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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开太大。”
诸葛霄当然也就是开开玩笑而已。他扯扯乔亦初的袖子,“你怎么想的?”
乔亦初沉默了。私心里,他当然不希望诸葛霄去国外。一别四年,谁知道四年异地恋会发生什么事?在这个爱情速食时代,恐怕没人可以拍胸脯说4年的异地恋不会有任何风险。然而,理智如他,也当然明白,对诸葛霄来说,出国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关乎你人生走向的大事,决定权在你,我不希望你被我的情绪左右。”乔亦初顿了一顿,一低头,见诸葛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望,心里一紧。
诸葛霄琢磨着他那句话,他连挽留一下都不肯吗?说的还真是滴水不露,撇的干干净净啊。他抬起头来,脸上有种负气的坚持,“如果我一定要让你给出个意见呢?”
“诸葛霄,这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是,我现在是可以不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的想法,然后呢?如果你委屈自己,听从了我的选择,而将来而发现这条路根本就是错的,根本就不合适你。那个时候,谁来为你的人生买单?我吗?还是你自己?”
“乔亦初!”诸葛霄推开他,神情有一丝嘲讽,“你的意思,不就是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吗?不就是怕将来让你承担责任吗?啊?”他坚决而又受伤的看着他,“你不用考虑的这么远,我走我自己的路,与你无关。”
“诸葛霄,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能别这么刺猬一样吗?”
“谁没好好说话了?!我他妈不就是让你给个意见吗!我他妈一个大男人会让你负责一辈子吗?啊?你他妈说个心里话会死吗?!”
“我他妈的想你留下来,你满意了?!我他妈的就是要你留下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了不起啊?我他妈的就是要负责你一个大男人的一辈子!你有意见吗?!”
诸葛霄眨眨眼睛,嘴里呼呼的喘着气,继续吼,“你他妈吼什么吼,好好说话会死啊!”
乔亦初二话不说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你他妈笑什么笑,严肃点!”
诸葛霄憋着笑,哼了一声,“谁笑了。”心想反正我笑你也看不见,于是偷偷摸摸的嘴角翘到天上去,笑了好久。“喂,把你刚才的心里话再重复遍。”
“谁告诉你那是心里话了?那是被你逼出来的。”
“少废话,你说不说?”
“……”乔亦初闷闷的投降,“哪一句……”
“大男人那句。”
“你一个大男人你了不起啊。”
诸葛霄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不是这句!”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了。”
“……不是这句!”
乔亦初松开怀抱,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渴了,我去烧点水。”
“乔亦初,水壶里有水。”
乔亦初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了个净光,抹抹嘴唇,眼睛看向别处,别别扭扭的来了一句,“……昨天国足又输了你知道吗?”
诸葛霄简直要被他逗得笑出来。“whoTMcare?你到底说不说?”
乔亦初砰的一下把水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搁,上前两步,握住诸葛霄的肩膀,语气和表情都有点恶狠狠的,“就算你是男人,我也要负责你一辈子,你有意见吗?”
“没。”诸葛霄答得特别干脆利落。
乔亦初无语,“……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稍微矜持点。”
“我一大老爷们要矜持有个鸟用?”
查房的护士长进来敲敲门板,“312的两位帅哥,阿姨先恭喜你们,贺喜你们,终身大事终于圆满解决了。但是你俩吵得也够久了啊,也该给我消停消停了,不然小心阿姨给你打针,知道不。”
☆、94独一无二的。
诸葛霄和乔亦初一起把他们的决定告诉了两家家长。
刘艺言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说了这么多;最终却还是没能说动他。但既然这是诸葛霄自己的选择;她也不好强迫他。母子反目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
事情定下来后,刘艺言就开始着手给他联系留校复读的事宜。在某种意义上,复读比第一次高考更难;更考验人的耐心、毅力以及心理素质。这是真正的硬仗;真正的背水一
战。刘艺言很担心她家一路二到大的儿子是不是能经受得起这个考验。
乔亦初能看得出刘艺言的不高兴,也能体谅她的忧虑。当着诸葛霄和两家家长的面,他主动许下了承诺,“阿姨,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他。”
刘艺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小乔,我希望你能一直记着你今天说的这句话。”
诸葛霄眼看着气氛又奇怪起来,忙打圆场,“妈,不就是复读一年吗,没那么恐怖。”
刘艺言没理他,转身对着屋里其他人,“我有些话要和和小霄单独说。”
其他人自然都出去了,唯独乔亦初站着没动。刘艺言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小乔?”
乔亦初脸上一点脾气也没有,但就是站着,看样子是不打算出去。刘艺言不懂他,诸葛霄怎么能不了解呢。这小子,一看就是还没对他妈放下戒心,心想着好不容易把人劝着
给留下来了,要是他这前脚一走,他妈要是再煽风点火一下,岂不是又要出事?
诸葛霄冲乔亦初勾勾手指,“喂,你过来。”
乔亦初忍不住有些得意看了看刘艺言,但仍维持着面瘫的表情走向诸葛霄。在对方的示意下,他有些疑惑的微微侧过身子,将耳朵凑近诸葛霄嘴边。
“我跟你保证,这回不管我妈跟我说什么,我都一定一句话都不听进去。我坚决坚决不出国,也不离开北京。所以你快出去吧,赶紧的,否则我妈又要发飙了。”
纵使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但这种当着老妈卖队友的节奏依然让诸葛霄心虚的红了脸,眼神闪烁的冲刘艺言瞄了好几眼。刘艺言嗯哼一声,“悄悄话都说完了吧?”
