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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元下意识地侧目看一眼阮舒,发现她阖着眼睛微歪着脑袋,似乎在睡觉。
抿抿唇,他淡声回陆少骢:“他早年在几个地区的国际战争里做倒卖生意。发了家,现在不折腾了,只在国内偶尔走走这种小量的单。”
“那两款的具体型号你看到了吧?一般较受青睐的也基本是这两款。轻巧便于携带,能单手膛,子弹也容易获取。用来防身再合适不过。”
陆少骢笑了笑:“可我爸还是最宝贝他的那支老古董。说什么虽然他行走江湖大半辈子都还没有机会真正用过它,但没有用过是好事,说它是他的护身符,才稳稳当当地走到今天。”
阮舒并非真的在睡觉。
车内很安静,安静得她可以基本听见陆少骢的话,而傅令元也显然未刻意避开她。
她算不主动探听,他们二人的对话还是钻进她的耳朵里。
因为傅令元的身份缘故,她如今偶尔碰到些许关于帮会社团的新闻或消息,都会不自觉多加留意,渐渐地才明白,实际生活的帮会社团,和影视剧里的夸张化是不同的。
他们有他们的帮派政治,真正的大佬也很少动刀动枪,那些刀光剑影只是下层帮派的生活。
除了少数战乱或者政府管制能力低下的国家和地区之外,世界的绝大多数帮派社团早已不再以暴力犯罪作为主要盈利模式。毕竟现代社会对暴力犯罪的打击力度远大于经济犯罪,量刑也重得多。因此才会有类似三鑫集团这样的存在。
也因此,即便帮会社团,用枪的事件也并不多见。尤其在国内,对枪支管理严格,对持有火器的犯罪更是严厉打击,并不如其他对枪支宽松的国家使用枪械的黑、帮较多。
遂,除非独行匪徒,很少帮派社团会随意使用火器来犯罪,特别容易惹祸身从而得不偿失。记得回在靖沣,陆少骢和陈青洲双方之间的火拼,各自手底下的人仍旧以冷兵器为主。
当然,帮派社团之所以被称之为黑、道,还是离不开暴力。他们所奉行的独立于法律之外的地下规则,必须由暴力手段作为基础,所以装备肯定还是得有。一般层干部以会备着,大佬级别的更是得随时防身。
阮舒估摸着,彼时她翻到的傅令元的那支手枪,是他的防身武器。而他此次联系走私军火商购枪,风险有多大,她心里很清楚。
傅令元的说话声尚于耳畔继续,口吻别具深意:“是啊,是护身符。用得顺手,用得心安,才是最重要的。”
“四海堂的那些老家伙什么意见?”陆少骢质疑,“我怎么觉得他们这次给元哥你的所谓考验,有点怪怪的。”
傅令元的唇角不明意味地挑了一下:“你别忘了,这件事是大长老临终前交代办的。”
经提示,陆少骢转过弯来,但没有完全明白,只能猜测:“又和陈青洲有关系?”
傅令元的另外一只手搁在方向盘,手指轻轻敲了敲,似笑非笑道:“大概是用这件事先绊着我,在给陈青洲争取最后的时间。”
最近道的传言,陆少骢也有所耳闻,并且已有所行动:“我爸非常重视这件事,现在正想办法核实。如果当年那两亿果真还在,无论如何都不能由陈青洲找回来。”
“嗯。”傅令元眉宇沉凝,发现前面的车子开始在动,他最后道,“等和董老板确定下来具体的交易时间,我再告诉你。”
挂断电话,他踩离合器,车子缓缓地往前,速度总算方才快了些。
傅令元感觉喉咙干干的,顺嘴便说:“帮我拿瓶水。”
分明是知晓她其实一直都醒着。阮舒睁眼,扭身到车后座取了矿泉水,本想直接给他,转瞬见他视线不移地认真开车,约莫腾不出手,于是帮他把瓶盖拧开了才递过去。
她递过去的同时,傅令元伸手过来接,却是偏了方向,碰到她的手肘,猝不及防下,她的手一抖,矿泉水从手里脱落,将将掉在他身。
阮舒第一时间将瓶子从他身捡起来,但水还是倒了很多,全洒在他的裤子。
“抱歉。”
“抱歉。”
两人同时道歉。
阮舒抽了一团的纸巾帮他擦,然而他裤子的布料是容易吸水的,水渍已经渗进去了,裆部的一大块全都湿了,灰色的西装裤颜色变深。不仅如此,布料吸了水后更贴身,使得他裆间的那一团轮廓明显。并且随着她给他擦裤子的动作,越来越突……
发现其变化的第一时间,阮舒滞了滞,连忙要收回手。傅令元却伸手扣住她的腕,将她的手抓回来,完全覆在了面。
阮舒:“……”
她抬头看他。
他尚在开车,视线依旧未曾转移地盯着前方,菲薄的唇吐出两个字:“帮我。”
“……”阮舒提醒,“你在开车。”
“我开我的车,你做你的事。并不影响。”傅令元有理有据的,“现在塞车,车速慢,不会有问题的。”
阮舒:“……”
傅令元带着她的手在面揉了揉:“傅太太算一算,我们几天没做了?傅太太再想一想,在温泉池,你是怎么撩的我的火最后还不给我灭。”
阮舒:“……”
这几天他们在冷战,连睡觉都隔得老远,还做什么做?
