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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怪我?!你觉得是我故意害他受伤?!”凌泉眸子一眯,声音兀的冷了下来,“昨日若不是感应到你有危险,我绝不会前来!他就算死在天魔手中,又与我何干?!”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有痕还是那种语气,语调没有半点波澜,但眼神格外真诚,“若不是你,我们昨日很可能就有大麻烦了。谢谢你!”
“够了!我护你安好,不是为了要你一句谢谢!”凌泉轰的一声站起来,嗓门不自觉就高了。
结界外,一直全程关注着两人互动的火山宝蹭的一下毛团炸开,满眼紧张。
这位凌泉上仙有多厉害,它是知道的。
凌泉上仙喜欢姐姐,它也是知道的。
如今姐夫昏迷,姐姐重伤,凌泉单独留下,它原本就觉得不妥。
没想到,凌泉还结了结界,不让它听到他和姐姐的谈话。
不让听就不听呗!
还好这结界是透明的,想必凌泉也没有胆量在姐夫的地盘上对姐姐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只是,这家伙怎么突然就生气了?看样子还气得不轻。他该不会冲姐姐动手吧?
火山宝紧张地攥着爪子,尖牙也呲了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出了差错,和你大婚的,应该是我。”凌泉凝着有痕,眸中翻起层层暗涌,“你明明想起了一切,还任由这个错继续下去,你可想过我的感受?”
“对不起,我负了你。”有痕声音轻了些,“但我不想骗自己。就算没有这个错,我和你,也”
“也什么?”凌泉打断她的话,眸子更黑更暗,“你是不是想说,就算没有这个差错,你和我也绝无可能?”
面对他的盛怒,有痕不语。
“你别忘了,你和他,终究只是个梦。你的命定之人,是我,只要我不放手,你只能属于我。”凌泉指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月汐,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就凭他现在这副样子,他凭什么和我争?”
“凌泉,我心悦他,不是他的错。他心悦我,也不是你的错。他已经长在我的心底,融入我的骨血,你若硬要将他从我心底剔除,我便不是我了。”有痕不愠不火,语调依然温软。
“若不是看在他舍身救你,你以为我还会留你在这儿?”凌泉闭了闭眼,压下眸中泛滥的情绪,挥手破开结界,大步离去,“安心养伤吧。我来,便是想告诉你,从此后,在这三界,你还是有痕,我只是凌泉。”
第690章 我没生气,我只是心疼()
月汐是三日后醒来的。
他醒来时,有痕躺在他身旁,闭着双眼,睡得很香。
她的手和他的手拉在一起,身子轻轻依偎在他身侧。
嗅着独属于她的白海棠气息,月汐唇角勾了勾。
他暗暗调动气息在体内运转一周,发现自己的伤势恢复得很好,眸中的笑意更甚。
不必说,这自是有痕的功劳。
他这个小妻子,就是他的宝。
不过,为何她在睡梦中眉头紧紧蹙着?
她那日被天魔设计抓住,身上可留了伤?
月汐不放心,轻轻将手抽出,想要为她把脉。
谁知刚一动,有痕就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对上月汐的眸子,有痕眸光一亮。
还未来得及多说,月汐便低头吻了过来。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同生共死的深情,吻的那叫一个緾绵悱恻。
不觉中,月汐的手便挑开了有痕的衣襟,滑上她的后背,意外地碰到了缠在她背上的绷带。
月汐的手一顿,迷离的双眸瞬间变得清明,一室璇旎烟消云散。
他放过有痕的唇瓣,手轻轻摩挲过她背上的绷带,声音有些低哑,“你受伤了?”
“只是皮外伤。”有痕不敢隐瞒,却尽量说得轻描淡写,“那日有几根管道钻入了我的皮肉,吸收我的修为,凌泉没有办法,只能及时用刀将它们剜了出来。”
“剜了出来?”月汐一滞,眸子一沉,“可疼?”
“剜的时候自然有点疼。现在已经不疼了。”有痕的手抚上他的脸,“比起你受的伤,我这算不得什么。”
月汐眸色变了变,下一秒,他手一挥,有痕的衣衫飞了出去,只留了土月兜和短裤。
月汐顾不得自己胸口的伤,坐起身子,视线扫过有痕的双臂、双腿,脸色越来越沉郁,“剜了五处?”
“都说了,只是皮外伤”
有痕话音未落,月汐又一挥手,她手臂上的绷带飞了,露出碗口大的疤口。
虽然用了最好的药,但有痕为了给他修复缝补心脉,耗光了内力灵力,所以自己的伤恢复得很慢,碗口大的血洞,伤口处的血肉蔫巴巴的,尚未长平。
月汐盯着那伤口,眸光明明灭灭,半响没有说话。
“真的不疼了。”有痕拉了拉他的手,“别生气,你还伤着呢。”
“我没生气,我只是心疼。”月汐紧紧抓住她的手,低垂眼帘挡住眸底情绪,声音说不出的惆怅,“是我太大意了,没算到天魔会有这一招,害你受伤,是我不好。”
“我们是夫妻,有难本就应该同当。”有痕凝着他,轻声安抚,“论上古阵法,天魔比你更胜一筹,你失察也情有可原。而我,才是真的太大意,明知道天魔奸诈,却轻信那就是个普通的怨偶阵,才会导致自己被困,导致你身受重伤。说起来,应该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月汐打断她,“你是我的妻,不能护你安好,便是我最大的错。就算你是神女,也绝没有让你因我而负伤的道理。”
“月汐”有痕鼻子一酸,抱住他的腰。
冷不丁,月汐低头问她,“剜除管道时,凌泉脱了你衣衫?”
