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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爆料人是你吧,肖丁丁。”
“是我啊,师兄,不然还有谁能搜集到这么多精准的消息?对了,何棠江他是什么问题,您能不能给我漏个底?”
甄一晟冷笑一声,决定教训一下这个不学无术的师弟。
“漏底,我先把你掀个老底朝天再说。作为心理学系学生到处去曝光别人**,肖丁丁,你这学期所有专业课都别想合格,我去所有任课老师那里都给你挂个名!”
打完这些,他迅速拉黑小师弟,闭眼清净。
“何棠江,韩峥”
在北京漆黑的夜路上,他想起两人截然不同却又格外相似的面庞。
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在对待自己的心理问题上,却有着殊途同归的态度呢。
何棠江觉得上铺最近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自从某天晚上之后,就像缺了灵魂的木偶一样再也提不起精神,每天军训回来就听到他趴在床上丢了魂似的念叨。
偶尔有人凑近过去听,也只听到——“学分”、“师兄”这几个字。
直到今天,上铺虔诚地坐到他面前,先是犹豫了一会,然后豁出去道:“何棠江,我有一件事得对你坦白。”
“怎么?”正在床上拉伸的何棠江头也不抬,“不要告诉我其实你是女孩子。放心,就算你是女的,我也对你不感兴趣。”
“何棠江,你听我说,其实”
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
何棠江跳下床,只留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剖白罪行的上铺看着他的背影长吁短叹。
“韩峥,什么事?”
“今天中秋节,你们应该休息。”电话里,韩峥的声音果断决绝,“我带你去训练场看下。”
“训练场?”何棠江一顿,不会是他想的那个训练场吧,恐高症还没治好,就这么去训练不会出人命吗?
“你等等”
韩峥抢在他之前开口:“今天不会做正式训练,只是熟悉一下场地,顺便带你见个人。”
“见谁?”
“叶顾问。”
“你刚才说什么?”
因为何棠江的委婉要求,旁边的人已经自动离开宿舍,把空间留给他们俩。甄一晟本来只是打算看着在小学弟长得还算可以的份上,勉强听一听他的青春期烦恼,没想到何棠江说的事却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
“你说自己十几年来一直恐高,却在前几天跳下了十几米的悬崖?”甄一晟推了推眼镜,“你把当时的情景在复述一遍。”
在何棠江复述的时候,甄一晟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做记录。半个小时后,甄一晟停下记录,又反复确认了一边,确定没有遗漏和需要补充的部分,才阖上笔记本。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周三可以再聊一聊。”
“学长。”临走前,何棠江还不放心问,“我难道真的是心理问题?”
“一般来说恐高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并不是疾病,是人类规避危险的生存本能。”甄一晟舒展着手指,说,“不过一些人存在过于严重的恐高反应,背后就会有其他心理原因。我给你做个分析,下周我们再来聊。”
“我请学长吃饭”
甄一晟挥了挥手,“哪要你请,就当是我积累实践经验好了。”
“那我刚才跟您说的那些事。”何棠江为难道,“您能别告诉其他人吗?”
甄一晟微微一笑,“放心,除了你,我不会和任何人交流那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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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比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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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说不过我;楚柳又去纠缠他表哥。
“哥;这家伙三个月前胳膊刚被穿了一个窟窿;你带他做这么危险的事,出了意外怎么办?”
楚柳表哥哭笑不得道:“行,出了意外我养他下半辈子。”
“不是!”楚柳真着急了;“他一点基础都没有;你们不要开玩笑了!”
楚柳之所以这么着急,还是因为不久前我和他表哥的一番对话。当他表哥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注意到我兴奋的表情时,这个没比我们大几岁的年轻男孩笑道,“很感兴趣;要不要试一试?”
“这是谁都可以做到的吗?”我看了下墙面的高度,最起码两米;没有辅助我爬都爬不上去。
“谁都可以来参与。当然,他们得先做好准备。”楚柳表哥上下看了我一眼;“香香说你想参加我们的练习。”
其实我的初衷并不是想参加跑酷爱好者的练习,只是想找人带着我一起健身,好去赢得和韩峥的赌约;把何山的钥匙夺回来。只是现在;我对跑酷这项运动产生了一些兴趣。
我犹豫了一会;开口:“我认识的一个人是登山社团的。我和他打了一个赌;只要我赢了;他就把扣在那里的东西还我。”
“酷。”
楚柳表哥吹了声口哨。
“所以你们赌的什么?”
