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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桑对“江城”是有反应的。那她对江城的庄家是否也有了解?
黄桑和老妪又究竟是什么关系……?
阮舒暗暗吁气——得靠傅令元来撬答案了……
…………
陆振华慎重考虑之后的结果是再买进一批特币。
正值勒索病毒席卷之际,这个时候大量买进特币,是非常不划算的。
但根据相关人士预测,现在假若不买,到后面想买买不起了。
傅令元不清楚这一次陆振华具体投入了多少资金,只了解交易额相当大,远非第一次试水时的量能够的。
高风险,高收入。
这个决定来讲,不得不佩服陆振华的果决、雷厉和魄力。
暂时没有他什么事,傅令元向陆振华道别。
陆振华却有另外一件事交待:“明天黄金荣会去祭拜陈玺和陈青洲,这件事我不方便亲自出面,你跟去现场邦忙看着点。”
“好,没问题。”傅令元应承,“舅舅是担心他玩什么花样?”
海叔接腔:“他如今拖着一副病躯,在海城孤立无援,应该也玩不出什么花样。让傅先生去现场,好像有点大材小用。”
“这倒无所谓,只是,”傅令元转向陆振华,“舅舅对黄金荣已经仁至义尽了,治疗他的病确保他的命,医院里有人照顾他吃喝拉撒,还有保镖护他的安危。他现在连祭拜陈玺父子的要求都提出来了,很得寸进尺。”
“舅舅,我越来越觉得之前我们的判断,如今可以看出结果了,还是少骢的话没错,黄金荣可能真的在骗我们,他根本交不出陈青洲在外十年的产业。”
“不,”陆振华却是摆摆手,“他的确知道一点东西。”
“他知道?”傅令元面露意外。
陆振华也不避讳告诉他:“黄金荣手里握有陈家主要的两条货运。他是以这个为条件,要求我们放他去祭拜陈家。其一条他已经先告诉我们了,确认过,是真的,他没撒谎。”
傅令元湛黑的瞳眸微微收缩,这次的意外之色方才还要明显。
很快他敛起神情,转而闲散地勾唇:“提前恭喜舅舅,马能吞掉陈青洲在外十年产业最关键的生意。”
起半夜之时,眼下陆振华的心情明显恢复很多。
听言他扣了扣茶盏,鹰隼般的眸子眯起,忽而提及:“以前跟在青洲身边的荣一,至今下落不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傅令元心头微凛。
海叔发表意见:“好几个月了。如果那个叫荣一的没有死,不太可能一直藏着没动静。”
陆振华啜了一口茶,不置与否,貌似认同海叔的话。
…………
傅令元从房里退出来,在客厅里遇到刚被律师从警察局里保释出来的汪裳裳。
像她这种大小姐,平生头一回被关了整夜,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蔫得没有生气。没等她有委屈哭诉的时间,直接被余岚带楼去。
陆少骢早在外面徘徊许久,此时见傅令元出来,他忙不迭迎前:“阿元哥,老陆找你很频繁?有重要的任务交待给你吗?”
傅令元揶揄:“最重要的两个任务不都你和孟欢在主导?”
前一个指璨星,后一个指“新皇廷”计划。
旋即傅令元伤神折眉:“这趟水被搅得越来越浑了。”
“全是孟欢那个贱人搞出来的。”陆少骢压低音量,恶声恶气,“把阿元哥你都给一并拖下水”
“我没关系。重点是璨星和你。尤其是你,”傅令元肃色,“你是璨星的负责人,又是三鑫集团的继承人,你的声誉不仅和璨星挂钩,也和三鑫集团直接相关,别再拖下去了。”
“昨天我们商量的几个办法,已经在一个一个试了。”陆少骢在表示他没有偷懒,尔后嗓音阴了,“看我回什么好礼给她”
傅令元折眉:“你打算做什么?”
…………
离开医药馆,阮舒走了两条街,再打了辆的士,回到先前和陈家下属分开的地方。
陈家下属全都急坏了:“大小姐,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手机打不通?”
“我没带,落车了。”阮舒解释,淡然得很,车后接到来自荣一的关心电话。
是因为荣一找她没找着人,原本乖乖听她话被她甩在这儿的陈家下属才生了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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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卷 浮屠场 620、没有谁本该属于哪里 含56300钻加更()
“大小姐,你是不是又去和傅令元幽会,所以撇下所有的护卫?”
荣一的质问令阮舒额角直冒黑线。
他接下来的话更令她嘴角抽搐——
“大小姐您回来海城,究竟是不放心荣叔,还是为了见傅令元?您现在和以前的您一样,又完全被傅令元迷惑了心智。”
“……”
和以前的她一样吗?
阮舒承认,她确实“又完全被傅令元迷惑了心智”,但她和以前的她不一样。
“我这次回海城是因为荣叔。我刚刚也不是去见傅令元。”阮舒嗓音清冽,略带凌厉,“我要和他见,不需要约在外面,也不需要瞒着你。在马以家可以见,昨晚也已经见了,今晚会继续见。”
直白坦诚,非常有力。
荣一貌似被她堵住了,一时之间无话。
他心里的疙瘩注定永远解除不了,遇到事情受到刺激,总会间歇性地“犯病”教训她对她“大不敬”,阮舒其实都习惯了,也并非生他的气,只是不想他误解。
平和下来,她问:“找我什么事?”
荣一随之转回正题:“是想向大小姐汇报荣叔最新的检查结果。”
既然特意汇报,那肯定是有事。阮舒神经一紧:“什么结果?”
