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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虾虾从床上醒来。从墨铭这个角度看过去,头发凌凌乱乱的,有种奇怪的美感。
腾蛇族的女子骨质基本都很软,但身子却尤为结实有力,虾虾混合了人类的血脉和带着仙气的雪莲精华,再加上年幼,还养尊处优多年,身子比骨头还软,可当真像是柔若无骨,蜷在床上一小团,白皙的颜色和体态都与性格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她揉着眼,看着坐在桌边吃饭的墨铭。欣喜一笑,缓缓趴伏在床边猫一样的伸了个懒腰,长发顺势落下,线条一览无余。
“二伯。我也饿了……”
软绵绵的声音,唤的他几乎下意识的把饭菜夹到碗里准备过去喂她,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墨铭硬是放下筷子,凉凉回道。
“饿了自己去要东西吃。”
“啊?”虾虾此时已经摸到了衣裳,正慢条斯理的穿着。
她会穿衣裳,只不过被侍女伺候了很多年,这门技术不太纯熟。需要慢慢来。
衣裳仍旧难穿,虾虾穿到一半就没了心情,见到墨铭的罩衫放在那,伸出小爪子抓过来。套在身上。
反正也不出门,他的衣裳那么大,披上就成了呗。
又看了看仍旧冷淡的墨铭……她开始疑惑于二伯的反差也太大了点,昨儿晚上多热情呀,亲亲抱抱的……
想到他的唇印在自己心口的一瞬,虾虾竟然捂着脸笑出声。
好丢脸喔……自己竟然真的像小人书上写的一样哭叫着求饶。
墨铭一脸生无可恋。
这才真的叫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心无力。
当虾虾下地之后,还觉得两条腿软软的,仿佛变成了蛇尾,快瘫倒在地上。
“二伯我好累……”虾虾习惯性的抱怨,并且注意到墨铭的冷淡,没着急吃。而是讨好的坐在他怀里,挂上。
墨铭真想大骂她几句:你他娘的到底什么意思!天天把没有关系挂在嘴边,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也绝口不提该提的,反倒是穿成这种撩人的模样故意投怀送抱!!
如果不是此时床上还带着几滴殷红的印记,墨铭几乎快相信她绝对久经情场,把他耍的团团转!
冤家!
墨铭冷下心,伸手要推开她:“不是饿了么,吃东西。”
“可是我也好累……”虾虾皱着眉揉弄自己的小腹:“酸。”
一个字。把墨铭伸出去的手硬生生从推开她变成了搂住。
他一句话都不说,下定决心憋住了不心疼她,怎么都要扛住,一定要小丫头把这个弯转过来才行!
墨铭咬着牙不说话,虾虾也不介意他什么情绪什么态度,坐够了也抱够了,便坐在另一边,还没等动,便听到他开口。
“这不是给你的,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叫。”
虾虾看了看这一桌子,眨眼:“都是你自己的?”
“有问题吗?”
“没有。”她摇头,之后没任何异议的开门就要出去找小二叫饭菜。
“回来!”墨铭咬牙切齿的:“把衣服穿好!”
“喔。”虾虾把罩衫的扣子扣上就打算再开门出去。
但即便是这样,那也只能遮到大腿根,两条腿白花花的就要跑出门?
如果这样,墨铭觉得自己一定会戳瞎小二的眼珠子。
再次被打败,他拽过虾虾,脱下自己的罩衫打算把她的衣裙套上。
虾虾却眨着眼睛小兴奋起来:“二伯,还来一次呀!”
“……”
墨铭已经无力回答,好心的帮她穿好之后,僵硬着两条腿走回桌边。
看起来不懂声色,实际上筷子都快掐弯了。
虾虾也没管他,出门叫小二要了吃的,回来就坐在墨铭对面等饭菜好了送来。
墨铭自己吃自己的,虾虾累了,睡着不觉得,醒来就从未有过的饿,但被警告之后就不再动‘属于他的食物’,只是看着。
一点也不掩藏自己馋的本性,看的墨铭恨不得倒吞了刚才说的话,把东西分给她吃算了……
墨铭此时心里百感交集。
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喜欢上这么个小家伙……真真是要了老命!
何苦来哉。
番外:墨铭与虾虾:(9)()
一刻钟左右,虾虾要的东西来了。
墨铭眼尖的瞧见她要了一份一品烩。
要了什么不是重点,昨儿没吃够也有可能,但只要一份?
虾虾慢悠悠的吃,身为郡主,其实什么山珍海味都能吃到,她这小半辈子都一直被美食所围绕着,然而她对食物的热情,却是来源于人。
吃什么不重要,谁给准备的才是重要的。
墨铭见她打开来就吃,也没特地闷烤一下把味道散出来,心中疑惑。
“小二没给你火种么?”
“给啦。”
“怎么不点上。”
“食之无味,怎么吃都一样。”
墨铭不解,是自己太冷淡了她不开心?
可她一点不开心都没有表示出来,寻常小女子现在一定哭天抹泪。就算蛇女也会主动商谈一下婚事问题,或者说,起床后至少说说情话吧?