第691章 我现在很想杀了他()
有痕一滞,抬眼对上月汐的眸子。
他的手指缠着她的一缕发丝轻轻绕着,表情似笑非笑,明明问得那么随意,可有痕却觉得危险的气息正在丝丝蔓延。
“没脱。他就是,就是将我的衣袖截了,直接剜除的。”有痕哪敢隐瞒。
“腿上也是?”月汐不紧不慢追问。
“也是。”有痕慌忙点头。
“截到哪里?”谁知道月汐正儿八经的又问了一句。
“腿,腿根。”有痕开始觉得不妙,心猛地一沉。
还好,月汐看上去似乎并未生气,只是像好奇宝宝一样继续提问,“那你背上这处?”
月汐这语气看似没有起伏,可有痕已经嗅到了空气里浓郁的醋意,话不由的有些结结巴巴,“他,我,衣衫,被他直接,直接去掉了一块。”
“你紧张什么?”月汐勾起有痕的下巴,露出一个让所有人看了都会沉醉的笑,“我又没说什么。那种情况下,他必须救你”
“对。”有痕被他的笑迷惑,脑子有些短路,“要不是为了救我,带我离开那个结界,凌泉肯定不会”
下一秒,月汐低头过来,在她唇瓣上重重咬了一口,话里带着滔天的怒意,“我知道他是为了救你,可是,他趁我昏迷,偷偷看了我的宝贝,我现在很想杀了他,怎么办?”
唇瓣一疼,有痕轻嘶一声,一下回过神来,慌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火山宝也在”
“该死!连火山宝也看了?!”月汐的醋意更浓,不管不顾,狠狠吻了起来。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主权宣示,带着浓郁的醋意。
有痕没了内力和灵力,原本就身子发软,一会儿功夫,就被他吻得浑身无力,瘫软在他怀里。
可月汐心中的醋意还在,他的手指挑开了有痕的土月兜,抚上她的柔软。
从一开始的用力惩罚,到后面的摩挲轻揉,有痕很快就招架不住,身子不断往后缩,口中低低求饶,“好,好月汐,我,我错了”
“月汐?”月汐眉心一蹙,非但不放开她的唇舌,手下也愈加不留情,不时滑到她腰间,在那软肉上轻轻一掐,指尖在她身上到处惹火。
“夫,夫君”有痕哪里受得住。
如此娇软的求饶,月汐自然也受不住,忍不住就想要她,可一想到她身上的伤,暗暗磨牙,住了手,抱着她平息着心中的那团火。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以后,再也不许别人看你,不许别人碰你!”月汐将头搁在有痕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闷的,“是我不好,要是我没有受伤,哪里轮得到他凌泉趁人之危。”
“他不是”有痕刚想帮凌泉说句公道话,月汐在她腰间重重一掐,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不许你帮他说话。”
“可他救了我们。”有痕有些无语,再想到凌泉那日走时说的那番话,更觉得有必要澄清。
“救命之恩,我会报。可我绝不允许他觊觎你!”月汐话里多了几分危险的味道,“你要是再帮他说话,就算你伤好了,也会每日下不了床!”
第692章 就是直觉哪里没对()
夜里,月汐照例为有痕涂抹百花凝露膏,有痕很快便昏昏欲睡。
看着她,月汐眸里充满爱怜。
自他醒来已有数日,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可有痕耗尽了全部内力和灵力,一时半会儿却补不回来。
她的伤口依然恢复得很慢。
这些天,有痕非常嗜睡。
有时,前一秒还在和月汐说话,下一秒,她便已经闭上了眼睛。
月汐知道,当日为了救他,她亏空了身子,就算用了药石,也需要静养才能补回来。
所以这些日子,两人即便同床共枕,月汐也强忍着心中的欲,并不真的闹她,而是让她好好睡觉。
从鬼刺等人口中,月汐得知当日凌泉留在流云镇善后,清除了所有的邪气和阴气,还将所有的游魂野鬼都送去了冥界。
月汐倒也觉得凌泉的确有些本事,不枉自己当初将创世之神那缕传承给了他。
月汐还得知,凌泉次日来了圣山,有痕苏醒后,让鬼白将他带去御龙阁的寝殿。
鬼刺和鬼白不但亲眼见到,也从火山宝口中得知,是凌泉救了月汐和有痕,所以鬼白没有反对。
但鬼妓说,有痕吩咐他们好生款待凌泉,他都做好了陪凌泉喝酒的准备,没想到那日凌泉从寝殿出来,一个字没说,冷着脸就离开了圣山。
凌泉前来探望有痕,却与有痕不欢而散,这令月汐非常意外。
背着有痕,月汐套火山宝的话。
火山宝只说,那日凌泉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得知有痕不顾自己身负重伤,醒来后坚持要第一时间给月汐修复和缝补心脉。
虽然这理由合乎情理,可月汐就是直觉哪里没对。
而且这几日,他不止一次发现,有痕比从前爱发呆了。
有时候,她醒着,靠在床榻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树,也能看上半日。
有时候,他醒来,发现有痕比他先醒,就这么看着他,那眼神说不出的温柔缱绻,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可每次他还来不及细细揣摩,有痕便已经笑着吻了过来。
虽然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两人早已做过多次,可有痕在情事上终归是羞涩的,主动吻他,也少之又少。
这些日子两人因为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