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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连捏起骨瓷茶杯,抿了口红茶,正要咬下面包,听见有人按门铃,很快,钟点工打开门,她便看见行色匆匆的郑东向这边走来。
“先生早,少奶奶早。”
郑东跟他们打了招呼,就直接来到正在用餐的卓斯年旁边,小声汇报事情。
黄连并不想去听他们的工作,但也还是无意间捕捉到了几个词。
新闻发布会,老爷子宣布,代理董事长等。
黄连看见听完郑东的话的卓斯年脸色蓦地一变,薄唇抿得如刀锋般削薄。
卓斯年放下手中咖啡杯,“还真这么决定了!”
“是的先生。”郑东点点头,“先生,您可要回去一趟?”
“回去?”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卓斯年的嘴角勾了勾,为何要回去,恐怕卓家上下已经炸开了锅,现在回去凑什么热闹?
“斯年,你要回哪?青城?”黄连放下手里的面包,好奇地问。
“希望我走?”卓斯年玩味地挑了下眉。
黄连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卓斯年低笑了声,勾了勾修长的手指,“过来。”
黄连瞧着他那暧昧的动作,瞬间红了脸,看到郑东在低头偷笑。
黄连没好气,“干嘛?”
“既然不希望我走,那我们就找个柔软的地方好好聊聊人生。”
这个世界上,能一本正经地说着下三流的话的人,还赏心悦目。丝毫让人感觉不到猥琐的男人,只有卓斯年一个了。
黄连简直像挖个坑把头像鸵鸟一样乖埋进去!
郑东忍住了笑意,“先生,事情汇报完了,您要是不回青城的话,我先回公司了。”
“嗯。以后这种无关痛痒的事,用不着来打扰我和少奶奶的早餐时间。”卓斯年幽幽地道。
“知道了。先生,少奶奶,你们继续聊人生,我先走了,再见!”
郑东连忙撤退。
“斯年,看郑助理的样子,好像很紧急的事,你真的不用回总部?”黄连敛去了面上的玩笑,问卓斯年。
卓斯年的俊脸也沉静了下来,沉声道。“老爷子觉得越是紧急的事,对我来说越是用不着紧张。暂时不用回去,等有需要了我会带你一起回去。”
“哦。。。。。。”黄连不便多问,只好不再深入这个话题。
卓斯年瞧着她垂眸吃东西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愈发的柔软。
从今以后,只有关于她的事,才是紧急的事。其他,都可有可无。
如今,她明明心里有事,还强撑着心情陪着笑脸,只能让他更加心疼和怜爱。
。。。。。。
和水杉苑内的气氛相反的,卓斯年料事如神,卓家果然炸开了锅,所有的人,尤其是卓斯文和苏淑婉,只觉得天崩地裂。天都塌下来了一般!
看到电视里的父亲当着所有记者的面说出“暂时先由我的二儿子卓斯年来任代理董事长一职”,一股沸腾的恨意便一股脑地冲上了头顶,卓斯文几乎快要炸了。
卓斯年!
卓斯年!
真的是卓斯年!
老爷子也真够可以的!没有一点动静,就突然宣布了这样重大的事情,真的一点都没考虑过他这个小儿子的心情吗?
卓斯文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手指指节微微泛白,手背的青筋充血凸起,好像随时都会爆开一般。
胸口的怨恨,就如洪水猛兽,排山倒海地汹涌咆哮而来。
卓斯年,我早晚会让你身败名裂!
127。狠狠抽她一巴掌()
卓家老宅里,看到新闻的不止是卓斯文。
“斯文?斯文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父亲为什么让卓斯年坐上董事长位置,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苏淑婉哀哀切切地站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惊天噩耗,她只觉得胸口发闷,两眼发黑,随时都会因为供氧不足,刺激过度而晕过去。
老爷子!两个都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如此偏心?
苏淑婉越想越气愤,拍了拍卓斯文的肩膀,“儿子,你放心,妈妈一定为你讨一个公道,要你父亲解释清楚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把董事长一职给卓斯年,而不是给你,你比卓斯年优秀这么多,能力也不差卓斯年!”
苏淑婉扭头,问站立在一旁的管家,“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离开了公司,司机说在路上,老爷很快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管家的话还未说完,玄关便响起一阵动静,仆人们像蜜蜂趋向花朵般跑了过去。
“老爷回来了!”
苏淑婉理了理衣裙,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她的眼珠一轮,停下来,掐了自己的腰间的嫩肉一把,逼出眼泪,让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斯文,你上楼等妈妈,这里的一切就交给妈妈,妈妈一定替你讨一个公道!”
“不需要!”卓斯文不耐地看了一眼母亲苏淑婉。“妈,我爸看不起我,你也看不起我?我再怎么没用,也不需要你去帮我讨公道!烦了,我去睡了!”
卓斯文扔下一句烦躁的话,就上了楼。
听着儿子狠狠摔上门的声音,苏淑婉不禁打了一个颤栗。
斯文自从大学毕业后就回公司帮老爷子管理公司,老爷子为了锻炼他,这几年把他派去了外地的各个分公司,他明明干得也不错,就算私生活随便了点,只要不影响公司,又如何?
再说。。。。。。斯文还年轻,习惯不好,可以改啊!
想到自己的儿子对正阳这么用心,却还不如一个刚回国来不久的卓斯年,苏淑婉就无法淡定了。
因为,一直以来,卓志山看起来明明是偏爱斯文的,关键时刻的选择却让人心灰意冷。
没人比她苏淑婉更了解卓志山的了,他是爱自己的妻子孩子,但是他更爱他的事业!在事业面前,他谁都不偏爱!
