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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直播频道里还能听见场外观众的惊呼。
不过何棠江却看不明白,这个意外是怎么发生的。
“倒了血霉了!”主播长呼短叹,“安全绳出故障了,绷得过紧妨碍了韩峥的攀登!他已经快要滑出赛道了!这次故障要是被裁判认定为技术事件,就完蛋了!”
何棠江听到这里发现又听不懂主播的讲解,连忙打开了弹幕,弹幕里的人争论很好地为他解了惑。
技术事件是要重赛的,裁判要是判重赛就全完了!
有人和何棠江一样疑惑。
重赛怎么了,韩峥有实力,怕什么重赛?
你傻吗,实力也要建立在公平比赛的基础上。刚才落后的三个人没有想争第一,保存了很多体力,一会重赛不是他们占便宜?
完蛋,冠军要拱手让人了!
看到这里,何棠江也不由提了口气。到手的第一拱手相让,谁能咽的下这口气?更别说是眼高于顶的韩峥。可就在所有人都在惋惜到嘴的鸭子飞了的时候,韩峥却出乎意料的发力了。
他解开安全绳,选择直接徒手攀岩!要知道,他此时的位置离地面足有五十多米,摔下去不死也残!
何棠江蹭的一下站起来。
现场的惊呼变成惊叫,主播的镜头也摇晃起来。
何棠江看到裁判纷纷站起身,韩峥的几个对手甚至都忘记继续攀登,而离韩峥最近的赫伯特似乎以为韩峥会掉下去,甚至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捞他,却在这个时候,韩峥脚下一个跃步。
他翻上去了。
在没有安全绳防护的情况下,第一个完成登顶!
现场的惊呼瞬间沉默,变成窃窃私语,又不知过了多久,欢呼声响起。
即便隔着一个直播平台的距离,何棠江也能感觉到那股热情。此时,直播平台里的弹幕已经刷爆了,场内场外,所有人都在狂热地喊着韩峥的名字。
何棠江捏了还有些颤抖的右手,突然开口:“他犯规了。”
“嗯?”剑哥显然也很激动,似乎没听清何棠江在说什么。
“在比赛里解除安全措施明显是犯规,韩峥说不定会被裁判判决犯规,取消冠军资格。”
“你小子怎么这么小心眼!”剑哥似乎很不高兴何棠江在这个时候破坏性质,不过他仔细打量了一会,突然笑了,“这是极限运动啊!它的魅力就在自我挑战,突破绝境,如果组委会连韩峥这么精彩的表现都不承认,比赛也没了意义。”
十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正如剑哥所说,赛事组委会没有取消韩峥的冠军资格,但是由于韩峥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安全竞技的规范,他们没收了他的奖金以儆效尤。
没有领奖台,只有一个简短的颁奖仪式。当老外给韩峥颁奖的时候,剑哥仍在那里长吁短叹。
“几十万元就这么飞了,哎,要我是韩峥也气死了。”
“他不会在意的。”何棠江看着领奖台上面无表情的韩峥。
“什么?”剑哥侧头看向何棠江。
“他根本不在意奖金,他只在意优胜。”何棠江捏了捏拳头,旋即起身向屋外走去,“我练习去了。”
韩峥今天的表现让何棠江意识到,要赢过这个男人,以他现在的水平还远远不够!现在,他不愿意浪费每一秒钟可以利用的时间,去追上韩峥。
与此同时,北京。
韩峥拒绝了伙伴们的欢庆宴会的要求,表示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来为他庆祝的小伙伴们都熟悉了他孤僻的性格,并不以为意。
“看在你今天夺冠的份上,就让你再当一会宅男吧。”
韩峥丝毫不介意同伴们的调笑。
在他选择户外登山道路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在攀登的路上永远是独自一人。阿尔卑斯式的登山家,永远是独行的英雄。危险也好,喜悦也罢,这些滋味只有他们自己体会。
即便是死亡,也总是独自一人。
——就像何山那样。
想起何山,韩峥又不免想起了另外一个家伙。不知是否是心有灵犀,微信提示音响起,韩峥打开界面,看见的正是曹操发来信息。
9月1号,北京见,我会赢你。
在他夺冠的这一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再次发来了挑战,就像一只初出茅庐的幼崽在猛兽面前耀武扬威。
韩峥勾起嘴角,看了眼那行字,按进输入框。
正要关手机却看见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何棠江,又认认真真地等了好一会。
韩峥回怎么回他?会嘲笑他不自量力,还是回一个简短的嘲讽脸?他忐忑地等了半天。
远在北京的韩峥,想了想又收起手机,还是不回复了。
第一个挑战(三)()
七月的江南,是酷热的江南。
可以把人晒干,可以把人晒瘫,可以把美少女晒成东非大妈。然而在如此酷暑之下,却仍然有人不要命地进行着户外活动。如果在以前,我一定会把这样的人叫做傻缺,然而今天,我成为了傻缺之一。
“前面就到了。”剑哥带着我们几个人辗转了多辆公交车,“还有一站,就到欧洲小镇,今天我们可以在那里练习。”
剑哥所说的欧洲小镇是城西的一个观光区。最早是模仿北欧的建筑风格,准备打造成一个异国风情的商业街区,然而计划不如变化,项目实施到一半开发商资金链断裂,欧洲小镇成了欧洲废墟了。现在这处烂尾建筑,一直没有找到接盘侠,成了流浪汉、乞丐、还有户外极限运动爱好者的天堂。
老妈要是知道我大老远地跑这地方,非揍死我不可。
“那里的地形很适合练习,而且高度也不高,适合糖浆。”听见楚柳他们喊了几次后,剑哥也开始用这个外号喊我。对此我无力抗拒,只能服从强权。
楚柳表哥,外号猿猴的跑酷玩家,借着有利位置捏了捏我的胳膊,一副打量猪肉的模样说:“肌肉也锻炼出来一点了,可以做一些低难度的练习。”
“低难度练习不够吧,那个韩峥不是上个月才拿了攀岩项目的cx冠军吗?”
