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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莉亚和佩顿两个小家伙,帮忙安琪儿将菜肴从厨房端了出来,安德莉亚来到了理查德的身边,而佩顿则来到了凯瑟琳的身边,他那一双透亮的蓝色眼睛有些羞涩地瞄了瞄陆离两眼,不知道是因为家里来了客人,还是因为这个客人和他们长得都不一样。
陆离笑呵呵地伸出了双手,结果佩顿手里的餐盘——他就坐在凯瑟琳的左手边,然后友好地说道,“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大胆地看,我可不是伏地魔。”
“伏地魔”的使用,似乎逗乐了佩顿,他哧哧地就笑了起来,用力摇了摇头,“伏地魔没有鼻子,你有。”说着说着,还指着自己的鼻子,做了一个猪鼻子的手势,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陆离点点头,“我很庆幸,我还保留了我的鼻子。”这样的回答让佩顿笑得更加开心了。一溜烟就小跑了开来。
抬起头,陆离就看到凯瑟琳脸上的笑容,他举了举手中的盆子,里面装的是清水汆烫过的长豆角,向凯瑟琳示意了一下。
凯瑟琳点点头表示了同意,陆离夹了一些长豆角,放到了凯瑟琳的盘子里,而后又夹了一些到自己的盘子里。随后就把盆子递给了身边的东尼。
这不是陆离第一次到别人家做客吃晚餐,一般来说,他们的晚餐形式都是如此,每一样菜放在大盆子里,然后轮流传递过去,每个人取自己需要的量,放在盘子里,严格遵守着分食制的习惯。
今天的晚餐也不例外,除了长豆角之外,还有生菜沙拉、玉米粒、牛排以及炸薯条。看似简单的料理,在家常菜里却是比较正式的选择了。
“铛铛铛”,凯瑟琳用叉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红酒杯,大家都纷纷看了过来,她举起了杯子,“首先,感谢三位新朋友的出席,愿意前来我们家做客。”陆离也端起了红酒杯,朝着凯瑟琳举了举,示意,“谢谢你们今天陪伴了我一整天,避免了我一个人观看赛马的窘境;然后谢谢你们帮我解决了麻烦,让我可以按时回家享用晚餐,今天能够认识你们,真的很开心。”
而后,凯瑟琳就高高举起了杯子,“感谢上帝,让我们可以拥有这顿美食,让我们可以平安健康,阿门。”
凯瑟琳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陆离,笑容满面地端起了酒杯,“在这里,敬酒的时候必须看着对方的眼睛,否则接下来就会倒霉七年。”
陆离灿烂地笑了起来,视线余光瞥了瞥坐在自己正对面的佩顿,压低声音对着凯瑟琳说道,“在法国,敬酒的时候也必须看着对方的眼睛,否则接下来七年的床/事都会不顺利。”
凯瑟琳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开怀的模样让大家都纷纷侧目,理查德站了起来,朝陆离抬了抬酒杯致敬,目不转睛地看着陆离,原本只是因为敬酒习俗的问题,结果却看到了乐不可支的凯瑟琳,不由好奇地问道,“你们正在说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陆离轻轻咳嗽了两声,“我们正在说敬酒的习俗。凯瑟琳说,在英国,必须看着对方的眼睛。但是在中/国,我们敬酒的习惯是,必须一口喝光。”他总不能在孩子面前说法国的习俗吧?
“什么?”大家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让陆离哑然失笑,坐在旁边的凯瑟琳笑得更加灿烂了,老顽童老顽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陆离是知道的,东西方的劝酒文化有很大区别。
在国内,人们往往喜欢说,“不干,就是不给我面子”,喝得越多,气氛越热闹;但是在美国,还有欧洲,却是量力而为,喜欢的人多喝一些,不喜欢的人少喝一些。所以,国内的许多工作都是在酒桌上完成的,将“民以食为天”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这一点,对于西方文化来说,也着实难以理解。
听到了陆离的解释之后,所有人恍然大悟,理查德好奇地说道,“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应该把这一杯直接喝光呢?”
这也不是陆离第一次面对如此提案了,他从容不迫地回答到,“这里是英国,而不是中/国,我想,这才是重点。”
餐厅里大家都笑了起来,陆离高高举起了自己的红酒杯,“致敬这个晚上,谢谢你们接待我们。”
大家纷纷碰杯,然后低头品尝了一下杯子里的红酒,凯瑟琳发出了低低的感叹声,“嗯,这是好酒。单宁比我想象中轻,这是三年还是四年的酒?”
“哇哦,凯瑟琳,我不知道,你居然对葡萄酒也如此有研究?”东尼惊讶地说道,神情不由变得激动起来。
陆离看向了理查德,眯着眼睛收了收下颌,一本正经地说道,“今天下午是布兰登,现在是东尼,我们是一个知识储备十分丰富的小组。”
这顿时就让理查德和安琪儿都笑了起来,就连坐在旁边的安德莉亚也发出了呵呵的笑声。“那么,你负责什么?”
陆离有些意外,提问的是安德莉亚,陆离迟疑了片刻,一脸迟疑的表情说道,“呃,司机?”
仅仅一个词,就让餐桌再次响起了笑声,这导致东尼和凯瑟琳开始抱怨起来,“嘿,我们正在试图分享这瓶红酒,你们可以小声一点吗?”
