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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啊……不过我都习惯了,我妈咪身边叔叔一直都多的啊。”
“……”
外面,许如笙看着蔚蓝的天空,强忍着心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还是接听了电话。
那边传来男人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声音不痛不痒让人牙痒痒的,“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
她笑,把手机换了个耳朵贴着,唇边笑意不减,“傅先生,我好像没必要及时接你电话吧?”
接了他电话就算是给面子了。
傅斯年拧眉,薄唇噙着淡漠的冷笑,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来,随手翻了几页,才开口,“你是不是忘了我昨晚跟你说过什么话了?”
137:心固匪石5()
昨晚?
他还好意思提昨晚。
许如笙握着手机的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她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旁的绿色植物,另一只手有些无聊的在叶子上面摩挲,像是贪恋一般,又像是只是想去碰一下它冰冷刺骨的感觉。
女人的嗓音淡淡的,从手机里传出来,像是带了一点低低渺渺的笑意,让人不由得面无表情起来。
“傅先生,我以为你昨晚只是喝醉了说的胡话而已,我没放在心上,你倒是还上心起来了,真是可笑。”
那个他口中的孩子论么?
“胡话?许如笙,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告诉你,我没跟你开玩笑,昨晚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给我记清楚了,你欠我的,我不管你乐意不乐意,你都得给我还了!”
他这些日子对她俯首称臣,她是不是就觉得可以不把他当回事了?
她是不是忘了,他傅斯年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
一旦真的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会不管不顾她心里的什么感受,先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给做了,那才是首要的。
要是太把她供养着,她是不是要这辈子都打算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来面对他?
傅斯年冷笑,“许如笙,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你情我愿,所以这一次,你也别想着我会对你多好。”
男人的声音像是寒刀一样刺了过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明明外面阳光覆身,可她却觉得仿佛置身冰窖一般。
“傅斯年,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非得缠着我,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你选一个你喜欢就可以了,你为什么非得揪着我不放?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我欠你好吗,明明是你欠我,为什么现在我想摆脱你,却这么难?我们就彼此放过不好吗,你现如今完全可以很好的生活,至于我们,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她真的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非得要在她身边,而现如今,还一口一个她欠了他,要让她还一个孩子?
可笑。
如果是因为爱情,那就更可笑了。
她不情不愿,那又何必非得强求?
他傅斯年这样的男人,帅气多金,魅力四射,那么多女人为他神魂颠倒,他何必缠着她呢?
她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好,不值得他这样。
何况他们之间,早已经不是般不般配,爱不爱,值得不值得的问题了。
那么多的过往,鲜血,噩梦,还有跨不过的沟壑……这样子,怎么可以在一起呢?
不如早点断干净,早点各自天涯,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那个男人的心思,她是真的不明白……
男人在那边沉默,许如笙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听,就在她看了一眼通话时间,然后决定挂掉电话的时候,男人的嗓音这才传了过来。
“今晚来找我。”
“傅斯年你是不是真的不懂我在说什么?”
许如笙的心忽然就疼了一下,其实现在她是真的不恨傅斯年了,只是那漫长的时光,也早已经把她的爱也消失殆尽。
而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傅斯年,修长的手指之间捏着一支钢笔,娴熟的玩转着,淡漠斯文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低垂着眉眼,只是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是明显用力了的。
钢笔啪嗒一声落在书桌上,外面的阳光有几缕浅淡落了进来,打在男人的侧脸上,像是给他冷漠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
没什么多余的话要说,傅斯年低笑,“许如笙,你是不是也不懂我在说什么?我这人最不喜欢女人维诺,就是今晚,你最好来,否则你别怪我做出别的什么事情来。”
挂掉电话,男人将手机也扔在书桌上,那么重的一声响,让人的脑袋里都似乎嗡嗡嗡的叫了起来。
是不是非得逼着他强取豪夺。
温柔不要,那么,一如往昔的暴戾,她要不要……
许如笙看了一眼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页面,一时间恨不得就这样把手机扔出去。
一颗心脏倏然下沉,像是一颗陨石落入了海洋,激起一层浪花,然后扑通一声下落,深海太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落下去,只是无休止的下沉……
下沉。
没有尽头。
一颗心脏在下沉,人的呼吸像是被剥夺了一般。
许如笙一只手捏着自己上衣,白色的衬衫被她扯出一丝褶皱出来,却还是没有办法让心口的难受给压抑下去。
傅斯年。
许如笙无声的动了动嘴唇,像是自己在深夜里无数次呢喃过的那般,无声叫着他的名字。
平复好自己一颗像是经历过战场的心脏,许如笙转身,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朝着里面走去。
小白和thyme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真好,小白这个开心果还在她身边,只要看到她的样子,她就不用深呼吸,只用看她一眼就觉得很平静了。
像是深蓝湖泊,有一片小小的绿叶落下,再来了一阵风……
吹翻她的长发。
“在聊什么?”