“我们糖浆又不和他比攀岩,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懂?”
“那糖浆的长处是?”
他们几个人看了我好一会,同时沉默了。
我一脸放空地听着他们对我评头论足,在这时候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好歹我比他年轻一岁啊!”
“那你还比他少一年经验呢!不对,韩峥十五岁就开始玩户外了,你比他少三年!”
眼看这帮人又要打击我,我索性看向车窗外,不理他们。公交车在此时到站了。剑哥把我们一个个赶下车,轮到我时,他拍了下我的肩膀。
“怕什么。”他对我笑,“我说能让你赢,就会让你赢。有一句话他们刚才说对了,韩峥是登山社的,攀岩、攀登都是他的长处,你比他晚练习三年,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在这两项上赢过他。”
我知道剑哥接下来肯定要说——
“但是。”
看吧。
“——这不代表你没有机会。你应该庆幸你第一个接触的户外运动是跑酷,糖浆,这就是你能赢他的机会。”剑哥示意我不要打断他,继续道,“韩峥的肌肉和身体素质都已经很出色了,但他锻炼的方向偏向攀登,会更注重锻炼上肢和下肢的力量,这和我们练习跑酷的有很大区别。你也跟着我们这么久,看出我们平时练习的作用了没?”
我想了想。
“敏捷,因为跑酷要不断规避障碍物作出临场反应,所以更注重身体的灵敏度?”
剑哥用力点了点头。
“所以你只要抓住这一点,就有希望打败他。”他嘿嘿笑着,勾住我的肩膀,“还有不到一个月,我特地把你带到这里,就是给你做秘密训练的。”
随着我们走入欧洲小镇,剑哥指着前面一群如饥似渴的流浪汉对我说。
“欢迎来到秘密基地。”
楚柳已经好几个礼拜联系不上何棠江了。这让他不禁怀疑何棠江是不是被人贩子拐卖到山区当童养公了,在他去找表哥的时候,猿猴哭笑不得地回答他。
“糖浆跟着我们做秘密训练呢,没时间找你玩。”
“什么秘密训练这么不能见人?”楚柳抓着他哥的袖子问,“你们不会是在做什么非法的事情吧。”
猿猴对于自己表弟总怀疑自己不是好人这件事感到很无奈,不过他想了想最近剑哥对何棠江的特训,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这句话。
“果然是在做坏事!”楚柳见状连忙道,“快老实交代,不然我就告诉舅妈你拐卖少男!”
被逼无奈的楚柳表哥,只能带着楚柳前往秘密基地。
当楚柳来到欧洲小镇的时候,他只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烂尾建筑,一眼看去,四周都是一些盖到一半的仿欧式建筑,甚至有的连屋顶都没有封。
就在他准备质疑的时候,他听到了风中传来的声音。
低沉、婉转、曲折,随着声音的主人渐行渐近,那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楚。
“救命啊啊啊啊啊!”
是惨嚎。
在仔细听,是何棠江的惨嚎。
“卧槽,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楚柳目瞪口呆地看着远方,何棠江正被一群衣着破烂的青壮年男子围追堵截,追逐的人表情兴奋,逃跑的人面目狰狞,在何棠江不断地跃起、躲闪、弯腰、扑腾的一系列动作中,这一场追逐战显得格外扣人心弦。
最终,追逐以何棠江成功逃进安全区告终。
不知道躲在哪里看好戏的剑哥走了出来,拦下了意犹未尽的群演们。
“好了好了,今天的份就到这里。请大家到门口左边领食物,辛苦大家了。”
流浪汉们高高兴兴地排队去领食物了,或许他们领食物的时候还会奇怪这是哪来的一群傻逼,出钱出力请人追着玩真是闲得慌。
“明天再来啊。”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那张黝黑的脸布满探索和好奇,“你要是还有其他朋友想玩,可以一直来找我们。”
我发誓,在这位流浪汉先生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冤大头”三个字,想起那些被剑哥收缴去买食物的零花钱,我心里就跟憋闷了。
“喂,糖浆,看谁来看你了?”
嗯?
“何棠江!”还没等我回头,楚柳就已经激动地冲了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怎么了,压力太大了?高考考砸了?分数不好没什么,赢不了北京那小子没什么。糖浆,脸和智商是你唯二的优点了,你可不能傻了呀!”
或许比被流浪汉当做冤大头更糟糕的,是被多年死党当做智障。
“这是练习。”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到。
“你是热傻了吗?”楚柳想要把手放在我脑袋上,看看我是不是中暑。
剑哥笑着走了过来。
“这真是练习,这是我们为糖浆选择的唯一能战胜韩峥的比赛做的练习。”
“赢过谁?韩峥,就糖浆这小身板。”楚柳看我们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有几成把握?”
“三、四成吧。”
我们没有说有十成把握,楚柳反而一副相信了的样子。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认真地做一件事。”他叹了口气,坐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