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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柔见状,慌忙扑了上去。
“荆南,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二叔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在外面漂泊了小半年,可不能再打了。”
杨婉柔哭的很是伤心,倒是对贺成材很真心。
苏半夏看向贺荆南,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那只被砸到肩膀的半边手臂,大概是因为疼痛,一直微微的颤抖。
杨婉柔还想说什么,苏半夏微微拧眉,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这件事先不要说了,先去敷药。”
她虽然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十分的坚决。
贺荆南侧头看她,只见她正皱眉看着自己的胳膊。
心间突然生出一丝暖意来,贺荆南旋即眉心一皱,仿佛整个人都要昏倒过去似得。
苏半夏慌忙扶住贺荆南,下意识的念叨。
“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听力太好,苏半夏说完之后,一侧头。原本看着她的贺荆南,突然别开了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半夏总觉得刚才这男人好像在笑。
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痛苦。蹙了蹙眉,苏半夏想着,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将苏半夏扶回前院,婆婆已经回来了。
一眼看见苏半夏扶着贺荆南,婆婆慌忙上前,“这是怎么了?”
贺荆南强忍着痛苦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半夏抿了抿唇,并没有同意他的说法。
“婆婆,还是叫个医生来看一下吧,他被重物砸了。”
之所以没说是贺成材打的,是因为苏半夏不知道贺荆南到底想要贺成材他们做什么。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被砸?”婆婆担忧不已,慌忙冲着身后叫道,“老头子,快打个电话,叫苏医生过来。”
苏医生,是专门为两位老人调理身体的医生。因为平时两位老人去医院不方便,所以贺荆南和安浩便选了周医生,安排他定期上门。
不多时,老公公从房间里出来,看着贺荆南也是一脸的担忧。
“苏医生很快就来。”只是,他看贺荆南表情似乎十分痛苦,他又道,“要不去医院吧,苏医生也没有仪器,看不到具体的伤害。”
主要是,因为贺荆南一向坚强。几乎没看见他因为一点伤如此的难受过,现在这个情况,老公公和婆婆都默认为一定很严重。
贺荆南忙一字一顿的阻止道,“不、用、”
“都疼成这样了……”婆婆急的团团转。
苏半夏倒没有他们那样团团转,只是一颗心也全部放在了大门外。
十分钟后,苏医生终于赶了过来。
一进门,他便马上帮贺荆南检查了一下骨头,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骨折,还好。”
闻言,婆婆和公公快的对视一眼。公公道,“苏医生,你再看看。”
显然,她们都不相信,如果只是简单的肌肉伤,贺荆南会痛成这样?
苏医生虽然可以肯定,但是为了让两位老人放心,还是又检查了一遍,“真的没骨折,我开一点药……”
公公只好点了点头,只是还是一脸的不放心。小声的嘀咕着,是不是要劝贺荆南去医院再拍个x光。
倒是婆婆,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只见,另外一边,苏半夏一脸担忧的看着贺荆南的肩膀。而贺荆南则是静静的看着苏半夏的侧脸。
两人只是那样相顾无言,却给人一种很和谐的感觉。比昨天两人别扭的不行,好多了。
心下一动,婆婆突然笑了起来。
眼看着老头子要走,她一把拉住了他,“去哪?”
“我去看看我那轮椅呢,找来送荆南去医院。虽然他伤的是肩膀,但是要是伤到了骨头的话,最好是不要走动,以免二次伤害。”
“不用去了。”婆婆果断的说道。
“那怎么行?要是荆南有个什么,我怎么安心?”
“你这个老顽固,是不是傻?”婆婆被他气得半死,一把揪住他,指了指苏半夏和贺荆南,“你自己看。”
公公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怎么了?”
婆婆无语,“说你笨,你还喘上了。你看不出来这是俩孩子之间的乐趣吗?”
这下老公公更加不懂了,“乐趣就乐趣,怎么还弄得遍体鳞伤的。”
“懒得跟你说,这事你别管了。”婆婆说完,一把将老头子推开,“我之前搭的花架好像松了,你去给我修理一下。”
老头子又看了一眼贺荆南,虽然不懂他们之间的所谓乐趣。不过看贺荆南的样子,确实不像刚才那么痛苦了,他才安心的去搭花架去了。
看着他走了,婆婆才走过来。恰好贺荆南动了一下胳膊,婆婆忙上前道,“不能动!”
贺荆南也被吓了一跳,僵在那里不敢动了。
“医生说,你这伤筋动骨了,可不能随便乱动!”婆婆一本正经的说道。
苏半夏蹙眉,怪不得贺荆南刚才脸色那么难看,原来伤到了筋骨。伤到了筋骨的话,这事情可大可小。
苏半夏抿了抿唇,“婆婆,要不还是送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苏半夏说完,婆婆和贺荆南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苏半夏一愣,狐疑的看着两人。
婆婆忙解释道,“那位苏医生,是骨科方面的专家。你也知道的,我们老年人,通常就是腰酸腿疼的,都是他帮我们治疗的。既然他已经亲自来了,我们当然要相信他。”
“虽然婆婆,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毕竟是受伤的大事……”苏半夏总觉得,受伤的大事,不能按照相信不相信来算。
婆婆顿时有些傻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偷偷的给贺荆南使眼色。
贺荆南这才明白,婆婆作为过来人,早就看清了他的套路。所以所谓的伤及筋骨,不能乱动。都是婆婆为了帮他达成目的的手段。
苏半夏越想,越觉得应该去医院。
贺荆南却突然凉凉的开口,“原来你这么在乎我。”
扶住他的手一顿,苏半夏攸的放开了。“我只是感念你刚才救了我,要是你实在不想去,那就算了。”
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开。
她有一种自作多情的感觉,说好的,不再靠近他呢?怎么自己就这么蠢?苏半夏一边想着,自嘲一笑。
是啊,上次在山洞里,为了达到目的,他连石头都不怕。岂会怕一个棍子?她太天真了,竟然因为一个棍子,开始动摇对他的看法。
“不能走!”婆婆一把拦住苏半夏,“你走了,谁帮他擦药?”
