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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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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时间很尴尬,才晚7点出头,距离睡觉的时间着实太早,而他们难得同时都闲着,她突然不晓得该如何和他呆着了。

    之前只有一次类似早早在家的情况,是从陆家的家宴回来。回来后很明确也很直接,做该做的事。

    但今天的气氛和那天的气氛又不太一样。

    记得自己早应允过他,等回家再给他折腾。略一忖,阮舒觉得自己还是及时兑现诺言较好,正欲开口让他先去洗澡。

    傅令元蓦然提议:“走吧,出去散个步,消消食。”

    *

    买房的时候,销售小姐介绍过,小区内在洋房和高层房间的空地建有一个很大的花园。住进来有些日子,阮舒今天才得以见到。

    花园里是法国梧桐的种植区。冬天尚未完全过去,高大的枝干光秃秃地整齐往向天空舒展,绿草丛点缀着不知名的小名,一条条弯回曲折的碎石小道蜿蜒其,宽度恰好够两个人并肩同行。

    阮舒和傅令元一起在小道慢慢地走,她的手始终被他包裹在手掌里,熨烫的温度,令她的手心微微出汗。

    花园里的人不多,夜幕越来越深。

    彼此静谧无言半晌,她找了个话头闲聊式地问起:“我记得冰箱里是没有食材的,你的那些青菜、肉丝、面条,都是打哪来的?”

    “让十三采购的。”

    “你在冰箱贴的便签是菜谱?”

    “嗯。”傅令元不疾不徐,“十三教的煮面步骤。”

    “十三教的?”

    “十三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当过厨师。”

    阮舒闻言诧异地挑眉,自发脑补出五大三粗的赵十三穿厨师服的模样,怎么都感觉极其违和。

    “不相信?”傅令元拿斜眼瞧她,“以后总有机会能让你尝到他的手艺。”

    旋即,他的视线下移,盯着她的脚:“痛不痛?”

    小道是鹅卵石铺成的,难免颠脚,走多了脚底板容易痛。阮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的薄底单鞋,再看看他脚的布洛克鞋,反问:“你痛不痛?”

    傅令元捏了捏她的手:“我的鞋底你的厚,你觉得呢?”

    “多走走石子路,养生。”阮舒笑笑,“不是说,脚分布着很多穴位,如果感到脚痛,代表穴位相对应的内脏器官出了问题,提醒人注意健康。”

    她记得,自己最近一次走石子路,还是年前被掳去荣城傅家老宅,陪傅松魁的那一遭。想想傅松魁当时的稳健步履,正贴合常言所道的“老当益壮”。

    便听傅令元勾唇:“傅太太在说自己有病?”

    “……”阮舒抿唇建议,“三哥要不要脱了鞋子踩着走走,也检查检查自己有没有暗疾。”

    傅令元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玩味儿:“我若是有暗疾,那也是被你给搞出来的。”

    “……”

    回去的时候,离开鹅卵石路,踩回平整的水泥地,阮舒才发现,脚底板自己以为的还要疼。

    她的步子明显慢下来,傅令元看穿,一副“叫你逞强”的取笑表情,然后便屈腿弯腰,示意要背她。

    阮舒记得他手臂拉伤的事:“没问题么?”

    “你这点重量,能有什么问题?”傅令元轻笑,“傅太太别把自己的丈夫当是纸糊的。”

    阮舒不再不客气,当即利落地爬去。

    他的肩很宽,背部挺拔,她几天前刚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彼时便觉这样的背,十分适合用来背人。

    天气不同,情境也不同。

    可他的背却是同样的宽阔与温暖,令人无由地生出安全感。

    阮舒搂着他的脖子伏趴着,和那天在他背时一样,很快有了困意。

    *

    困意在发现自己被抱进浴缸里时,骤然消失。阮舒条件反射地扑腾了两下水,头顶即刻传来傅令元的苛责:“你小心点手。”

    阮舒在水里缩了缩身体,蹙眉:“你在干什么?”

    傅令元正拎开她那只受伤的手臂搁浴缸外头,闻言斜斜扬唇:“帮你洗澡。你以为是在干嘛?”

    阮舒抿抿唇:“谢谢三哥。我自己可以。”

    傅令元却是对她的婉拒置若罔闻,也不知从哪弄来了个小马扎,坐在浴缸旁,脸的笑容缓缓的,有点懒,说:“傅太太别客气,你也帮我洗过。”

    她貌似只是帮他擦了个背而已……阮舒回忆着。

    然而傅令元已经开始动手。

    阮舒心里满是警惕——没办法,以他以往的表现来看,她怎么都没法相信,他只是纯粹地帮她洗澡而已。

    她的视线凝定在傅令元的脸,他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她只再次在他的眉宇间看到了专注。

    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个小孩子,生活没法自理,要由别人代劳。

    阮舒不觉唇角微弯,身心放松下来,任由他爱怎样怎样。

    她恍恍惚惚地意识到一件事,和他在一起之后,自己的惰性似乎渐长。以前但凡能亲力亲为的,她并不习惯假他人之手。

    阮舒凝回焦聚盯着他。

    傅令元同样在看她。

    他的眼睛黑黑的。

    她的瞳仁乌乌的。

    阮舒看似面无波澜,却是无意识地舔舔唇,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欲图接过浴球:“我、我自己来。”

    出口后,她发现自己的舌头竟是打了一下结。

    傅令元没有把浴球给她,洞若明火地眯眸,饶有趣味地笑:“傅太太在害羞。”

    用的是肯定句。

    阮舒莫名感觉脸颊有种陌生的发烫感。

    她从来都不会有诸如羞涩、难为情之类的感觉。

    而且其实她知道,这也并非他第一次这么做——之前每回做着做着她晕过去,醒来时自己的身体永远是干净的。

    她也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害羞,只是……

    或许因为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她有点不适应,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起他眼里对她有欲、色的情况,眼下他平静无波,反而令她不自在。

    傅令元拨开她的手,低低地笑:“马好了。傅太太只管享受我的服务。”

    阮舒不自觉地别开了一下脸,拧起眉心,暗暗沉了沉几口气。

    洗完后,明明可以叫她自己站起来,他却偏偏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

    阮舒幽幽盯着他:“三哥这样伺候一个女人,不觉得太屈尊降贵了么?”

