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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她记不记得他与魔教的仇恨……不过大约她记得,也不在乎。
全心全意地投入,全心全意地享受。
真是一个吸引他的姑娘啊。
杨清看着她,距离好近,热气喷在面上。望月就有点受不了了,她特别肤浅,真的,他一靠近,他的脸一挨过来,她就全身发软,心底酥…痒。这是男人魅力的体现,本来就是因为他的脸,她才喜欢上的。
望月忍啊忍,没忍住,在他专注凝望中,她小声说,“我能亲一下你吗?”
“……”杨清微愣。
他了然,“你又被我的……所吸引了?”
望月委屈点头。
杨清在她头上一敲,恨铁不成钢,“肤浅。”
然后笑意,就再怎么也抑不住了。
他哈哈笑,站直身子,捧着她面孔的手松开,一下子就推开了三步。他说,“不可以。”
望月:“……”
杨清说,“你在梦里喊别的男人,我不高兴。但梦境和现实毕竟不一样,我也不去多想。”
望月连点头,“对的对的。我做梦梦见你的时候,说梦话叫你的时候,次数更多。你只是运气不好,没有听到罢了。”
杨清眸中星光捣碎,清亮无比,他露出颊畔的酒窝。
笑起来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他说,“是啊,谁让我运气不好呢?就是现在,我需要去平复下心情,不想跟你说话了。你看你眼睛都有红血丝了,跟兔子似的,我刚才就想说这个,没好意思说。你去睡一觉吧。”
望月:“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不是被我所迷恋,是觉得我的眼睛像兔子啊?”
杨清笑:“对啊。”
在少女郁闷中,青年抬起长臂,揉一把她的头发,温柔道,“头发刚梳的?衣服刚换的?”
望月点头,“想让你看到漂漂亮亮的我。”又抱怨,“走了一晚上的路,回来的时候头发都脏了,我就换洗了一下。怎么能让你看到狼狈的我呢?”
杨清疑惑,“狼狈的你,走了一晚上讨我欢心,不是更应该就那么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心疼吗?”
望月愣一下后,才答,“可是那样你就看不到最好看的我了啊。”
变丑了,就不能第一时间讨杨清惊艳了。
杨清真是忍不住了,他手指动了动,还是忍不住。走上来,抬起手臂抱了抱她。她是这样的可爱,这样的诚实,她是值得的。
望月被抱得一阵欢喜,青年很快松开了她,在她肩上推了把,“去睡吧,我出去一趟。”
就关门出去,留望月一个人在房间了。望月站在原地,回味了番方才与杨清的交流,捧着腮帮自我陶醉一番后,当真乖乖去睡了——
她就说,她怎么可能搞不定男人呢?
她就说杨清是她的啊!
出了屋子,杨清手里来提着望月给他的笼子。他提着笼子下楼,掀开最上面一层,捻了块糟糕品尝。
入口极酥,还带着热气。果真口味香滑,又不过甜。
小姑娘是费了心的。
青年眼睫如翅般扬了扬,低下眼睛,嘴角再次露出笑。
周围来往的人不觉回头看他,想这个人笑起来,真是太好看了。
其后,两人友好交流,进展很顺利。望月始终没有提原映星的事,她说那是过去,两人的关系没有好到分享过去的一步。杨清颇为认同,望月现在要是跟他说原映星的事,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因为完全无把握。
而望月是成熟的姑娘,不该糊涂的时候,她从不糊涂。她的大开大合不针对细节,她分得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望月不是一直要杨清领着往前走的,她的思想是成熟的,她只是跟杨清不一样而已。杨清也是成熟的人,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两个在一起,从来不是谁领着谁走,而是并着肩,互相摩擦着,探讨着,往前走。
脚下有惊涛拍岸,两旁水淹金山,那些都不算什么。在身份,在感情,望月和杨清是平等而立的。
感情让他们停下来,让他们思考,让他们成长为更好的人。
他们性格相反,却又互补。再多一点不一样,可能就看不对眼;再多一点一样,又会太没有吸引力。现在这样,正是刚刚好。互相吸引,互相试探,你来我往,布下一番天罗地网,收对方入网。
而情爱的世界,因方式不一样,也实在难说谁深一些,谁浅一些。
在旁人看来,永远是望月扒着杨清,她感情奔放,善于表达,一定是她喜欢的多一些。杨清多么内敛,多么拖沓,多么的磨磨唧唧慢条斯理,然而在细节方面,他永远胜过望月。
感情真是无法衡量多少的。
某一日,又到了一个城中。晚上,杨清邀请望月出去吃饭。望月很稀奇,但他主动邀请她,她当然欣然而往。此城很繁华,一条长河讲城一分为二。在长河的一边,建有一座四层楼斋”,是此地首富所建的酒楼。每日客来客往,一座难求。
订下了最高楼上的雅间,品尝了一顿丰盛的晚宴。
窗子关着,杨清靠着窗,看对面姑娘餍足的样子,忽道,“今天是五月十五。”
“哦,”望月没什么反应。
杨清说,“你的生辰。”
“……”望月呆一下,才想起自己告诉过杨清的话。
五月十五,她的生辰。
她一时间就心虚了——因为当时,她就是想要他的礼物,想要他对自己好,就挑了最近的日子说是自己生辰。
但其实并不是。
杨清素来重视这种细节,望月以前觉得没什么,她本来就不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过生辰,她就是喜欢杨清对自己好啊。可是经过梦话一事,望月也上了些心,这种随口就来的话,她少了很多。
有一个自己说什么都听在耳中的情郎,有一个从来不说但会记在心里的情郎,有一个特别在意细节处的情郎,望月压力也挺大的。
甚至在听他这么说时,都有点不太敢应。
然而望月是谁呢?
