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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小太监都是皇帝赏赐的,虽然是供殿下使唤的,但暗地里未必没有监察之意。
“长寿宫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给珍儿了。”赵永泽当着满宫的奴才又交代了一句。
刘珍儿行礼道:“是,殿下。”
“殿下!”一众宫人恭送皇长子的时候,罗宜人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刘珍儿皱眉一看,只见罗宜人疾步而来,这次的衣饰算的上得体,只是一直阴魂不散,实在惹人厌烦。
“总算赶的及时,殿下这是臣妇给您做好的貂毛披风。”罗宜人匆匆行了一个礼,就举起手上的披风:“现在天冷了,殿下每日要早出晚归,臣妇实在不放心,连夜赶出了这个披风。”
第47章 帝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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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陛下请您去紫宸宫。”总管太监还是恭敬地恰到好处。
赵永泽领命后,对着总管太监微微的点了下头:“请稍等。”
刘珍儿在赵永泽的眼神示意下;上前给他整理了衣袖。
“不要担心,书房里有很多话本,你找喜欢的看;无聊了就把正殿的宫人都叫过来解闷。”赵永泽在刘珍儿的耳边轻声道。
刘珍儿点头;但目送皇长子殿下离开时,心里仍是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现在又打听不到紫宸宫的消息,刘珍儿只能按捺下心思;勉强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在书本上。
明知道陛下和殿下是亲父子;只是去一趟紫宸宫肯定没事,但刘珍儿总是静不下心;本来很喜欢的话本都没了多少吸引力。
“女史;要不奴婢们跟您讲讲这段时间宫里的事情吧?”秋雨小心的提议道。
反正也看不下去;不如多了解一下后宫的事情,刘珍儿把书往旁边一扔:“好,说说吧;宫里又有什么新鲜事。”
“这几天后宫娘娘们都给陛下送了养身的补汤;今早启祥宫的曲嫔还在去慈安宫的路上巧遇了陛下”秋雨的消息很灵通;看着刘女史对这些消息有几分兴趣;便都一一说了出来。
后宫妃嫔的待遇虽高;但当今陛下不重情。欲,即便是争宠也没有子嗣,十几年下来也都没人白废那个力气了,所以这后宫一向平静,没想到因为这次请求选秀的奏疏起了这么大的波澜。
“看样子朝堂上关于选秀的呼声很高嘛。”刘珍儿看着后宫的异常反应,大约知道了前朝的情况。
秋雨点头:“司礼监传出来的消息说,所有的朝臣都附议了这份奏疏。”
刘珍儿心中一紧,所有朝臣都附议了,陛下还能像之前几次选秀风波一样顶住压力吗?如果顶不住,那后宫就真的要起风波了,要知道长寿宫也属于后宫啊。
“去禀报殿下,奴婢求见。”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刘珍儿的思绪,她有些疑惑,用目光询问夏荷。
“女史,来的是罗姑姑。”夏荷的脸色有些凝重。
刘珍儿直接起身:“走,出去拜会拜会。”
“殿下去了紫宸宫,姑姑隔日再来吧。”守在殿外的人声音恭敬。
“殿下不在?那把来福叫过来。”
宫人把身子弯的更低了:“来福公公也不在。”
“现在长寿宫是何人主事?给我叫过来。”话虽里是疑问,但语气里满满都是嫌恶,显然罗姑姑自己心里也明白。
刘珍儿见来者不善,生生止住了行礼的动作,慢条斯理的问道:“姑姑可是找我?”
“放肆,见了宜人为何不拜?!”罗姑姑身边身边的老宫女立即大喝。
刘珍儿轻笑了一下:“且不说宜人是外命妇的封号,只说品级,我虽然低了姑姑一等,但殿下命我代替他打理宫务,难道也要向姑姑行礼?”
“不用!”罗姑姑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
秋雨心中畅快,勉强忍住笑后,一本正经的问老宫女:“难道你们见了女史,不该行礼?”
“你,你们”老宫女气的浑身发抖,反倒是罗姑姑很快冷静下来制止了她。
罗姑姑情知压不下刘珍儿的气焰了,直接开口:“长寿宫的人犯了错,直接惩罚就是。赶回训导司,不显得我们长寿宫没能力,连个小宫女的管不住,还是下令把姣柔召回来吧。”
“殿下的命令就可以直接违背?”刘珍儿这时是真的冷笑了,刚刚这人不知道殿下在不在,就大声喧哗一副颐指气使样子,显然从没尊重过殿下。
虽然在心里从来只把皇长子当成可操控的奶娃娃,但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罗姑姑只能用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殿下不懂事,做奴婢的就得帮他描补”
“你就是想做殿下的主,直说就是。”不敢明着违背命令,就想来给殿下和她洗脑,真把他们当傻子呢?刘珍儿气笑了:“想把姣柔接出来?去吧,我不拦你。”
道士连连摇头:“殿下和国运相连,贫道没有那么大的本领。殿下能醒,全赖珍儿姑娘的努力。”
“不用谦虚,京城这么多能人异士,只有你知道救治的方法,想来也是有些道行的人。”赵永泽看着道士的眼色有些深沉:“照实说,本宫的‘病’真的痊愈了吗?”
其实,他不怕死亡,上一世他在珍儿去世后半年内就死了,也是自断生机罢了;但他害怕死后黄泉碧落里没有珍儿,那种孤寂的感觉他不想再次忍受。
道士的背上一下子就生了冷汗,他能救醒皇长子就已经是运气了,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他怎么能回答?