她走过去,然后把手机放到包里。
小白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然后走过来拉着她的手,“thyme阿姨说你最近面色泛红有桃花哦……”
“……”
“妈咪,你是不是在谈恋爱啊?可是不对啊,你谈恋爱我为什么不知道……”
小白咬了咬手指,一脸沉思的模样……
什么鬼。
许如笙把小白放在嘴里的手指拿了出来,眸光淡淡的扫过thyme,“没有,别听你thyme阿姨,她就喜欢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拿起包,许如笙看着依旧在偷笑的女人,抿唇,“我先把小白送回去,晚一点我们再去找乔治,等他下班,我们直接去他家。”
“嗯,那到时候打电话,我现在也正好有点事。”
“好。”
在咖啡馆门口分开,许如笙转身的一刹那,好像看见thyme坐进了一辆红色的跑车。
她笑,在阳光里。
小白拉了拉她的手,仰头看着她的笑颜,糯声糯气的问她,“妈咪,你在笑什么啊?”
许如笙抿唇,蹲下身子看着小白,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脸颊。
嗯,真好,她的小白又胖了一点,还是很白,更加可爱了……
她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车子离开的方向,嗓音很低,像是清风一样,一开口就吹散。
“妈咪在想,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人,很幸福,很快乐。”
“妈咪不快乐吗?”小白眨了眨眼睛,“妈咪,你要怎么样,才能觉得快乐呢?”
和简叔叔在一起的时候,妈咪很少会笑,但是看起来也是没有烦恼的。
和陆叔叔在一起的时候,妈咪倒是比往常开心了很多,但是……她看得出来,妈咪还是不快乐。
虽然陆叔叔偶尔会逗妈咪笑,但是,那笑容,一点都不真切,好像她就是连笑一笑,也是敷衍。
也不是不真心,就只是,不够真心罢了。
快乐吗?
许如笙抬头望天,良久才说了那么一句话。
“小白,妈咪也许……不是不快乐,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也不满足。
小白抿了唇,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迷惘。
不再说什么,许如笙带着小白回家,小白一路欢呼,到家了,还没有伸手按门铃,Anna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女人恢复了平常在家时候的装束,整个人温和柔软,就是一个保姆该有的样子。
“回来啦?”
Anna笑着开口。
女人的表情没什么不对劲,这屋子里的一切也都没什么不对劲,许如笙却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起来。
抿了下唇,然后把自己手里的口袋递给Anna,脸上浮现一抹淡笑,“嗯。”
和小白换好鞋子,许如笙很快就带着小白到了客厅。
Anna站在玄关处愣了几秒,这才捏紧了手里的口袋,朝着客厅走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了,许如笙跟着小白在客厅看着电视,Anna去了厨房做了点水果沙拉,然后端出来。
“出去一趟肯定口渴了吧?吃点水果。”
Anna随手帮许如笙撩了一下头发,她的刘海有些长,一旦低头,几乎把整张脸都给遮住了。
女人柔软的手指带着冰凉的特质,几乎是在碰到她脸的那一刻,许如笙便迅速避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Anna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和她接触,而且有的时候表现出来的……
让人生寒。
140:心固匪石8()
男人身上有着很多种味道,除了傅斯年的气息,还有血腥味和药水的味道……
混合在一起,竟然让人无比的心安,让人,昏昏欲睡起来。
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许如笙勉强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然后眨了眨眼,伸手轻轻把男人的身躯推开,一张脸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如果要说有的话,也就是严肃和认真。
“傅斯年,你受了伤,要么现在去办入院手续,要么回家让人照顾你。我要回去了,你别缠着我。”
她拧着眉,“我要回家。”
女人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在他耳边响起。
傅斯年拧眉,嗓音淡淡的,“许如笙,你看我这个样子回家合适么?现在已经凌晨了,我回去不小心惊动了别人怎么办?反正我受伤是因为你,那负责照顾我这件事是不是也应该由你来负责,嗯?不能让我白白挨着几刀,是不是?”
她抿唇,“回家还是在医院?”
许如笙拧眉,只给了这两个选择。
…………
司机把车停在医院门口,夜色浓重,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那里,像是最庄严的守护者。
许如笙把衬衫抓紧了一点,咬唇,几乎是用了最低最低的声音才开口,声音在夜色里像是温柔的清风一样,“你司机来了,你回家吧,晚安。”
像是很久很久,很多年,没有听到她这样温柔的一句晚安。
晚安,晚安,像是他无数次品尝过的烈酒一般,香醇,浓烈入骨,让人全身的血液都倒流起来,
傅斯年依旧是染了血的衬衫,脸上还带着伤口,让他整个人都添了几分血腥的英俊。
男人修长的身影立在女人的身上,两人的影子在医院前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寒风吹来,女人的身体瑟缩了一下,这一切都被男人看在了眼底。
司机收到傅斯年的目光,很快从车子的后座拿了一件墨黑色的外套出来,司机是一个英国人,是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