荣一的口吻凝重:“急剧恶化。”
“怎么会?”阮舒抗拒这四个字,“之前不是好好的?”
半年都坚持过来了不是吗?
“大小姐,癌症这种事情,病情说变变,谁也无法百分百保证什么。”荣一经历过黄金荣刚生病的那会儿,所以阮舒更容易接受。
曾经也发生过这种状况,从可以手术突然改变方案必须保守治疗,彼时的陈青洲和现在的阮舒一般难以置信。
阮舒在几秒钟的功夫里已然冷静:“没关系,现在很多癌症都能治愈的,只要有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等带荣叔去江城,他不用再担心陆家父子会加害他,也有我们在他身边,首先他的心情状态会不一样。庄家的医院也会为他提供最好的治疗环境,去把权威专家请来,荣叔不会有问题的。”
她非常确信,仿若已经提前看到黄金荣恢复健康的那一天:“所以你们现在任何额外的想法都不需要顾虑,集精力把荣叔救出来对了。”
随后她问及关于明天在陵园营救荣叔的布局和计划。
结束通话后,阮舒给傅令元发了条消息,大致告知她从黄桑那里得知的反应。
快要抵达时,接到留守在心理咨询室外面的下属通知,有警察出没,暂时不要回去。
阮舒心下暗惊:怎么会有警察?
车子绕去了河道对岸,恰好停在以前傅清辞和晏西所住的小区不远处。
阮舒便干脆让司机再往前开些,她下车散步透气。
没多久,庄爻便过来了:“姐。”
彼时阮舒正坐在曾经和晏西一起坐过的石凳晒太阳,见他前来微有诧异。
“我午其实过来了。”庄爻解释,“该我负责的事情我已经非常明确了,荣一和他们其他人有旧要叙,我的身份留在那里尴尬,干脆回避来姐这里,在外面的车里给你当护卫,更有意思。”
海城今日的温度格外舒适,他着的是件厚款卫衣,连衣的帽子戴在头,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氤氲开灿烂和干净。
阮舒心里暖融融。
庄爻的神情继而一肃:“来的警察是焦洋。”
他……?阮舒蹙眉。
“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但看到他在外面观察了好久。其他守卫也不敢在附近逗留,大部分暂时撤走,留了两个在继续观察情况。听说姐你在这对面,我过来了。”
说着,庄爻在她身旁落座,瞥见阮舒手机屏幕的页面停留在经济学家解读特币成为现在黑客目标的原因。
“姐也对特币感兴趣?”
阮舒正沉浸在关于焦洋出现在这里的思绪,闻言晃回神,摇头:“不是。我习惯了及时了解金融、财经方面的消息,这两天特币的新闻铺天盖地,我想回避也没办法,随便看看。”
刚刚看到,米国的负责此案的相关执法人员已确定,攻击特币交易所的黑客和发布全球勒索病毒的是同一个人。
她顺嘴玩笑:“当年你的职业发展方向落错了重点,不应该将主业定为杀手,而要开发你在计算机方面的才能。像这名黑客这样的话,你一次赚回来的钱,闻野得卖好几单的軍火吧。”
“姐……”庄爻被她打趣得有点不好意思,默了一默,微微感慨,“可能是因为分散了注意力,没有专心集做一件事,所以无论杀手和黑客,我都做不到顶尖。”
“不是。”阮舒确信地否定。
庄爻应声偏头。
阮舒注视他,目光笔直:“是因为,你本不应该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你不属于他们那个小团体。”
庄爻淡淡一笑,似乎又将她的此番言语当作说服:“姐,没有谁本该属于哪里。我不应该和他们生活在一起,难道闻野应该么?”
阮舒默然。她不想多评价闻野什么。虽然闻野小时候的经历确实令人欷殻В獠⒉荒艹晌ǜ瓷缁岬睦碛伞�
却听庄爻倏尔又道:“其实……吕今天联系我了。”
吕从某种程度等同于闻野。阮舒马问:“他们人在哪里?联系你干什么?”
“没说他们在哪儿。”庄爻垂眸,瞥一眼她的手机,再抬眸,“联系我的原因,也和特币有关。”
阮舒愣怔,猜测:“闻野也投资了?”
“不是,闻野不是投资。”庄爻告知,“国外的和国内不同。以前闻野在外面,是有专门的以毒和軍火交易为主的交易平台。他们使用的货币是特币。”
阮舒不解:“特币又不是全球流通的货币,怎么会用特币?”
这种虚拟数字货币,虽然近年来特别热门,但目前为止根本不具普及性,大多人是不懂它的,遑论信任它并且拿它来代替钱的作用用在大型交易里。
“是,特币在我们看到的现实世界里并非全球流通的,”庄爻先是点头认同,尔后话锋一转,“但特币在暗世界,是全流通的。”
“在暗全流通?”阮舒愈发糊涂,“暗是什么?”
庄爻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该怎么深入浅出地和她解释,数秒后道,“我们平时所看到、使用的互联、物联等等,是可监测、可浏览、可追踪的,称之为‘明’。有个相对于‘明’而言的是‘暗’,或者叫‘隐形’。”
“明仅仅为冰山一角,整个数据量的百分之九十六其实都在冰山之下。我们一般人不知道的,现有的搜索引擎搜不到,它连IP地址都是隐藏的。”
阮舒半知半解地听懂了大致的意思,继续狐疑:“所以‘暗’用来干什么的?”
问是这么问,可其实她心模模糊糊地有所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