苏半夏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冷漠。“婆婆你放心,他很厉害的。被石头砸也几天就好了,现在也只是被棍子打一下而已,可以自己擦药的。”
这话说的,是有些不近人情了,但是苏半夏也确实是被贺荆南刚才的话给气着了。
婆婆暗暗瞪了一眼贺荆南,这男人都是一样的不解风情。本以为这小子会聪明点,可是面对女人的时候和她家那个没有一点点浪漫细胞的老头子有的一拼。
“怎么可能?”叹了一口气,婆婆只好帮他解释道。“人都是肉长的,谁会不知道疼?只是有时候,想要表现得坚强一点罢了。”
说着,为了配合自己,她特意趁苏半夏不注意,狠狠的捏了一把贺荆南的肩膀。
这一次,是真疼。
贺荆南嘶的一声,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苏半夏循声看过来,看他并不像是撒谎。
婆婆见她犹豫了,忙又助攻道,“就算是面对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人家为你挨了一棍子,你也该感谢感谢他。更何况,你们并不是陌生人,而是夫妻呢。”
老婆婆并不知道,贺荆南是帮苏半夏挨了一棍子,只是从两人刚才的对话中得出这么个判断。
古人说,女人是水做的。女人的心也是水做的,就算再硬,你给她一点温暖,她也能够融化。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对的。
苏半夏确实有些动摇了,婆婆说的对,就算是在街上遇见一个陌生人,那个人这样舍命救了自己,她也该感谢一下人家。
婆婆趁胜追击,“你不可能让我一个糟老婆子帮他擦药吧?”
说完,婆婆适时的哎吆一声,扶住了手腕。“我这风湿,一把力气都用不上。”
苏半夏,“……”
婆婆说完,将手中的药一把塞给了苏半夏,“我要回房间贴个膏药,荆南就交给你了。”
说罢,她不顾苏半夏的呼喊,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半夏捏着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身后响起贺荆南的声音,“如果你想早点回去,那么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帮我擦药。”
……
后院的院墙高,而且隔音又好。
贺成材倒在地上好一会儿了,也起不来。杨婉柔试图扶他起来,可是稍一用力,他就说浑身疼,弄得她也不敢扶了。
杨婉柔哭了一阵子,现根本没人现这里。只好穿过院子,朝前院来。
平时,通往前院的那把锁是锁起来的,不然他们也不会不知道,贺荆南已经来了沧州。
这会儿,锁还没来得及锁上,杨婉柔径直来到前院。
“救命啊,快点救命。”
她带着哭腔的呼喊,一下子就把老婆婆喊了出来。
老婆婆爱屋及乌,所以当然也恨屋及乌。看见杨婉柔,她就不太高兴。
“你在那里乱说什么?”
“老太太,快叫医生来救命吧。”说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还没有进房间的贺荆南和苏半夏正看着她的方向。
旋即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我家成材刚才摔倒了,怕是伤的不轻,这都好一会儿了,起不来了。”
“摔倒了?”老婆婆虽然年纪大,但是头脑很清醒。
联想到刚才贺荆南的事情,她想到他们之间应该有关系。正想着该怎么处理,贺荆南却开口了。
“小婶,你可以让小叔想想当初那张股份让渡书的事情,想清楚了,医生自然就来了。”
闻言,老婆婆便不再吭声。显然,她肯定是站在贺荆南那边的。
杨婉柔怎么会不明白,贺荆南这是在交换条件。
之前,他们被贺燕回从国外带回来的时候,贺燕回就不止一次的问过他们这个问题。
贺成材一直都在打马虎眼,所以最后他们便被带到这里来了。
本来,贺成材还每天都在憧憬。贺荆南为了得到当初事情的真相,会答应和他的交易。到时候,他就可以回到公司,重新开始。
杨婉柔听多了,就问他,到底当初的股权让渡是什么情况。
但是贺成材这次学聪明了,竟然连她都不告诉。只说,要是到时候他可以回到公司,她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在家里享福的。
甚至,还会比以前更加的风光。
杨婉柔一向虚荣,对这事情比较感兴趣。顿时眉开眼笑,便将要问的事情忘得干净了。
谁知道,他们一等就是等这么久,等到后来贺成材所有的希望都被消磨殆尽,开始变得有些浑浑噩噩的了。
再然后,苏半夏便出现了。
贺成材当时已经没有希望了,只想着要是能抓住苏半夏。苏半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