乔亦初在直起身子前,在诸葛霄耳边飞快说了一句,“乖,用心点听,回来和我说。你这么傻,我不放心你。”说罢,扔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冲刘艺言冷淡又礼貌的笑了
一下,抬手关上了门。
诸葛霄恼羞成怒,“乔亦初!”
“人都走了,你就别冲他撒娇了。”刘艺言拉过一张椅子,在诸葛霄身边坐下,“他刚刚和你说什么了?”
诸葛霄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想这两人是要拍谍战片的节奏啊。他赶紧摇摇头,“你不会有兴趣知道的。”
“他是不是说你太好骗,让你别信我的?”刘艺言不冷不热的说着。
诸葛霄简直泪流满面。亲妈哎,你就是这么看待你儿子的呀!处处有敌意的两人结果居然在他的智商上达成了共识么?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他沮丧的是情么?
刘艺言揉揉诸葛霄的头发,“二就二吧,下回他再说你二,你就问他,我要是聪明点,能这么容易就被你拐跑吗。”
“妈,打住,赶紧打住。”诸葛霄吃不消了,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弄得这么神秘。”
“给你传授点经验。”刘艺言面无表情。
“什、什么经验……?”
刘艺言不动声色的看他一眼,淡定的吐出一句话,“当然是如何拴住男人的经验。”
诸葛霄头皮一麻,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刘艺言皮笑肉不笑,“或许吧,看你怎么理解了。”她换了个坐姿,翘起二郎腿,女王气势顿时就出来了。
乔亦初在走廊上等了七八分钟,心里无比不耐烦。有什么悄悄话要讲这么久!但他虽然焦虑,脸上却仍然保持淡定。就连乔楚都没有看出他的不对劲,心里还想,自己儿子怎
么越来越懒得做表情了。虽然面瘫傲娇攻很萌,但他这个当爸爸的真的很担心儿子的面部神经是不是已经坏死了啊!
过了大概十分钟,刘艺言终于出来了。乔亦初蹭的一下站起来,惹得坐在长椅上的三个长辈全部都仰起脖子看着他。乔亦初脸上明显的闪过去一个忍耐的表情,脚步停了停,
这才维持着从容不迫的优雅,悠然的经过刘艺言身边,走进病房里去。
乔亦初那边一关房门,乔楚就捂着肚子噗哈哈哈哈的笑出声了。周北岑不解的看着他。乔楚一边捶着椅子一边笑,“哈哈哈我还以为他面部神经坏死,那么淡定……原来是装
逼……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儿子……”
他笑得这么大声,乔亦初哪有听不见的道理。忍耐了三秒后,抄起一个枕头,反手就往门上砸去。枕头能表达的怒气值是微乎其微的,不仅如此,还会给人一种傲娇的印象。
乔楚笑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开始唱:“我没有说谎~别说我说谎~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诸葛霄大概也能猜到刚刚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不由得也开始偷笑起来,但一接触到乔亦初明显咬牙切齿的表情,顿时就不敢笑了。
“你妈和你说什么了?”
诸葛霄呃……了一声。
“千万不要太黏人,要懂得适当保持距离,若即若离不冷不淡最好。打一巴掌再给一个枣子是最聪明的做法。”
“只有你这么笨的人才会把整个生活的重心都放在他身上。”
“凡事都留个戒心,别觉得他现在这么爱你将来就一定也会这么爱你。”
“他是天之骄子,但你也不必自卑。自卑是最要不得的。他要是和你谈清高,你就拿钱砸死他。他要是跟你谈钱,你就反过来跟他谈情高。总而言之,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可是妈,他好像没什么短的。”
“啧,你看,你这种心态就要不得。人无完人,你不能把他想的太完美,个自己徒增压力。”
BALABALA,还有很多……
诸葛霄有些欲盖弥彰的咽了咽口水,“没说什么……”
乔亦初蹙起眉头。
“我说说说!她就是跟我说以后要对你……那什么,对你好点儿,别动不动对你发脾气,要宽容,大度,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乔亦初狐疑的看着他,“她真这么说?”
“呃……差不多吧。”
乔亦初低下头,抿着唇短促的偷笑了一下。
诸葛霄心里半点心虚也没有。反正不就是怎么才能让乔亦初继续喜欢嘛,一样一样啦。他这些话要是让刘艺言知道,估计他妈得去挠墙。
又过了小半个月,诸葛霄终于可以自如的活动了。虽然伤还没有好利索,但医生已经允许他出院。刘艺言原本想留下来照顾他直到痊愈,但公司里离了她和诸葛城都不行。
无奈之下,她只好千叮咛万嘱咐,颇为不甘心的回去了。
诸葛霄出院后,自然是回到了他俩原来租的屋子里。乔亦初仍旧请了那个阿姨,由她负责诸葛霄的饮食,天天煲汤养着。在诸葛霄养伤的这段日子里,其他考生都忙着估分、
看学校、填志愿。录取通知渐渐放出来,该旅游的旅游,该聚会的聚会,该宅着的还继续宅着。每个人都太年轻,年轻到还来不及为过去的结束而忧愁,就满心欢喜、跃跃欲试的
投入到下一个阶段的洪流当中。
十四中的老师和一些同学在志愿填完后来探望过一两次,带了些慰问品和一些无关痛痒的鼓励性的话。媒体也来过几次。后来分数线出来时,媒体还特意过来采访,想问问诸
葛霄对自己目前状态的感受,有没有后悔,以及对未来的展望。结果刚把这意思表达清楚,诸葛霄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乔亦初就把电话掐断了。
“干嘛挂电话?”诸葛霄虽然也烦那些记者在他身上做新闻,无数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