她没这方面反应,而且对自己的冷淡也没发脾气更没不高兴。
事出寻常必有妖。
墨铭不知从哪开始,只能静观其变。
上次虾虾性格大变。沐霖就说,搞不定的情况下就以不变应万变,果然,三天之后,小祖宗离家出走了。这次墨铭不知道又该怎么接招,头痛得很。
虾虾吃完了之后没吵着吃不饱,更没多说什么,只是又趴回床上去,看着墨铭微笑。
若说一开始她的微笑在墨铭眼里看起来墨铭眼里看起来是美的、慵懒的、可爱的、撩人的……如今这些词汇都飞光光,只剩下一个。
怅然若失。
有些人不知怎么想的,脑子一抽,自戳软肋,结果弄得不上不上的难受……这人就是墨铭。
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他想这样继续下去,直到虾虾主动崩溃,哪怕是说点软话,稀里糊涂也就当是允了,娶了她完事儿。
可惜她不松口,就报准了俩人之间‘没有关系’就算进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也还是豪不嘴软。
就算是刚缠绵过,醒来后他一反常态的冷淡,她也不主动说点什么!
他又想过去哄她,但这样的情况下她都能保持着不悲不喜的状态,他过去哄了又有什么用?
哄好了,对两人的进展也没有任何好处。
可……若说她真的对自己没有意思,不打算跟着自己的话,少说也该闹一下吧?这样不动声色是什么意思?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人类的女子貌似比蛇女更重清白吧……她怎么想的??
自戳软肋的某人,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终于知道什么叫女人心海底针……
而虾虾此时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身上酸痛的不想动,甚至连吃饭都没了味道。
为何没了味道?因为二伯好像不太高兴的模样……而且,叫了吃的也不给她,不帮她准备吃的,要她自己的买。
虾虾想了很多个他这样做的理由,觉得不高兴。但也不敢说出口。
昨天晚上全都是意外,全都是,虾虾也知道,自己之前喊负责负责,墨铭没同意。但后来说结婚,可能就是被自己逼的。
怎么可能结婚啊?
结婚了怎么说?以后见到自己老爹要笑着说:“嘿,老弟!”
然后老爹恭敬的拜拜自己,喊:“嫂嫂好。”
虾虾只要一想到这种画面,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当初焚音说的:哥哥其实是喜欢你的,喜欢你到恨不得天天都把你带在身边,可是天命不可违,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然后虾虾就会自动脑补成墨铭的脸,他和焚音一样,在某天找到心中所爱的时候。开口说:二伯其实是喜欢你的,喜欢你到恨不得天天都把你带在身边,可是天命不可违,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呜呜……”虾虾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伤心。竟然翻身过去掉眼泪。
好痛,装不出笑容来了。
她好惨,惨到总是和亲戚搞在一起!
之前搞了自己的哥,然后下一阶段就升级了,搞她老爹的哥!
呜。为什么她的亲戚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这么……是她太浪了,看到个男人对自己好就想贴过去嫁了?
虾虾迷茫了,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就觉得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二伯肯定也很喜欢自己呀!
而且昨天好幸福。只不过她知道这种幸福是偷来的,不能见光。
她不会强迫二伯做什么,更不会再像之前似得吵着负责,不然容易把这个偷来的幸福泡泡给戳碎。
就维持现状,维持现状最好了!
虾虾叹了口气。心想:难怪这世上这么多小贼,偷东西的感觉真的好好喔……好喜欢二伯……二伯背好宽,抱起来感觉真好……
想着想着,她竟然又噗嗤一个鼻涕泡,笑出声来。兴奋的夹着被子踢蹬。
然后虾虾想通了,她一点都不想挣扎,就把自己当成个聋子瞎子,当什么都没发生,只要二伯不说出和哥哥一样的话。就够了。
当初哥哥说那样的话,她只是伤心,现在可就不止是伤心了,估计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虾虾是个惜命的人,所以和自己的命比起来。清白什么的都滚远点吧……
一只虾球自个儿冲着床边又哭又笑,难为了后面的墨铭,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情况,看到她翻身过去哭,哭的心立刻揪起来,以为是自己过分了,马上忍不住站起身去哄,然后她噗嗤一下就乐了,继而在床上蹬腿。
墨铭此时内心:……!@#¥%……老天,你是不是和我有仇???
就这样,俩人僵持着,墨铭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虾虾保持着那种奇妙的眼瞎耳聋状态。
吃喝完了,大半夜的,总要考虑睡觉的问题。
墨铭不上床。虾虾也不好意思招呼他,只能干等。
她睡了一个白日,但毕竟累坏了,还是有点疲惫。
且心底里还是有点小害怕,怕墨铭趁着她睡着了再去做什么。虽然明知道是自己吓自己,屋子里也有蜡烛,但就是害怕。
心魔这种东西,不是自己知道就有用的。
墨铭一直坐在桌边,像入定了似得,很快的,虾虾困得上眼皮打下眼皮,心里决定:我就眯一会儿,我竖着耳朵听着……
墨铭认为虾虾睡着了,就出了门。没走远,守在门口。
昨儿一团乱忘了,今天还记得,所以只在门口。
楼下等着一个女人,正是那天在府中出现的沐霖。墨铭下了楼,站在她面前,沐霖微微一笑,随后盈盈的做了个揖。
“蛇皇叫奴婢什么事?”
墨铭揉了下太阳穴,缓缓开口说了她和虾虾之间的事,和自己的头疼。
沐霖也晕了,咬唇尴尬道:“奴婢也不明白为什么……或许是她有什么心结拦着?心结这种事,外人就没办法衡量解决了呢。”
“心结?”
“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特别难过的事情?难过到,会让她害怕,甚至止步不前。”
墨铭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最后若有似无的看了看屋子里。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