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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已经过了渴望亲情的年纪了,今后只把他当成皇当成父尊敬即可。赵永泽看向紫宸宫方向,压下所有复杂难辨的心思。
抄好的书已经送过去两个多时辰了,紫宸宫好没有反应,刘珍儿不由有些焦虑了:“殿下?”
“珍儿放心,最坏不过就是现在这样罢了。”赵永泽在刘珍儿手上拍了拍,经历过上一世的大落大起,他现在除了和珍儿相关的事情,其他事都无所畏惧了。
皇长子的声音很缓,刘珍儿听着心渐渐的稳定下来。她发现这段时间一有关系到皇长子的事情,她就容易慌,这样不好。
“来,喝杯茶,陪我继续看书。”赵永泽倒了一杯茶,用手试了试杯壁的温度,才递到珍儿手上。
赵永泽为了让珍儿和他相处自然些,经常把身边服侍的人赶出去,所以很多事情就需要他亲自动手了,这些事情他做的十分顺畅,也做的甘之如饴。
刘珍儿不知道皇长子以前的状态,只以为他是不喜欢身边人多。皇长子在与她的相处中又表现的太过自然太过契合了,刘珍儿被他影响,在相处中也渐渐放松,变得轻松随意了。
温暖的茶盏递到手边,清香萦绕在鼻尖的时候,刘珍儿很自然的就喝了下去。
半个多月的相处,让刘珍儿习惯了皇长子的随手照顾,却让门外的姣柔眼睛红的滴血。
“贱人!”姣柔咬牙切齿。
秋雨的脸色顿时黑了:“姣柔姑娘请慎言。”
“你算个什么东西!”姣柔嫌恶的看了秋雨一眼。
夏荷站了出来,声音平静的问道:“我们比不得姑娘,只是一个小宫女,不知姑娘又算什么?”
“你你个贱婢,果然和你那主子一样,狗仗人势!”姣柔指着夏荷怒骂。
姣柔对女官的位置盼了几年了,她姑姑为了服众把这事儿一拖再拖,没想到被刘珍儿捷足先登了,而她还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宫女。本来这事儿就是她的痛处,没想到还有人专往她痛处戳。
殿内,刘珍儿刚刚喝了茶,平静了心情,就听到殿外传来一声怒骂,转头看向皇长子,他果然黑了脸。
“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在殿外喧哗。”赵永泽拉着刘珍儿的手就往外走。
刘珍儿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怔了一下,继而又跟上了皇长子的步调。
反正主殿的人已经看过了她们亲近的状态,再牵一下手也没什么,只是姣柔怕是要气死了,此时刘珍儿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这里是殿下的主殿,姣柔姑娘,请慎言!”数次被侮辱,夏荷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锋利。
姣柔气疯了:“你们和那刘贱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主人!”
刘珍儿皱起了眉头,刚要开口,皇长子已经一脚踢了过去。
“啊,殿下。”被踢翻在地,正要骂人的姣柔立马跪趴在地。
还要再踢,却被刘珍儿拉住的赵永泽,心中仍旧怒火不息:“把这个贱婢送回训导司。”
怕被两方波及,一直躲在旁边装鹌鹑的宫人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领命过去抓姣柔。
“奴婢是姣柔啊!。”姣柔立马爬过去要抱住皇长子的腿:“奴婢是陪着您长大的姣柔啊,您看看啊!”
赵永泽一脚把人踢开,看着周围的宫人厉喝:“你们不打算在长寿宫待,也滚出去!”
周围的宫人再不敢耽搁,立马把人拖了下去。
姣柔这才怕了,立马大喊:“殿下,奴婢知道错了,看在姑姑的面子上饶奴婢一次。”
“殿下?”刘珍儿看着面沉如水的皇长子有些担心。
赵永泽压下眼里的情绪,拍了拍刘珍儿的手:“无事,以后再有这种奴婢也不用罚,直接撵了就是。”
“珍儿知道了。”刘珍儿一边跟着皇长子往里走,一边顺着他的话说,其实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紫宸宫那边,陛下的态度对长寿宫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又进了殿内,殿外的宫人心中却俱是一凛,深刻认识到了皇长子的变化,遇事再不敢轻慢,对待刘珍儿的事情上也变得慎之又慎。
当然,这些宫人也不敢得罪罗姑姑,所以看着姣柔手下的小宫女去报信的时候,也装着没有看见。
走到殿门口的刘珍儿不由又放慢了脚步,她什么时候把皇长子殿下当成可信赖的人了?以至于这种因观念和现实冲突造成的不适心态都想向他倾诉。
刘珍儿甩了甩头,把心里生出的软弱心思压了下去。皇长子跟她跟她的身份终究是不同的,既然已经决定要攀爬权势之路,这种事情就得自己适应。
又将衣裳紧了紧,觉得暖和些了,刘珍儿才快走了进去。
“珍儿,你来,怎么了?”赵永泽很敏锐的发现了刘珍儿情绪不对。
面对着毫无杂质的关心,刘珍儿的心暖了一点,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没事么?”赵永泽轻声道,低头之间看着书本的眼神暗了暗。抬头时,对着刘珍儿笑的还是那么温和:“那我们继续念书吧。”
即使心里知道两人的身份不对等,可能在很多事情上两人的三观都不一样,但刘珍儿还是阻止不了自己对皇长子产生亲近感,也许是他的眼神传达出来的他们天生应该无比亲近的信息吧。
“字,你也认得差不多了,那些经书又太深了,先看些话本,把字记熟吧。”赵永泽没再给刘珍儿找其他微言大义的书,而是给她递了一本写的很通俗的话本。
以前也有宫人偷偷从外面买了话本进来,刘珍儿看过之后,就对那些话本彻底没了好奇心。但对于皇长子的意见,她还是很信任的,拿过话本就认真翻看起来。
一看才发现,这个话本和那些穷书生意淫富家小姐的话本完全不一样,讲的是一个游侠儿误入仙山的事情,其中的想象瑰丽奇异,刘珍儿很容易就看了进去。
赵永泽确定珍儿已经看进去了,才轻声往外走,见珍儿还是被惊动,又笑着安抚了一句:“我去更衣,你继续看,不用管我。”
刘珍儿点了点头,也没放在心上。
赵永泽一出殿门,脸上的笑容就退了下去。
来福很有眼神的小跑过来,听从吩咐:“殿下?”