    傅令元眉梢稍抬,睨她:“给自己的女人洗澡,怎么屈尊降贵了?”

    阮舒浅浅牵牵唇角。

    傅令元对她这样的反应似乎并满意,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傅太太专属的待遇,你别不稀罕。”

    “很多事情,是只和自己的老婆做的。”他幽静地看她,嘴角不经意地微勾着,“如爱。”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还是绕到做、爱这件事。仿佛任何事情,经过他的脑回路,都能和肉、欲扯关系。阮舒低垂眼帘,嘲弄勾唇。

    而傅令元的话贴在她的耳边继续:“阮阮,在我眼里,我们的每一次不是在、床,而是在做、爱。”

    阮舒心间莫名一绞,抬眸凝他。

    傅令元黑眸深深,熨烫的手掌搂过她的脑袋,避开她额头的纱布,轻轻地吻了一下。

    旋即,他扳过她的肩,将她推出浴室,单手按在门,散漫地笑:“该我自己洗澡了,别再在我面前晃。”

    说罢,他关门。

    阮舒裹着浴巾,站着没动。

    爱……?

    她有一瞬间的茫然。

    多么美好又陌生的字眼……

    *

    傅令元从浴室里出来后,发现床的阮舒弓着身体蜷缩成一团,苍白的脸色近乎透明,樱色的唇发白,眉心紧蹙,额角有冷汗在流。

    他脸色微变,几乎是第一时间奔前:“怎么了?”

    “没事,刚发现来例假,躺一会儿好了。”话虽如此,可她的声音完全是虚的。

    傅令元立马要抱起她:“去医院。”

    阮舒拂开他的手:“不用。没什么好去医院的。我只想躺会儿,你别吵我。”

    她的语气坚持,有点恼,最后四个字还有点烦他的意味。

    全然不像她平日无论怎样都会端着情绪。

    傅令元稍一怔,转瞬却是笑开来:“好,不吵你。”

    他给她盖好被子,带着手机离开卧室。

    等他端着红糖水重新回来房间,见她还是捂着肚子。

    平时明明怎么都和娇弱扯不关系的女人,现在看起来可怜得像只被遗弃的动物。

    傅令元勾勾唇,将碗放在床头的柜子,坐、床,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然后端过红糖水,用调羹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阮舒蹙眉看了一眼:“哪来的?”

    这里可不像是会事先备好红糖的地方。

    “让十三去买的。”傅令元往她嘴里喂了一口,“还有力气问东问西?先喝了。”

    其实阮舒远没有看去那么难受,例假刚来的时候痛一把,每个月都在经历,如她方才所说的,躺躺没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口吻间的关怀,她感觉自己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像是整个晚都在被他伺候,突然给伺候得矫情了。

    矫情地皱眉,矫情地别开脸,矫情地说:“太烫,不想喝。”

    傅令元将调羹放回碗里,掰过来她的脸,眉梢扬:“傅太太,你这是在撒娇么?”

    阮舒不吭气。

    傅令元又笑了,重新舀起一口红糖水,吹了吹,送到她的嘴边,语气轻柔,像哄小孩儿:“乖,喝完给你奖励。”

    阮舒张了嘴,想起他一回说给她奖励,是带她去游乐场坐过山车。下来后,他吻她之前,跑去对座让人家小男孩闭眼睛。

    一碗红糖水终是喝完。

    傅令元不知从哪儿弄了颗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她的嘴里,夸赞道:“表现很好,兑现奖励。”

    阮舒:“……”

    “怎么,失望了?”傅令元笑得荡漾,口吻揶揄。

    阮舒闭了眼睛:“我要睡了。”

    傅令元勾唇,熨烫的手掌捧住她的脸,吻她的唇。

    她的嘴里含着那颗尚未完全融化的奶糖,奶香满溢。

    最后分开的时候,奶糖早融化得没了踪影。

    傅令元没给她捞回睡衣,但把被子盖到她盖好。

    阮舒将枕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强有力跳动的心脏,感受着他熨烫的掌心贴在她隐隐作痛的小腹,感受着他的另一只胳膊结实有力地揽着她。

    真实而亲密的陪伴。

    “三哥。”她忽而轻轻唤他。

    傅令元垂眸,凝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避开她额头的伤口,用下巴蹭了蹭她:“我在。”

    阮舒没再说话,只是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睡过去之前的朦胧意识里,她忽然希望这抹温暖永远不要消失。

    平生第一次,她产生了模模糊糊的贪恋……

    *

    两个相拥躺在一起,什么也没做,睡到了第二天午才不慌不忙地起床。

    周日,不用班,加之例假刚来,吃过外卖叫来的午饭,阮舒懒懒地窝在沙发里,靠在傅令元身,看了一个下午的电视。

    两人第一次一起过周末,虽无聊,但出地和谐。

    临近傍晚的时候,傅令元带她驱车前往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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