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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桑这个样子,不是疯子是什么。
永庆帝的眼眸微暗,他静静地看着谢容桑,容颜倒是没怎么变,但是脸上的神情再也没有从前的半点影子
“你”听到云锦骂她是疯子,谢容桑只觉气竭。
“陛下,这个人已经疯了,没必要再审了。”云锦淡淡地说道。
永庆帝眼眸微垂,沉默不语。
云锦只当他是默认了,“来人,将谢容桑押入大牢。”
立刻就有侍卫进来,将谢容桑带走。
然而,谢容桑似乎不甘心:“云锦,你才是疯子,我杀了他,不正好帮了你吗?你为什么阻拦我,你才是疯子”
直到谢容桑的声音也消失在耳边,云锦才朝永庆帝拱手行了一礼,“微臣告退。”
“等等。”永庆帝叫住了他。
云锦停下脚步。
永庆帝看着云锦,“其实桑儿说的没错,只要朕死了,祁王手里有先帝的遗诏,他必然能继承皇位。你用不着救朕。”
“陛下想死在谢容桑手里?”云锦淡淡地说道,“可惜不是真爱,陛下死在她手里,不值。”
永庆帝脸色一变,“你胡说!”
云锦眼眸微冷,“陛下对谢容桑是不是真感情,姑且不论,但是谢容桑对陛下并非真心。”
永庆帝叹了口气:“是朕对不起她。”
云锦嗤笑一声,“陛下对不起的人多了,但是从陛下嘴里说出来的对不起只给了谢容桑一个人。”
永庆帝面带薄怒,“云锦,莫不是朕对你太宽容了!”
云锦神色依旧淡然,“陛下对云锦的确还算宽容,至少陛下没有像对李相那样,灭了云家满门。”
提到李穆,永庆帝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其实陛下您当时就知道李相是被冤枉的,只是你还是下旨灭了李家满门,因为你觉得李相暗中扶持祁王,背叛了你对吗?”云锦抬眸看向永庆帝。
永庆帝对上云锦的墨眸,“难道不是吗?即便是那些通敌叛国的证据是假的,但是李穆暗中扶持祁王,他就是背叛了朕,这难道不是叛国吗?朕才是大越的皇帝。朕容不得背叛朕的人。”
云锦眼眸一挑,“既然陛下容不下,那就请陛下下旨即可处死谢容桑,她也是背叛了陛下的人。”
永庆帝语塞,他并不愿处死谢容桑,“你这是在逼朕!”
云锦摇了摇头,“云锦只是想让陛下将心比心,陛下不舍得杀谢容桑,就舍得杀李相了?”
“李相是当初陪着您征战四方的战友,后来又做了十几年的丞相,在位期间,兢兢业业,尽了臣子的本分。”
永庆帝咬着牙说道:“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暗中扶持祁王,和朕作对。”
云锦轻笑,“他是在和陛下作对吗?”
“他不过是没有顺您的意。李相从来没有想过要帮着祁王谋反,他教导祁王,陛下的皇位是先帝给的,光明正大得到的,所以祁王无论如何不得生出谋反之意,否则便是对先帝不敬。李相暗中教导祁王,保护祁王,但是唯独没有为祁王拉拢朝臣。要不然陛下以为,李相的门生为何会被收归于赵王门下,因为李相从来没有说过,他的门生都要扶持祁王上位。纵观满朝文武,支持祁王的,要么是遵照先帝遗愿的老臣,要么就是欣赏祁王之人。”
永庆帝沉默了,的确祁王回京后,最开始支持他的不过是几个先帝一手提拔上来的老臣子,但是也并非是死心塌地地支持他,就连徐阁老最初也是持观望态度。
第469章 册封太子()
“当初,陛下也是看着大越是如何建立的,这座皇宫是无数人的尸骨垒起来的,打下江山不易,陛下亦是洒过血泪之人,陛下当明白,江山当由合适的人执掌,正如当初陛下觉得自己会是比先帝更好的皇帝,守业不易,陛下以为谁能担此重任,是懦弱无为的赵王,还是性情暴躁的毅王?”云锦的嗓音淡淡的。
闻言,永庆帝脸色很难看,沉声道:“你不如直接说朕的皇子都不是那块料得了。”
在他的皇子中,就数赵王和毅王是最为出色的,但是这两个人落在云锦嘴里,一个是懦弱无为,一个是性情暴躁。云锦分明就是挑明了说,陛下的皇子都不适合做皇帝。
云锦神情不改,淡声说道:“陛下明白就好。”
方才的话谁虽然直白,但是好歹没那么生硬,但是云锦的这句话就是直言不讳了。
永庆帝气竭,忽然反应过来,“你根本就是来做说客的,你想说服朕立祁王为太子。”
云锦摇了摇头,“云锦没想说服陛下,云锦是来转达李相的遗言,李相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我今日都告诉陛下。”
李穆的遗言?永庆帝眼眸低垂,沉默了。
“原本云锦是觉得没有必要告诉陛下的,但是卿卿将那日李相忌日之事告诉云锦,云锦想,李相的遗言还是告诉陛下为好。李相重情重义,并不想陛下一直误会他。诚然,陛下才是大越之君,大越的一切都是陛下说了算,陛下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也没多少可诟病的,但是祁王手里有先帝的遗诏,他也是名正言顺。从朝臣的角度考虑,大位,当能者居之。”
大位,当能者居之。
而至于赵王也好、毅王也罢,他们都及不上祁王,而且还远远及不上。
永庆帝面上有些挂不住。他的儿子虽多,但是却比不上先帝的独子祁王。