“去打听一下,珍儿过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让人不高兴的事?”赵永泽沉声吩咐,珍儿不愿意说,他也不逼问,但对于可能造成珍儿不愉快的东西,他必须要消除。
第80章 风寒()
此为防盗章;订阅未满百分之六十的小天使;过几天再来吧。“应对这次灾情的大方案已经订好了,剩下的就是盯着下面的人执行了。”赵永泽和刘珍儿在鹅卵石小径上散步的时候说道。
刘珍儿看着殿下瘦了一圈的身形道:“以后就不会这么忙了吧?”
“不会了;以后的局面自有父皇和阁臣把控。”
赵永泽虽是如此说;但还是和刘珍儿随时关注着进展。
不久;京城就出了一个流言;说圣上经常夜梦恶鬼;觉得是上天给的梦兆;决定请钦天监推算天意。
最开始所有人听到这个流言,都当着无稽之谈。然而,没过多久;圣上就真的命钦天监观星以测天意。
这下所有人都觉得风头不对了,圣上做了噩梦;不该是机密的事情吗?不该谁知道了,就灭了谁吗?怎么还大张旗鼓的在朝堂上下旨推算?
钦天监日夜观星推算,很快就有了结果——大凶!
这个消息传出来,真个京城一片哗然。
大部分世家勋贵怕惹圣上迁怒;都开始谨慎行事。但也有一部分人心思活络了起来,明里暗里给陛下进言,让他效仿过往君主,移祸其相。
所谓‘移祸其相’,就是诛杀丞相以转移灾祸。现在大庆朝没有丞相;但还有代表相权的内阁啊;这些人明显是把主意打到阁臣身上了。
赵永泽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气笑了,只是这个笑让人脊背发寒。
“既然这些人说要‘移祸’,那就让他们去止灾祸吧。”赵永泽的话不重,却比寒冬里的冰雪还冷。
杀机凛然!此时刘珍儿脑海里只有这四个字。这是她第一次发现皇长子的这一面,像百兽之王一样威严,果然是皇家人吗?即使平时温和的像一只猫咪,但实际还是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
不久,朝中就有一批官员被撤职诛杀,整个京城一片风声鹤唳。
很快,玄衣卫又拿出了这些人贪赃枉法的铁证。在这些证据面前,那些人是万死难辞其咎。百姓们看到这些证据后,只觉得杀得好,简直大快人心,纷纷称颂圣上英明。但很多朝廷官员却心中恐慌,行事越发谨慎收敛了起来,对待陛下的命令更是不敢打丝毫折扣。
大约是觉得气氛绷的太紧了,春节之前,有高僧名道说出自己看到的天机。这些人的说法各不一样,但都有几点共性,比如这次大凶是指‘岁饥民困’;比如圣上是有德之君,所以上天示警,让他梦中有感。
有识之士对于这些说法是嗤之以鼻,也有人是半信半疑,但真正的老百姓就有些惊慌了。但好在又有得道高僧说了,只要万民一心,跟着圣上的旨意走,肯定能渡过这次灾难的。
文武百官这才看清陛下的用意,但对所谓的凶兆还是将信将疑,但很快他们就没时间疑惑了。
皇帝很快就下了命令:全国禁酒;各地衙门开始清查府库;所有农事官探查当地的气候土质,并寻找耐寒作物;边军来年提前开始操练等。
这时稍有觉悟的官员都认识到事态的严重了,没有谁敢抱怨陛下让他们过不好年。
引起了这场风波的皇长子,时间却比以往宽松了很多,主要是他的老师作为朝中重臣,现在正忙。
不过赵永泽也没有彻底闲下来,他在刘珍儿的提议下,决定自己也来试种农作物。
要种地,肯定不能在长寿宫里种。赵永泽虽然有一个皇庄,但他出入宫门并不自由。
“殿下不如直接请示陛下?”刘珍儿斟酌道,“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这种小请求都不能提吗?”
赵永泽怔了一下:“是啊,他是我父皇。”
庆和帝第一次被儿子请求,心底蓦然生出一股愉悦和满足,当即大手一挥:“多大点事儿?你是我儿子,哪里去不得?”
之后,庆和帝又把他名下的一个皇庄划给了赵永泽,并给他加派了两队侍卫,保护他在宫外的安全。
“珍儿,明天要不要随我出去?”完成了这天的练字任务后,赵永泽问旁边的珍儿。
出去?!刘珍儿蓦然怔住,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她真以为要到二十五六才能走出宫门,听到殿下的话,她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我也能出去?”
赵永泽的心蓦地一抽,伸手捂住珍儿的眼睛,似叹息又似呢喃道:“当然,以后珍儿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明知道不可能,刘珍儿却还是忍不住眼眶发热。
“不哭,珍儿不哭。”赵永泽搂着刘珍儿,心像是被烫了一样,生疼。
虽然殿下的怀抱和声音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但刘珍儿还是闭上眼睛,压下了泪意。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她不能软弱,不能用眼泪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