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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这般痛快的流泪。
却不想这些日子来,自己紧把上半生的眼泪都痛痛快快地流完了。
“别难过了。就算要难过,也等到这件事情完全解决后吧,苗疆的一切现在都在你身上了。你的责任重大。”
曲子琰仍旧看着山洞前,那里现在除了廖家公来时停着的马和几个守夜的士兵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嗯,我没事。你这边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应该在山洞里谈。”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找到这个山洞再彻彻底底的封掉。”
楚翘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看上去分外的好笑。
“即使你把这里封死了,他们还是有办法。他们还是可以找到其他的地方。”
曲子琰抿了抿嘴,变得严肃起来。
“我听见脚步声了,来了。”
楚翘被他这么一说,也收起了情绪,凝神注视着山洞。
廖家公走在前面,满头大汗的跟华振天诉说着什么。
华振天和华振世两兄弟穿着盔甲,走在后面皱眉听着。
几个士兵见到他们三人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是真的!大哥二哥你们信我啊!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开玩笑!”
廖家公急的直冒汗。
他们两人从刚刚开始就不愿相信他的话。
“你们那圣女大人,死了那个什么花老头,还会有谁能帮她?谁还能帮她查这些?”
华振世反问道,他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又说道,“更何况,就连长老会都被我们蒙在了鼓里,你要一个孤立无援的孤女实行这么大的一个计划?简直好笑。“
“大哥二哥!圣女她身边有几个贵客!你们应该没有见过!但是我见过啊!他们都身手不凡,一看上去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廖家公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语速变得急促起来,“实在不行,你们现在跟我去花宅,去见见那两个男人!刚刚就是其中一个红衣的姓曲的陪她来的!”
“那其中一人是有本事,不过已经被我杀死了。。。。。。。”
华振天笑的不以为然,不过愣了一饷,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说另一个姓什么?”
华振天突然狠狠一个皱眉,他一把擒住廖家公的肩膀,眼神凌厉。
“姓。。。。。姓曲啊。。。。。。”
“程绿那女人,没有告诉我们所有的事情。“
“大哥你的意思是她有所隐瞒?”
华振世看着华振天紧皱的眉毛,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姓曲的话。。。。。。难道是那个曲?!”
“可能就是那个曲了。”
华振天按住太阳穴,有些苦恼的模样,“这女人是哪来的本事,竟然能找到魔教的人来帮忙。。。。。。。”
“大哥,若是那姓曲的带来了人,那我们这即使有军队也不是对手啊!”
华振世说着,只觉得自己的额上在冒汗。
“我们现在也只能希望他没有带人来。毕竟没有任何的动静。不过若真是带人来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华振天转头,看着廖家公的脸,皮笑肉不笑的说,“妹夫,你说我叫你做的事情,你怎么就一件也办不好。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言下之意,若是事情败露,计划出问题了,他是不会保他的。
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廖家公听到这话从华振天嘴里出来时,心里还是充满了恐惧。
“大哥!二哥!你一定要帮我啊!我还不想死啊!”
廖家公就差跪在华振天和华振世的面前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要帮你自己其实也很简单。就是。。。。。。。。。”
“二哥。。。。。真的。。。。真的要这么做吗?”
廖家公听完华振世的话,脚都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想活命,就要这么做。他们如果不死,那便是你死了。你自己选择吧。”
华振世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在廖家公面前晃了晃,“做?还是不做?”
“我做!”
廖家公像是下了决心,狠狠地一点头,将华振世手中的瓷瓶拿走,藏进怀里。
“真的,只要把这个倒进圣湖里。。。。。。”
“那程绿早已经把药放进圣湖里了,这只是一个药引子,你只要把这药引倒进去了,一切都简单了。”
华振世一向和善的脸上,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为了这个计划,牺牲一些人又能怎么样呢。
一切都是为了新帝。
“那我这就去了!“
廖家公捂着胸口,再一次爬上了马。
“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华振世朝他摆摆手。
马匹绝尘而去。
华振天看着廖家公渐渐消失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真的已经到了非要用那个的地步了吗?“
“大哥,别人都说最毒的就是皇家。你看皇帝比我们想的远的多啊!今日若不是他最后给我们的这药,我们就要满盘皆输了。”
华振世不禁佩服起远在京城的皇帝。
真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啊。
即使身处皇城之中,却仍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在一切都还未知的情况下,给了他们最后一个武器。
“皇帝他都能算到这一步,这是真叫人胆寒。”
华振天看着眼前的树木,陷入了沉思。
这皇帝既然能凶狠到这一步,让人不得不想想,以后,他会不会也拿这样的方法,要了他们兄弟的命。
“大哥,既然我们投靠了他,就要信他。“
“但愿如此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背水一战(十五)()
曲子琰眯着眼,听两人说完话。
他略带着些倦意地抬手擦了擦眼睛。
楚翘听完两人的对话,总觉得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她有些着急的转向曲子琰。
“他们说的药是什么。。。。。。。”
“他们打算在圣湖放点东西。”
曲子琰倒是很冷静。
他淡淡地凝望着站在山洞前的两人,“还记得苗疆十多年前的那场疫病吗?”