陆离意识到,他就是横亘在东尼和凯瑟琳之间的电灯泡,“需要我更换一个位置吗?我可不想要成为打破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坏蛋。”
“哈哈,坏蛋,坏蛋。”佩顿指着陆离,嘻嘻哈哈地大叫了起来,整个餐厅和乐融融,好不惬意。
最终,陆离也没有和东尼调换位置,因为他和佩顿聊了起来,这小家伙显然是新世纪一代的典范——网络用语一串接着一串的,杀了陆离节节败退、无比狼狈,惹得旁边的安琪儿一脸无可奈何,不得不打断他们的交谈,“十四,你们这次过来英国,是专程过来观看赛马的吗?我的意思是,这里的亚裔面孔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安菲尔德那里倒是不少人过去朝圣。”
英超的“红军”利物浦,在国内拥有强大的球迷基础,自然有不少人专门过来这里朝圣。
“是的,我们是专程过来观看赛马的。”陆离坦然地承认了,“事实上,我在美国经营一个小小的牧场,我们想要培育出色的竞赛马,这次过来,就是专程前来爱尔兰和英国的育马场,寻找合适的种/马。不过,我们对这里的情况了解十分有限,所以打算先到赛马场过来看看。”
陆离看向凯瑟琳,点点头示意,“这也是今天必须感谢凯瑟琳的原因,她真的给了我们很多咨询,帮了不少忙。这真的是太重要了。否则,你们想象一下,一群陌生人前往育马场,想要配/种,重点是,我们可不是中东的石油大亨,这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说着说着,陆离就注意到安琪儿的视线不断看向了理查德,就连凯瑟琳的表情也有些奇怪,安德莉亚更是直接哧哧地笑了起来,气氛有些不太对劲,陆离的话语稍稍停顿了片刻,看了看东尼和布兰登,他还以为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但东尼和布兰登也是一头雾水。
“呃,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为什么你们的表情好像在说,我是小丑?”陆离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询问到。
这种直来直往的风格,对于英国人来说有些吃不消,不过,安琪儿还是看向了理查德,然后笑容满面地说道,“凯瑟琳没有告诉你吗?其实理查德是一名驯马师,他就是在育马场工作的。”
这……大水冲了龙王庙?
276 仰望星空()
理查德是驯马师,在育马场工作?
这绝对是一个意外惊喜,可仔细想想,却又没有那么意外了——
他们和凯瑟琳是在赛马场认识的;凯瑟琳对赛马说起来头头是道,知识储量无比丰富;凯瑟琳言语之中还可以推测得出来,她以前经常和丈夫一起前往赛马场,这是他们约会的主要地点,丈夫离开了之后,她即使是一个人,也依旧坚持不懈地观看赛马。
如果说,凯利家是传统的驯马师家庭,理查德是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又或者说,凯瑟琳和丈夫是因为理查德的工作关系,这才对赛马格外感兴趣,继而成为了半个专家。这都是说得通的。
“你们是过来配种的?”凯瑟琳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陆离看起来着实太年轻了,东尼和布兰登两个人也都不到三十岁;三个人的穿着打扮也没有那些富二代般张扬,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普通的观众。至于那些喜欢骑马的中产阶级,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养马、配种,只是将自己的马匹寄养在马场,这就足够了。
所以,凯瑟琳根本就没有往这里联想。
陆离也是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起来,“是的,这就是我们前来的主要任务,布兰登就是我们马场的驯马师。”
凯瑟琳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布兰登对马匹的了解如此透彻,甚至可以说是专业,现在终于得到了解答。
“凯瑟琳对赛马的了解如此专业,就是因为……”陆离转头看向了理查德,后面的话语不需要说出来,理查德就了解了,他点点头表示了肯定,“我的父亲是驯马师,我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是在马场长大的,自然而然就接下了他的衣钵。”
“事实上,我这两天就正在赛马场忙碌着,我们马场有两匹马参赛。”理查德的表情明显变得亢奋起来,眉宇之间的激动在跳跃着,“所以你们配种的话,是打算培养骏马参赛吗?美国的赛马种类繁多,比我们这里花样多多了,你们打算玩哪一种?”
布兰登刚好就坐在理查德的旁边,主动接过话头,“就和今天的一样,速度。德州现在的赛马还是以竞速为主,除此之外也有障碍赛,不过障碍赛需要专业的骑手,普及率还是没有那么高。”
在美国,赛马是十分流行的一项贵族运动,中产阶级以及上流阶层十分热衷。尤其是东海岸,赛马活动备受追捧。
不过,美国的赛马文化比较单薄,主要还是以赌博为主。除此之外,赛马还是一种附庸风雅的活动,当有人为了迎合上司的爱好,又或者是模仿英国贵族的生活,亦或者是炫耀自己的底蕴丰厚,赛马往往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就和高尔夫、威士忌俱乐部、网球等等一样。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美国的赛马普及率最高的不是在德州,而是在东岸这样平均收入水准最高的城市线。在德州,大部分专业骑手也都会前往东海岸寻找工作。
“可是我听说,德州还有牛仔大会,难道大会上没有赛马项目吗?”理查德和布兰登直接就闲聊了起来,像他们这种一心一意投入专业的人,一旦寻找到了共同爱好,那股热情就是外人完全无法介入的。
安琪儿看向了陆离,抱歉地点了点头,“他总是这样,每一次提起马匹的事,就忘乎所以了。”刚才理查德和陆离的交谈进行到一半,然后就中断了,直接把陆离晾在一旁,所以安琪儿才表示了歉意。
陆离笑呵呵地摇摇头,“布兰登也是如此,我早就习惯了。”
“晚餐怎么样?你还习惯吗?”安琪儿有些担忧地说道,“我之前阅读过一篇’泰晤士报’的文章,他们说,在中/国有很多人觉得英国料理不好吃,这是真的吗?”
陆离认真思索了片刻,“难道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