脸皮厚。
心中慌乱一下,面上不显,抬起头来,少女笑靥如花,作惊喜状,“对啊。你记得啊,我还以为你根本忘了呢。”
杨清注意到她短暂的怔忡,心有疑虑。却没有多想,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想到望月为了追他、连自己的生辰都能随口编的。望月的随性放大了,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杨清没想到那一层,于是只是笑一声,推开了窗,“给你的礼物。”
望月好奇地凑到他身边,与他一起往下面探望。
河水清幽,数十小船在水上飘荡,灯火稀疏,四野黑暗。少女眼睛都看得酸了,也没看出她的礼物在哪里。
她心中寻思着杨清送她的礼,不会藏得那么深吧?
她可要努力地找,万不能让杨清觉得自己朽木不可雕,根本看不到他送的礼。
少女要瞪出来,这个样子,在青年眼中分外有趣。他也不提醒她,就看着她。
过一会儿,在望月眼睛又看酸了、也没琢磨出杨清的礼物是什么的时候,河上小窗的灯火,相依着灭了。很快的速度,所有的火光都消失了,河面沉入了一片广袤的幽暗中。
难道这就是礼物?
望月心中诧异:这有什么意思啊?
在她胡思乱想的下一瞬,河上船只上的灯火,渐渐地重新亮起来了。却不是之前那种无顺序、无规则的,而是在某种既定的约定下亮起。
整片河,整片星海,风起火亮。
从楼上最高处俯视,正对着的,亮起了一个“月”字。
火光微微,每一点都很微弱,可当它们凝聚成一个字的时候,光芒被放大了无数倍。
水上的“月”,在河中漂流着。
面前的“月”,则抬起了眼。
望月看着杨清,眼中光芒璀璨。
听他笑一声,“你不是喜欢这样的吗?”
对啊,她很喜欢这种。
望月望着杨清,自言自语般,“我决定了……”
她决定,以后她的生辰,就是五月十五了。她绝不让杨清知道,她本来的生辰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绝不能让杨清产生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杨清:“嗯?”
望月当然不会说了,她欢欢喜喜地搂住情郎,在他面上亲了亲。抬起头,柔声细语地问他,“你对我这么好,有没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呢?”
杨清笑一声,“没有。”
望月强迫他,“你一定有对我的想法,你要说出来。诚实一点好不好?快说快说,求你了,你别让我心不安啊……”
杨清笑,“诚实一点?”
“嗯!”
“我怕我诚实起来,吓到你啊。”
“并不会。快说。”
杨清眸中笑意闪烁一下。
在望月的逼迫中,一片星海中,青年俯身,贴着她的耳,温温道,“魔教和白道,你选哪一个?”
“……”望月滞住。
半晌,她才艰难而躲闪地道,“换、换个要求。”
杨清很好说话,点下头,笑问,“如果我和原映星同时掉到河里,你救哪一个?”
望月呆住:“……”
第56章 不不不不不不是我的情郎……()
“如果我和原映星同时掉到河里,你救哪一个?”
真是个好问题。
——我自己都不会水,上次救你都拼了老命了,居然还要我再次救人。纯属侥幸的事,靠一次运气就行了,我还指望次次有运气啊?能把我淹死再说吗?
——还是二选一的问题。选选选,选个屁。你们两个去河里相亲相爱吧,老娘谁都不救!老娘要可潇洒地走四方换新的男人,寻找新的爱体验,放飞自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还是救原映星吧。毕竟这是我家教主,死了谁他都不能死啊。等救完他,我还有口气在,我再去救你行么?行么?行么?
——不,月芽儿,你要冷静,你要相信自己。通常男人问这种问题,都不是想真的知道答案,他就是考验你的真心罢了。你以为他真的会掉到河里让你这个旱鸭子去救吗?不会的。他只是想听到你说救他,跟你说爱他是一个道理。在这种时候,你就应该深吸一口气,不要犹豫,捧着他的脸,眼睛都不要眨,不管真假,真挚地告诉他,“当然是救你了”。
脑子思绪千万,各种想法一一掠过,最终呼声最高的取胜。
少女深吸一口气,不去犹豫,捧着青年的面孔,眼睛不眨,不问真假,深情地告诉他,“清哥哥,救你。我当然是救你了!”
一般望月喊“清哥哥”的时候,都是假话占上风,哄人中带着戏弄的意思。
杨清微微一笑,将她的手拉下来,柔声道,“好妹妹,哥哥知道了。如果你和姚芙同时掉到河里,哥哥也一定是救你。先救你。”
“……”杨清这是几个意思啊?
是嘲讽她?还是戏玩她?还是单纯地跟她承诺?
一提到姚芙,望月就心中郁卒。杨清显然知道,她一脸憋屈、敢说不敢说的样子,真是让他觉得好玩。
他松松搂着她,手指摩挲着她的鬓角,夸奖她,“回答得挺好的。好姑娘,真是聪明。”
望月郁闷地回以一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