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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一点奇怪。所以把他放在别人身边再继续养着也不觉得有多难受。但虾虾是我自己生的,即使是小蛇,和焚音的龙族血统根本比不上,我却真的更喜欢她。”
“你的意思是……?”
“我表面上能做到不偏不倚,但我心里却明知道我更思念哪一个。我常常在心中埋怨,如果没有你,虾虾现在在我身边,日日陪着我,而不会被寄养在别人家,不会让我这个当娘的日思夜想。但同样的,焚音也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因为他不在我身边而埋怨别人。你说我是不是偏心。”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智商挺高的,但是情商不怎么高。你儿子比你强多了。”
“……”寒筝撇撇嘴,不和我争论这个,但眼底的变化却多得很。
“我的意思是……明明都是亲生的,从自己肚子里分割出来的肉,怎么就可以这样利用?抛弃?”
“呵呵……原来如此。”
“韩墨羽对你来说究竟算是什么?一个有血缘的附属品?还是什么?”
寒筝想了很久很久,最终才平静的给出答案。
“什么也不是,只是个孽种而已。”
她的话说的简简单单的,脸上的笑,仍旧是那么漂亮的摄人心魄,可是。我看着她,却突然打了个冷颤。
“你真可怕……”
“是啊,我真可怕。”寒筝口中啧了一声,又是一杯茶下肚,开口:“知道吗,我随时都可以拿走那颗玄天宝珠。”
“那你为什么不拿?”
“天知道我为什么不拿!”寒筝不知怎的,突然一生气,手腕一翻,刚喝光了的茶杯啪嗒一下的丢在树上:“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吃了他的蛇珠!我当初没打算杀了他你知道吗!他有一颗蛇珠和一颗龙珠的事情我清楚着呢!玄天宝珠会和龙珠融合在一起!还会留下一颗蛇珠,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如今拿出来就死的这种局面是谁造成的?是谁?!”
“……是我。”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尖细吼声给吓得抖了抖,咽了口口水,弱弱的回答:“……可是。那也是因为两个珠子排斥啊,我肯定是要留好的给他的,当初要不是万不得已,我哪会吃那颗蛇珠……还把我自己冻成大冰坨三年。”
“万不得已……呵呵。你也以为你是对他好,实际上呢?”她晃了晃,哼了一声:“你只说我是个狠心的母亲!我若狠心,他早就死了!”
寒筝甚至一瞬间气的双眼飘红,把茶杯丢了还不算,一伸手,将茶壶和桌子上的杯子全都划了下去。
我也知道她心里有苦楚,这么一说出来,我也理解了,所以一下就没有刚才那么有骨气了,弱弱的说话。
“淡定点,生活就是一套杯具……砸了也于事无补,它会……变成破碎的杯具。”
之后我颤颤巍巍的捡起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省的一会儿谁踩了脚上再割破了……
寒筝见我低头捡那些茶杯,也没说话,都捡完之后才继续怒骂:“我本打算在玄天宝珠融合了龙珠之后拿回来,让我去报仇!没打算害他性命!可你!你吃了他的蛇珠!现在我是拿还是不拿?”
一个蹿身,寒筝狠狠的拽着我的脖领,本身挺暗淡优雅的嗓音变得很疯狂:“你告诉我!拿还是不拿?!”
“那就别拿了啊……”我被掖的一愣,苦笑:“毕竟是你亲儿子,有什么比得上母子天伦啊?你扮作梅妃死去之后,他为此伤心了好多年,在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之前,根本就不让提起这事,你……”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想?我为什么要这些东西?若不是被逼得紧了,谁想害自己的亲儿子?!”
“被逼得紧了?”我听了这话就有点疑惑:“谁?谁在逼你?”
第四百二十四章:寒筝喜欢……韩墨羽???()
寒筝置若罔闻,眼神看着我身后,隐隐蹙眉。
我狐疑的回头,结果就看到站在我身后的韩墨羽,就那么静静的负手而立,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先前寒筝也是发着火背对着这边,直到扯着我衣领的时候才转了过来,看到韩墨羽的一瞬,才呆滞下去。
此时他身上的气势和平时陪我闹着玩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隐隐透着点危险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的低头,只偷偷的瞧着。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韩墨羽上前两步,眼角眉梢的笑意,竟真的和寒筝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寒筝见他上前,自个儿就退后,支支吾吾的回答:“你别过来!孽……孽种!”
“既是孽种,为何留着不杀。”
寒筝有些答不出来了,看来到底还是女人,为人母,有些事情可以说的狠毒,但却做不出狠毒。
“韩墨羽……”我叫了他一声,却被寒筝给打断。
“你为什么没事?我明明给你喝了断情水和芦毒!你此时应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先说芦毒,这东西封存灵气,但左不过是饮下之毒,吐出便是。”
“原来是吐出去了……你怎么做到的。”
我看着寒筝一脸纳闷的样子,倒是心里疑惑,怎么……吐个东西很奇怪吗?抛开用针刺激胃,就说直接用手指头抠抠嗓子眼都能吐出去。
但是转眼就明白过来了,韩墨羽说龙肚子存东西。是了,人形是虚化的,他龙形那么老长的大身子,要想抠嗓子眼吐,还真是有点难度。
寒筝满脸纳闷的情绪。诧异道:“那还有断情水呢!那东西入肺腑便扎根,你吐不出去!”
断情水?
我站在一旁,止不住心里就跟着唱起来:啊哈……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伤悲~~
难道忘情水和断情水是亲戚?有异曲同工之妙??