苏淑婉思忖间,卓志山走进了客厅。
苏淑婉连忙呼天抢地地快走上前,声音悲壮:“老爷,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瞧见苏淑婉的眼眶通红,卓志山皱了下眉,“斯文呢?怎么眼眶红成这个模样?儿子又把你气哭了?”
苏淑婉虽然已年逾五十,但一直养尊处优,看着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在卓志山面前一直都是标准的老夫少妻的娇媚状。
苏淑婉擦着眼泪,扑进卓志山的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斯文在楼上书房,他用功得很呢!老爷,让我哭得人不是别人,正是您啊!”
卓志山听完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刚问完,卓志山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微沉了些,探究地问她,“你知道了?”
“我也是卓家的一份子,正阳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关注的。”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苏淑婉连忙亲自去给卓志山泡茶。
这些年一直陪在卓志山身边,苏淑婉泡茶技艺娴熟,卓志山最好吃苏淑婉泡的这一口茶。
苏淑婉给卓志山斟完茶,递过去茶杯,瞅了眼卓志山的脸色,见卓志山脸色还好,这才见脸色行事道:“老爷,您是不是不喜欢斯文啊?”
卓志文不觉的一愣,脸上蒙上一层愠气,不悦地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斯文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讨厌自己的亲生骨肉,你昨晚没睡好,脑子坏了?”
“老爷!您若是不讨厌斯文,那就是斯文不懂事,不听话,惹得您不开心了!”苏淑婉越说越难过,手帕抹着眼泪,哭得肝肠寸断。
“你到底想说什么,把话捋直了,拐弯抹角我听不懂!”
卓志山失去了耐性,本来公司的事就让他一个头两个大,回到家里再听到这些让他动脑筋的事,真是烦躁。
一看卓志山不高兴了,苏淑婉也不再小心试探了,于是直奔主题道:“老爷,您之前跟我说过。我们家斯文是可塑之才,您很看好我们家斯文,还说孺子可教也,怎么今天早上的新闻发布会,您却把董事长这一职位给了斯年。老爷,是不是。。。。。。是不是您说错了名字啊……”
卓志山皱了皱眉,押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拍了拍苏淑婉放在他膝盖上的手,语重心长道:“淑婉,我三个儿子,如今就剩下斯年和斯文,每个儿子都是我亲生的,我每个都爱。他们兄弟俩各有千秋,我都很喜欢,并没有偏向任何一人。”
顿了一顿,卓志山继续说道:“董事长一位也不是我决定的,还是要看他们两人的造化。有董事会来选择谁更合适,也更公平,斯年和斯文,谁能让正阳走向繁荣昌盛,就是正阳的继承人了,我也说过了,此事半年后交由董事会决定,我不过问。”
倘若是他决定,苏淑婉又要闹腾上一阵,说他有私心。
谁能力更强谁就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很公平。
卓志山的话有道理,转念一想,卓斯年不过是暂时坐着董事长一位,等到半年后,董事长一位就是她儿子斯文的了。
不过是半年,只要斯文从现在开始收敛起那些不好的毛病,好好管理公司的事务,半年后能让卓志山满意,能让董事会每位董事满意,董事长一位还是她的斯文的。
想到这里,苏淑婉心里好受了很多。
有老友看到新闻发布会后,给卓志山打来电话,约出去喝茶,卓志山本就心烦意乱,便很快离开了家。
苏淑婉这边刚把卓志山送出门,便看到卓斯文从楼梯上面走下来。
卓斯文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收拾得油头粉面,吊儿郎当的样子。
“斯文,你这副打扮是要去哪里?”苏淑婉皱眉看着卓斯文,“是不是又要出去玩?去夜店?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看看你哥哥卓斯年,他现在已经是代理董事长,你呢,不务正业!好好向卓斯年学习打理公司,半年后超过他才是正经事啊!”
苏淑婉也是为卓斯文着想,恨铁不成钢,语气可能有些重了,听得卓斯文烦躁不已。
卓斯年!全世界都是卓斯年的!
他卓斯年事业有成,幸福美满,现在又成了代理董事长,就连亲生母亲都说卓斯年哪哪好,还说要他学学卓斯年!
卓斯年有什么了不起!
“你闭嘴!”卓斯文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苏淑婉的话,声音之大连仆人都被吓到了,“我不想再听到卓斯年这三个字!卓斯年优秀,你干脆去认他做儿子好了,别来烦我!”
吼完一嗓子,卓斯文大阔步地迈出门,头也不想回一下。
苏淑婉捂着胸口,心痛地道:“斯文啊,你是我的心头肉,我是为你着想才这么说的,再这样下去,你可怎么办啊!你拿什么去赢卓斯年?”
他们都心知肚明,卓斯年这些年韬光养晦,刚在商界露面就初露锋芒,随着时间的推移,怕是会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
况且,听说卓斯年身后有个非常强大的团队,攻无不克的。
斯文虽然也用心对公司,但没有好的团队帮他,他自己本身又玩心太重,再这样浪费时间,半年后可怎么办啊!
苏淑婉寄托的巨大压力和无法立刻除掉碍眼的卓斯年,搞得卓斯文心情不爽,很不爽!烦躁的情绪,只有在酒吧舞池里摇摆,大口大口喝酒,才能麻痹自己的神经。
连续数日,卓斯文夜不归宿,成日里和一些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