“看我能不能做到一件他绝对做不到的事。”
这就是韩峥肯还我钥匙的条件。
“你能帮我吗?”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之所以请求他,是因为我只在他身上看到了和韩峥一样的气息。那种无所畏惧,无所不能的气质。
楚柳表哥答应了我的要求。
自那之后,楚柳就一直在我们耳边哔哔。一会说我手还没痊愈不能这样冒险,一会又说他表哥不负责任,拐带未成年人。
“我看他成年了。”楚柳表哥诧异地看我。
“没谈恋爱,没有对象,都是未成年人!”楚柳义正言辞地挥着拳头,然后被我一巴掌打趴在地上。
“闭嘴吧,秀死早。”
楚柳表哥看着我们打闹也不掺和,只是一直在前面带路。不知道绕过多少小巷,在穿过最后一个巷子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喧闹的人声一下子充斥满耳边。
这是一个不足五十平米的篮球场,四边用铁丝网拦着,一群人挤在里面像是猴子一样不断攀爬、摔倒。我甚至看到有人一个纵步抓住了篮框,然后手一甩,直接将自己甩上了后面的篮球架。爬上去的人在上面炫耀没够一秒,就被另一个人踢了下来。对了,踢他下去的人,是从两米远外的铁丝网上越过去的。
楚柳看得瑟瑟发抖,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要命了”、“哇,腿要断!”这些词。
可我却注意到,这些人其实并不是在盲目地练习。他们手臂与腿上都带着护具,在做运动前都会做足热身运动,大部分人并没有在练习高难度的动作,而是在不断重复一些基础训练,比如跳跃、掌握平衡。之前那几个在篮球架上飞来飞去的家伙,反而才是少数。
“呦,猿猴!”有人和楚柳哥哥打招呼,“带了两个小朋友过来?”
“我弟弟和他朋友。”楚柳表哥和他兄弟击掌,“带他们过来见识见识,对了。”他把我一把拉过去,“这个小家伙,和登山社的人打了一个赌。”
“登山社,哪个登山社啊?”有人问。
楚柳表哥看向我。
“京华。”我说,“京华大学常青会。”
不是我的错觉,在我说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周围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安静了一瞬。
“京华常青会。你还认识那里的人?”有人从背后走过来勾住我的肩膀,“小朋友本事不小嘛。”
我回头看去,见到正是刚才那几个爬篮球架跟玩儿似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男人,右边眉毛缺了一块。
“常青会很厉害吗?”我忍不住问。
“何止是厉害。”眉毛奇怪的男人回道,“虽然不是一个圈子,但是玩户外极限运动的,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你有朋友在那里?”
“不是朋友。”想起韩峥,我就憋气,“是敌人。”
“哈哈哈哈哈!”
周围人的笑声并没有使我恼怒,我看着他们,认认真真地又说了一遍。
“是我要打败的人。”
眉毛男笑够了,问我。
“你要怎么打败他?”
“做到一件他做不到的事。”
“是吗?可是能考进京华,又能进常青会的人,很少有他做不到的事吧。”
我打定主意回去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常青会,但是嘴上仍旧不服输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眉毛男定定看了我,咧嘴笑了:“好,这个忙我帮定你了!”又对楚柳他表哥说,“猿猴,人就交给我了!”
“哎,等等,表哥,他手还没好全呢!”身后楚柳还在着急,却被他表哥拦下了。
“放心吧,剑哥不会做没分寸的事。”
剑哥,我记住了这个眉毛奇怪的家伙的名字。在他把我带离篮球场,来到一个狭小的房间后,我试着这么喊了一声。
男人笑了。
“我不问你为什么非要和别人打这个赌。我只问你,为了赢,你能下多少决心?”
“百分之百。”我信誓旦旦地说。
“不够!”剑哥说,“才百分之百的决心,你一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人,想要赢一个常青会的正式成员!异想天开!”
他对我吼:“要百分之一万,一百万,能拿出你全部的决心,你才有千分之一赢得赌注的机会!”
他嗓门特别大,在我耳边轰隆隆的响,即便早有准备,我仍旧是被这人的气势吓到了。然而想到韩峥当时轻蔑的表情,想起他说的“我不配”,心里的火蹭的一下燃了起来!
“那就全部,反正我一定要赢他。”
“好。”剑哥慢慢笑了,推开身后的窗子,对我说:“如果我说,你唯一能赢的方法,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你敢不敢?”
我脸色一阵发白,手忍不住抖了起来。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剑哥注意到了我的异样,“你,恐高?”他惊讶道,“你恐高还和登山社的人打赌!”
他脸色变了,不再像之前充满热血和鼓励。
“不要拿你的命开玩笑!”他恶狠狠道。
一般人多多少少都有恐高,他们会下意识地避免站在高处不安全的地方,但是我的状况更糟糕,即便是在五楼,即便和窗户还有着数米的距离,我却已经开始眼前发黑、晕眩,感到恶心。如果再靠近一点,我想我连站都站不稳。
剑哥一眼看穿了这点,他知道我不是一般人对于高处和危险的生理性畏惧,而是心理问题。
我的畏惧,远远比一般人更严重。
“走吧。”剑哥的声音有点无奈,“你这个心理状况别说跑酷,爬没有拉杆的楼梯都做不到。”
他没有看我,不知道是在对什么感到失望,独自一人率先往外面走。
他判定我做不到。
他给我宣布了死刑。
指甲刺痛着掌心,这一刻我呼吸困难,好像又回到了被困在地铁的那时候。绝望、无力与自暴自弃,像泥沼一样困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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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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