“断情水。”韩墨羽嘴角幽幽的笑意止也止不住:“若你当真相信这世间有断情水,又怎么不喂自己服下,好忘了你心中思念之人?让我想想,是腾蛇蛇皇?还是七龙子云崖?”
寒筝听到云崖两个字全身一抖:“你怎么……”
“你与南海七龙子自幼相熟,情真意切,相约二人同修得水府出龙宫后便结成连理,却未曾想到,云崖遭难,你以为他死了,本想殉情而去,却被腾蛇蛇皇趁着伤重锁在了腾蛇族内,十年不得出。”
“起先你对他愤恨不已,十年之间,蛇皇对你甚是用心,甚至于根本不踏足任何蛇女室内,你心软下来,却仍旧怨恨他用龙珠要挟囚禁之事,更因为对云崖的背叛心里而感到难堪。故抱恨离开,再也不想见他,并且因为他的追逐变本加厉,故而才盗了那玄天宝珠对付他。”
“因为你有了玄天宝珠见他就打,所以他才不得不离你远远的。自此回腾蛇族,永世不见。”
寒筝默默的听着,看着自己儿子诉说这些往日的旖旎情事,没觉得难堪,却是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的。”
韩墨羽淡淡一笑:“我自也算龙族一员,风言风语总听过些。再说当初在腾蛇族住上许久,除了打听以前的无聊琐事之外,其它都是为了问你在族里的十年间发生何事。”
“可你的一举一动,都说明了你已经不再倾心于七龙子。你在腾蛇族时见过云崖吧?就因为他没死,所以才激起你的反叛之心?让你觉得自己背叛了云崖。才千方百计的利用蛇皇对你的宠爱逃走。然而越是如此,你越是觉得心中难忘,竟与云崖也不了了之,反倒逃到人间的皇宫,皇帝爱你貌美。不问出处的将你纳入宫中为妃。你也如此顺理成章的做了闲妃。”
“只不过,你发现自己怀孕之后,既想彻底堕掉,又越发的觉得相思入骨,因爱生恨。觉得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个低贱的,不是龙的东西,还怀了孽种,从此便开始计划着要杀了他,把自己的心彻底拿回来。”
“不可能!你说的都是假的!”寒筝咬牙切齿的指着韩墨羽:“你既然说是风言风语!那我心里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你就是胡说八道!”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默默的摇摇头。韩墨羽没有两军对垒的气势,淡淡的坐在桌边:“当初他活着的时候,你翻江倒海的算计了多久,自从他死了,你隐匿了三年,到处去寻大地之心,却不见回来拿玄天宝珠。”
“那又如何!”
“我苦等你许久,等你终于动手,目标却不是我,反而给我下毒。转而来要大地之心,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寒筝抿抿唇,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眼波微颤,竟然有种特别的委屈在眼中。
“你给我下芦毒,让我法力尽消,却不来杀我,此为何意?”
寒筝这次连‘我’都不说了,只是惴惴不安的低下头,手腕不停的翻转着,心事重重的小动作。
韩墨羽鼻端一声冷笑:“你给我下断情水,让我与心爱之人从此毫无感觉,又是为何?”
寒筝不抬头看韩墨羽,而韩墨羽则低头看她,一步步的向前。丝毫没有儿子对待母亲的气势,看起来,倒好像君临天下一般让人俯首。
当然,最俯首的是我,因为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傻看着。
韩墨羽伸出手,略掀起她的下巴,强迫着她看着自己,然后眼角出现一道暧昧的神色,慵懒的笑若天人临世,却不是他平日之态。
若深究起来,与当日那个我第一眼见了就觉得帅的不要不要的腾蛇蛇皇一模一样……
寒筝如同触电一般的迅速后退,随后脸上青黄不定,变化了很多神色。
许久之后,才怒斥一句:“你……你竟敢轻薄母亲!”
“母亲?”韩墨羽略一歪头:“母亲可有把我当成儿子?嗯?”
寒筝继续后退,两个人很快一进一退,都快离我很远了,我立刻踮起脚尖跟着,就当自己是个景物一样的去听八卦。
虽然说韩墨羽用这种态度对待他娘我觉得有点怪,但同时也稀奇,还想知道,寒筝为何反应过度。
若是焚音这样对我,我只道是孩子长大了,竟然能做出男人的动作,然后略训斥几句,绝对不会脸色大变如此难堪。
韩墨羽咄咄逼人不罢休,寒筝一步一步只退后,两人你来我往,最后韩墨羽一伸手,直接抓住她的肩膀,低头询问。
“那么,亲爱的娘,麻烦你回答一下,给你儿子喝断情水是什么意思。”
寒筝之前和我说话巴拉巴拉的,还挺像个正常人,甚至会生气,可如今韩墨羽来了,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任人宰割,似乎被欺负似得死咬着嘴唇,脸色忽青忽白。
“只怕是,你不杀我,不是疼我,而是见着我这张脸就总想起你曾经想爱而不敢爱之人。见我与心爱之人浓情蜜意,心生妒意,竟然吃了儿子与儿媳的干醋,不仅自己化为侍妾进了王府,被发现身份之后,改为迷惑太后送女子给我?是也不是?”
寒筝听了这话更是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差点跳起来,惊声喊叫:“什么是不是!你胡说!我怎么会吃你的醋!”
“哦?那若是当日我收下你为侍妾之后去了你房中,你会不会真的屈就于我身下回忆从前……嗯?会吗?”
“不!不会!”寒筝气的脸色更加难看。额头一片片青黑色的龙鳞迸现出来,指着韩墨羽的鼻子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