温泉池那里,她当时只是单纯地想给他点接吻的福利,没考虑太多。结果搞得他险些擦枪走火……
她捺了捺唇角:“三哥不是该对女人的触碰习惯了么?怎么身体还那么敏感,轻而易举说起火起火。”
“呵。”傅令元哧声,“傅太太不必拐着弯儿吃其他女人的醋,也不必拐着弯儿说我是精虫。我承认我在你面前是特别有性、欲。我早说过,你在存在本身对我是一种挑、逗,刚刚还主动来碰我的老二,我得性功能残障才能没反应。”
阮舒:“……”他在性、事怎么总是那么理直气壮……
“你再不帮我,我开不了车了。”傅令元嗓音低低的,携着隐忍的暗哑。
阮舒明媚地笑:“那我如果说,我是想看三哥这样求而不得的痛苦的样子呢?”
车子应声停下来,傅令元扭过头来看她,深深眯眸:“那我只能让车子一直停在这车流间,让和傅太太来成雨车、震。”
阮舒浅浅弯了一下唇,终是触他的拉链。
他停车,其实只是因为恰好碰红灯。没一会儿,车子重新启动。
阮舒小心翼翼地帮他套弄,傅令元状似十分专心地看车。
逼仄的车厢内,弥漫开来一股声色的气息。
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她的手都酸了,还没有抵达绿水豪庭。阮舒抬头,从她的角度,看到的是他抿得笔直的唇线和绷得紧紧的下颔,呼吸十分沉重。
紧接着她望向车窗外才发现,旁边车道的车子行进速度分明他们快。
阮舒一愣,便听自他们车后传来“嘟嘟嘟”狂摁车喇叭的声音,俨然在催促他们。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开慢车……
傅令元算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察觉她要松手,率先出声,有点威胁的意味:“关键时刻,你敢半途而废,是搭你下半辈子的性福。”
阮舒瞪他一眼,加快套弄的速度,没多久,骤然一阵热烫喷到她的手心里。
车子同时猛地靠边停。
傅令元往后靠椅背,长长地松一口气,脸的表情似乎还在回味方才释放的释放的那个瞬间。
阮舒兀自抽了纸巾擦手,怎么擦都还是黏糊糊的。
“辛苦傅太太。”
她听言侧头看他,看到他的嘴角挂得到纾解的愉悦笑意。
阮舒瞪了他一眼。
傅令元反而笑得愈发愉悦:“傅太太以前害羞了。”
阮舒别开脸,不理会他的调侃。
这回只两分钟,便抵达绿水豪庭。
一回到家,她首先第一件事是去洗手。
傅令元随后也进来浴室,当她不存在似的自顾自脱衣服,然后走进去淋浴间洗澡。
阮舒洗完手要出去。
傅令元探身出来问:“傅太太不一起?”
阮舒终于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三哥自便。”
离开卧室,她直接去了房。
邮箱里躺了不少的邮件,其实等明天再处理也不是不可以,但她还是翻阅了过去,将能回复的都先回复了,不能回复的暂且标了星。
最后她停留在关于华兴的资料,颇为头疼地撑手驻了下巴。
房的门在这时悄无声息地打开。
阮舒之所以能立马留意到,是因为嗅到了浓浓的药味。
果然,转瞬傅令元便将碗到她的面前:“傅太太,该喝药了。”
阮舒瞥他。
他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一大片的胸膛,靠坐在大班桌,懒懒地又将盛药的碗朝她递近两分。
盯一眼碗面呈现的黑乎乎的颜色,阮舒拧眉:“三哥熬的?”
傅令元露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确定它熬出来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阮舒质疑。
“傅太太还是别浪费时间,无论怎样你都必须得喝。”傅令元拿眼睨她,提醒,“听说凉了会更苦。”
阮舒慢吞吞地接过碗,听他又用诱哄的口吻劝道:“乖乖喝完,给你奖励。”
她瞥他一眼,然后将碗里的药一口闷下。
和想象的一样苦。
阮舒深深皱眉,丢碗到桌。
傅令元竟然还颇为变态地检查了一下碗底,见只留了少许沉淀的药渣,他才满意地勾勾唇。下一秒他便弯下身来,捏住阮舒的下巴把她的头稍抬起,履行他的承诺。
没想到探进她口腔的瞬间,她故意藏着没咽下去的一口药便渡到他的嘴里去。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加深这个吻,硬是令他咽下了肚子。
她这才松开他,双手抱臂坐在豪华的大班椅里,微微抬高下巴,神色间展一丝黠色与衅意,灿然地笑道:“谢谢三哥熬药。”
傅令元要笑不笑的,自大班桌起身:“夜已深,该寝了,傅太太。”
边说着,他的长臂伸过来捞阮舒的腰,一把将她从椅子抱起。
阮舒搂住他的脖子,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前,双腿箍在他的腰。
面对面地鼻息相闻间,两人不禁又吻到了一起,一路这么他抱着她她挂着他吻回卧室里。
他及时刹车。
她从他身跳下来,走去浴室洗漱。
入睡前,傅令元如一惯那般亲昵地搂着她,问:“下一次催眠治疗约好时间了?”
阮舒趴在他的胸膛,扎着脑袋没吭气,隔了十几秒才漠漠回答:“马以说我觉得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后,随时可以去。”
傅令元沉默少顷,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三哥晚安。”阮舒埋首,闭眼,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预感今夜会是一个好眠。
次日清晨,傅令元和阮舒一块儿起的床。
她以为他今天是又突然有兴致要去林氏了,却原来不是,要去的是三鑫集团。
这是阮舒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说他要去三鑫集团,不由好:“三哥在三鑫集团里头到底具体是什么职位?也像在林氏里这样挂名?”
傅令元垂眸盯着她给他打领带的手指,唇角斜勾,并未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