经历了这种玄妙的事情的皇长子殿下,在这方面绝对比他懂得多,不说他的品行不允许他说这个谎,就是他的生存智慧也让他不敢胡说。
凭借着多年来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力,道士决定还是照实说,小心斟酌了一下:“其实贫道只擅长炼药,于巫医两道不甚了解。”
见皇长子没有立即发怒,道士马上又恭维道:“能从恰巧从古书上得知救治方法,想来也是殿下福运深厚,大庆国运昌隆。”
“也就是说,本宫痊愈也是运气成分居多?”虽然不能彻底摆脱隐患,但知道他的重生不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的,让他心里的一块大石也落地了。
说起这个,道士也有些感叹:“那本古书,贫道也是当成奇闻怪志读的,没想到那天情急之下还能记起来,又幸好珍儿姑娘就在皇宫。”
“那本书还在吗?”赵永泽还是要自己看了那本书,才能放心。
道士有些肉疼,但还是满脸恭敬道:“古书在太后娘娘手上,贫道那里还有个手抄本,如果殿下不嫌弃,贫道马上送过来。”
“那就多谢道长了。”放下了一件心事,赵永泽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道士这才松了口气:“贫道先去向陛下和太后娘娘复命,随后就把书给殿下送过来。”
道士刚走,赵永泽又把刘珍儿叫到了身边,也许是曾今失去的阴影太过浓重,以至于现在他总是要让珍儿待在他身边,才能安心。
第48章 安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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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泽挥手打断庄头的话:“直接带本宫去田庄就可以了。”
“遵命。”庄头讨好失败后;心里有些恐慌。虽他不知道殿下怎么突然就来巡视皇庄了;但他知道只要殿下稍不满意,他的一辈子就完了。
一行人又坐上皇庄里特制的敞篷马车;往田庄方向去。
即使是冬天了,皇庄里的景致也不差,道路两旁是一片金黄的银杏树叶,在清风中摇动时格外悦目。
“庄子里种的都是这样漂亮的观赏树吗?”刘珍儿问跟在旁边庄头。
庄头不敢怠慢,恭敬的回道:“庄子里除了种一些供宫中和王府的花木外;还种了一些果树。”
看来挺有经济头脑的;没有浪费资源,就是不知要把庄子打理的这么漂亮;到底是亏是盈。
“殿下;前面就是田庄了。”庄头说完;众人就先看到一片看不到边际的田地。
这些田地规划的很整齐;间或有穿着粗布衣的农民挽着裤脚在里面忙碌;这些人都属于皇家的‘佣农’。
“还不快见过皇长子殿下?!”庄头吼了一声过后,那些农人都有些手足无措的行了些不标准的礼。
庄头心里一个咯噔;平时训练的好好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转头小心的看着殿下;生怕他问责。
赵永泽看看了一下这些佣农虽然体型不一;但都不算瘦弱,心里满意,手上虚扶了一下,语气尽量温和:“本宫就是来看看,你们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见殿下态度温和,这些农人才放松了些,七手八脚的爬了起来,垂着头不敢直视贵人。
“你们这是种的司苑局下发的种子吗?”赵永泽尽力把声音放慢放柔。
一个年纪较大的农人回到:“回,回殿下,是司苑局的种子。”
“殿下交代的任务,奴才不敢怠慢,早让下面的人起早贪黑的种。”庄头连忙表功。
赵永泽点了点头:“那以你们的经验,这些种子能不能长好?”
庄头不说话了,只用眼神询问那些农人,农人们眼神有些躲闪。
赵永泽心情变差,尽量不在声音里带出来:“直说就是。”
“如果翻了年,天气真的转冷的话,怕是发不了芽。”领头的农人道。
刘珍儿也有些忧虑:“不都是耐寒作物吗?”
“其他粮食奴才不清楚,但这几种都是要长大了才能耐寒啊。”农人叹到。
赵永泽看着广袤的土地:“真的没办法了?”
“种地就是看天吃饭,这个实在是没办法了。”庄头也是一副忧愁状。
这话别说是殿下,就是刘珍儿听着都不舒服:“办法是人想的!没想过怎么知道没法?”
“你懂什么”在自己的领域被个小丫头片子呵斥了,庄头条件反射就要发火,等反应过来说话的是殿下身边的人立马改了口:“奴才愚笨,这位女官,不如您来想想办法吧。”
赵永泽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看着庄头的目光犹如刻骨冰刀。
“殿下。”刘珍儿见周围人恐惧的表情,立刻握住殿下的手,制止住了他即将要出口的发落。
刘珍儿走到庄头正面看着他,不缓不慢道:“办法我倒是有,不过要我这个不种地的人来想办法,你不觉得自己太失职了吗?”
“不可能!”庄头脱口就出,其他人看着刘珍儿也是全不相信。
赵永泽对这个庄头更是厌恶,直接下了判词:“庸碌、狂妄、井底之蛙!”
庄头的脸一下子被憋得通红,但不敢再说任何的反驳的话,只咬着牙对刘珍儿赔礼:“奴才绝对没有质疑女官的意思,刚刚只是太惊讶了。”
其他本来不喜欢庄头的人,这时也觉得他被逼着向一个装腔作势的小宫女道歉有些可怜了,没人相信刘珍儿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个从来没人解决的难题。
只有赵永泽知道,他的珍儿很聪明,且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
刘珍儿做好了所有人都不信的准备,没想到殿下居然无理由相信她。为了不让殿下受到质疑,她也不打算兜圈子了。
“种子发不了芽,不就是天冷的原因吗?想办法保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