“我母亲那场。。。。。。。”
“其实始作俑者就是他们和那个阿绿婶。并不是你娘亲的错。“
“你说什么。。。。。。。?”
楚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娘亲为了一个男细作,害了苗疆。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她的娘是被人冤枉的。
这一切转变的太快,她捂住脑袋拼命的叫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有些计划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筹备起来了。只是当时你还太小,花老头估计是怕你承受不了太多。”
曲子琰站了起来,他偏了偏脑袋,嘴边甚至还挂着一抹笑意。
“不过说实话有些人啊,过了那么多年,还是没有什么长进。”
“你先别说了。。。。。我现在很乱。。。。。。”
“乱是正常的,如果是我,发现自己误会了自己娘亲十多年,那也肯定接受不了。”
明明声音不响,但是楚翘却觉得曲子琰的声音都快在她的脑袋里爆炸了。
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的告诉她,是她误会了,误会了,误会了。。。。。。。
她自以为没有任何问题的这条路,她却整整走错了十多年。
多么的可笑,她又是多么的无知!
当初的她竟然都傻到不去调查事情的真相,光是凭借着别人的片面之词和自己看见的一部分,就全盘相信了。
那所谓的真相。
“娘。。。。娘是被害死的。。。。。。”
这一个晚上,实在有太多的震撼。
“好了,别想了。我们也是时候该现身了。那两老头子刚刚发现我们了。”
曲子琰轻声说道。
他歪着脑袋,很认真的与底下两人对视。
嘴边的笑容就没有变过。
楚翘抬起头,看着华振天和华振世的眼神,看着他们得意的笑容,心就像被针扎一般的刺痛。
这些禽兽!
她不等曲子琰下去,就先跳下了树。
两人看见她,只是微微一惊,很快就恢复了神情。
“原来是真的。圣女大人,都已经知道了。”
华振天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楚翘那张快吃人的脸,竟然笑的更开了,“不过圣女大人。你现在是不是先应该把你的好搭档叫下来呢?我们被他骗的好苦啊。”
“骗的苦?两位在开玩笑呐?“
曲子琰也自发地一跃而下。
他的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长身玉立,让人不自觉的往他看去。
“果然是曲宫主啊,失敬失敬。”
华振世对着曲子琰作揖,脸上却满是不屑,“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看见本尊真是风华绝代,让人不得不生出敬佩之情啊。不过都说偷听别人讲话那不是君子所为的,您这么一个人物也好这一口?”
曲子琰看着华振世,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谁跟你说,我曲某是君子了?”
他嘴边含笑,眸子里更是亮的吓人。
“你。。。。。。”
华振世被他一句话噎死了。
的确,对于每日只干杀人越货之事的魔教来说,君子这种称呼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
他刚刚也是因为见到曲子琰本尊,有些讶于他完美的容貌,才会说出这番话。
说完现在他就后悔了。
“这么说,二位听了许多了?”
华振天比华振世更加老练些,他无视掉自家弟弟刚刚的话,抿着嘴问道。
“其实听不听还真的无所谓。二位要做些什么,我们心里都清楚。“
他顿了顿,看见华振天袖口里暗暗握紧的暗器以及他周围的一圈蠢蠢欲动的士兵,“华老头子,这些年你们华家做的狗屁事还真是不少。要你项上这颗人头的人也不少。不过我离欢宫没接过手罢了。这次,你这老手都伸到了这里,身为曾经的江湖中人现在给朝廷卖命,你丢不丢脸?”
曲子琰从始至终都是面带着微笑的。
他将楚翘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这么看来,老夫也不用问什么了。曲宫主是一定要站在我们对面这一边了。。。。。。。”
华振天将暗器往里收了收,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曲子琰看。
“我也知道,曲宫主的厉害。所以想问问,怎么样你才可以不插手这里的事情呢?”
“不插手?怕是不行。。。。。。”
曲子琰悠闲地敛开外袍,从腰间拿出一根漆黑的长鞭。
仔细一看那鞭子在月光下竟然闪着森森的光。
“您老也是知道的,只要是我离欢宫接下的活,不管对手是谁,那都是得办到的。”
“听曲宫主这意思,今日怕是要好好讨教一番了。”
华振世结果曲子琰的话头,他上前一步,沉重的铠甲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了响声。
“华二老爷也是精神十足啊。那是您先来?”
曲子琰看上去轻松极了,他将楚翘往后推了推,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早就在坊间听说过曲宫主当年的传说了,今日能跟你讨教,是我的荣幸。”
华振世从身侧拔出一把宝剑,那剑出鞘时,还发出了可怕的轰鸣声。
“一直听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