥送来的唁词。”玫娘转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夏卿,“去歇会吧,我叫别人来守会。”
“我要见他,玫娘,帮帮我,我得见他才能告诉他!”夏卿突然跪在玫娘跟前,眼里竟然有了泪光,“师傅她,有多爱他,我要告诉他。”
玫娘看着跪在地上的夏卿,现在的她估计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先去休息,我会安排你见他。”
“真的吗?”
“真的。”
玫娘望着被姿姿扶着回房休息去的夏卿,一时之间心里竟多出了几分酸楚。
“夏荷,安心去吧,木槿她,会好好的。”
夏卿躺在床上,眼睛一刻都未闭过。
每当她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师傅在台基上死去的模样,那些血,好多好多,多到让她害怕。
她支起身子,紧紧抱住膝盖,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清醒,才能暂时忘记那个梦魇一般的场景。
“师傅,是我害死你的对不对。”
“师傅,对不起。。。。。。。。。“
“师傅,原谅我。。。。。。”
夏卿将整张脸都埋在膝头,记得上一次她这样时,师傅还曾来安慰自己,现在却是。。。。。。。
“不是你的错。”
突然一个魅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夏卿缓缓抬头,没有烛光,昏暗的房间里,眼前的男子却是那么清晰。
那身红色的衣袍在月色的照耀下,此时发出了柔和的光。
“这才多久不见,你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第二十九章 吻()
曲子琰站在床前,表情淡淡的,红衣似火,琥珀色的眸子倒影着夏卿的影子。
“说了不是你的错,哭什么。”
他看似十分厌恶的拿出一块手帕,伸手想帮夏卿擦眼泪。
又突然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擦吧。”
他草草的将手中的手帕塞进夏卿手中。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夏卿那张哭花了的小脸。
“就。。。。就是。。。。我的错啊。。。。。是我与陌尘交好。。。。。师傅才。。。。。”
此时夏卿正哭的一抽一抽的,又要顾着说话,样子别提多滑稽。
曲子琰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他本就生的妖孽,现在这样盯着夏卿笑的样子更是风情十足。夏卿看的忘记了哭,张着小嘴看着眼前笑的快岔气的曲子琰。
为什么同样是笑,这样的笑法在曲子琰这竟别有风情?
“所以当时你就不应该犹豫,早点把那药撒给陌尘。”
曲子琰突然像变魔术般的从手中拿出了那个翠绿色的瓷瓶。
“瓶子。。。。瓶子怎么在你那里。”
夏卿在怀中左摸摸右摸摸硬是没找到本应该在怀中的瓷瓶。
“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好了你说说吧,该怎么办?”
“我师傅都走了,我现在没有心情管。。。。。。等等!思墨呢!他去哪了,为什么从上次就不见他的身影了?”
夏卿抬头正好看见曲子琰的手要伸向自己的额角,她下意识的偏了偏头。
“呵,还想着小情夫呢。”
曲子琰用力将夏卿的头扶正,又弯下腰与夏卿平视。
“他自然没事,不过若你还是办不好这事,他就得替你去死了。”
曲子琰的声音不似之前,变得阴沉沉的,连脸色也变了。夏卿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心里充满了无奈。
“我也想。。。。。我也想见到他。好跟他讲师傅托我告诉他的话。。。。。。。。”
“你不舍得?不舍得将这药粉撒给他。”
曲子琰将手移到夏卿尖尖的下巴上,自从夏荷去世到现在,夏卿比以前更加消瘦,脸上都没多少肉了。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舍不舍得?”
下巴上的力道越来越强,夏卿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碎裂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甚至都不愿告诉我那药粉是何用。。。。。”
夏卿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这个妖孽般的男人,做任何事都是这样,不给别人一丝余地,强硬十足。自己今日会死在他手中吗?那就去陪师傅吧,这世上除了姿姿和思墨,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你。。。。。。。唔。。。。。”
一个温温热热,湿漉漉的东西突然贴住了夏卿的唇,把她本来要说出来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
夏卿猛地睁眼,看见一张放大的精致脸庞就在眼前。他琥珀色的双眼正望着自己,清澈的眼底是自己满是泪痕的脸的影。
他的鼻息轻轻地划过自己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花香。
起初他只是用唇贴着唇,但很快他便放弃了如此温柔的方法。他撬开了夏卿的唇,将舌头送入那张甜蜜的小嘴。
他在那张小嘴里为所欲为,搅动,吸允,轻咬。夏卿被这个吻弄得神魂颠倒,浑身酥麻。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吻不同,这次的吻中竟有几许温存。
温存?!
夏卿被这两个字吓到了,她一把推开眼前的男子,用手捂住嘴,眼里满是震惊。
猝不及防被推开的曲子琰,只愣了一秒钟,便立刻回了神。
他一手抓住夏卿的双肩,一手伸到夏卿脑后,迫使她抬起了头。
狠狠低头,他准确的吻住夏卿的双唇,与前一个吻不同,这个吻霸道十足,他重重地咬住夏卿的唇,直到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才满意的撬开夏卿紧紧闭着的牙关,邀请夏卿的舌头与他的共舞。
夏卿挣扎着,甚至用力的用牙齿去咬在自己嘴里乱动的舌头,直到闻到那人的血的味道,他都没放开自己。夏卿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彻底没了脾气。
第一次见面,自己与他的所作所为比今日更加疯狂,也是自从那次后,跟他的孽缘也就此结下,这样与他做暧昧之事也是屡见不鲜,就像是老天爷故意要开自己的玩笑,醉仙楼发生的种种似乎都与这个男子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原来你喜欢这种狂野的。”
就在夏卿以为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之时他终于放过了她的嘴。
夏卿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空气中弥漫着曲子琰身上的花香。
“我的血好喝吗?你的血是蛮好喝的。”曲子琰舔了舔嘴角的殷红,似是在回味。
“不好喝。。。。。”夏卿匆匆往床后爬去,她将身子藏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看着曲子琰。
夏卿淡色的唇此时无比的殷红,不知沾了自己的血还是曲子琰的血。
“我的舌尖血,你还嫌不好喝。”曲子琰再一次弯腰,顺势用手勾住眼前女子纤细的腰身,将她带出床头。
“你想干什么!”夏卿用手捂住双唇,警惕的看着曲子琰。
果然曲子琰的脸色又变得不好看了。他冷冷的看着夏卿,一句话也不说。
被曲子琰吓怕了的夏卿明显感觉自己变得比以前更怂了。
“你。。。。你说话。。。。。你别不说话啊。。。。。。”
“若你以后还这样,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曲子琰突然放开了夏卿,起身捋了捋被夏卿双手抓的皱巴巴的红衣,又一脸嫌弃的擦了擦袖间不经意抹到的夏卿的泪水。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我又不是你的东西,我也有我的想法,为什么我一定要都听你的!”
曲子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