“陛下之所以杀了李相,是觉得李相背叛了您,可是事实上,李相真的是对不住您吗?云锦想陛下心里自有答案。陛下之于谢容桑,和李相之于陛下是一样的,云锦言尽于此,请陛下三思。”
语罢,云锦便行礼告退了
云锦出了御书房,就径直去了明华宫。谢卿正在坐月子不便回府,云锦就索性也暂时住在明华宫,只等谢卿出了月子再回王府。
明华宫,谢卿正和孟飞燕逗弄云慕卿。
“卿儿,慕儿这孩子真是乖巧。”孟飞燕笑着说道。云慕卿正被孟飞燕抱在怀中,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还咧着嘴笑。
温柔地看着自家儿子,谢卿莞尔笑道:“慕儿的确乖巧,平日里除了尿了会哭,其他时候基本没见哭闹过。”
小孩子不会说话,基本上全靠哭,饿了要哭,尿了要哭,弄疼了要哭,想睡觉了要哭然而,云慕卿却是个不爱哭的。
孟飞燕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目光来,“若是我日后也有个这么乖巧的孩子就好了。”
她和祁王成亲也有几年了,可是却一直没有孩子。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要,也不是生不出来,而是不能要。
“孟姐姐,从前祁王没回京,考虑名分问题,你们没有要孩子。现在这些问题已经不存在了,孟姐姐也是时候该和祁王提一提了。”谢卿劝道。
祁王比孟飞燕大几岁,而孟飞燕的年纪则是比云锦小不了多少,他们的确该有孩子了。
“是祁哥哥的意思,局势未明,我们随时都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暂时还是不要生孩子了,他希望他的孩子是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下出生的。”
闻言,谢卿沉默片刻,点头道:“祁王的顾虑也是对的,不过,孟姐姐,你也不要着急,很快就能尘埃落定了。”
祁王为帝已经是大势所趋,即便是陛下不同意,他也未必有能力阻止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外头传来打帘子的声音,什么人进来,但是宫人却没有禀告?显然,只有云锦。
孟飞燕将云慕卿送到谢卿怀中,笑着说道:“你家王爷回来了,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扰了。卿儿,我改日再来看你。”
果然,正说着,就见云锦走了进来。两人简单地打了招呼,孟飞燕就离开了,小夫妻蜜里调油,她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好。
“御书房那边怎么样了?陛下没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吧?”谢卿问道。
依着永庆帝对谢容桑的感情,他该不会将谢容桑放了吧?
谢卿表示很怀疑,在对待谢容桑的事情上,永庆帝就是个偏执狂,谁都想不到他会为了谢容桑做出怎样的举动来。
“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
云锦将自家儿子抱进怀中,手指指腹在儿子柔嫩的脸颊上来回摩挲着,一边说道:“谢容桑将她做过的所有事情都说了,陛下受的打击不小,他现在脑子乱着呢。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明日就知道了。”
谢卿拉住云锦的手,阻止他继续把玩自家儿子,“儿子的肌肤太嫩,你就不怕将他伤着了。”
云锦微笑着说道:“手感太好,没忍住。”
低头看了看儿子,正看见云慕卿咧着嘴笑了,云锦指了指儿子,道:“看来儿子很喜欢我摸他。”然后继续将摩挲儿子的脸颊。
谢卿嘴角一抽我的傻儿子啊
翌日
果然,御书房那边传来消息,永庆帝彻夜未眠,第二日便病倒在床,早朝都没去上。这已经是永庆帝第二次病倒在床,以至于不能上早朝了。
皇帝没有上早朝,朝臣们就要着急了,以徐阁老和祁王为首的朝臣都去养心殿探望皇帝。然而,最终皇帝只见了两个人,徐阁老和祁王。
至于云锦为什么没在其中,因为云锦早就知道皇帝今日不可能早朝的,索性就搂着娇气爱子继续睡。直到云慕卿尿了,哼哼唧唧,云锦方才起身。
“王爷,陛下下旨了,册封祁王为太子。”陈渊禀告道。
谢卿愣了愣神,然后看向云锦:“你做的?”
永庆帝忽然就自己想通了?这不太可能。
昨日,云锦去御书房,可是和永庆帝聊了好一会儿,但是云锦却没提他到底和永庆帝聊了什么。
直觉告诉谢卿,云锦必然是和永庆帝说了什么,所以永庆帝才会有此变化。
云锦淡淡一笑:“算是我做的吧,横竖即便是陛下不下旨,皇位最终都是会传到祁王手上的。”祁王继位,已经是人心所向,祁王的势力、品行、能力在所有皇子之上,他又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不做皇帝谁做皇帝。
“你到底和陛下说了什么?”谢卿好奇,有多少劝过永庆帝不要再一意孤行了,然而,最后都没用。云锦是如何做到的?
“陛下这个人对谁都无情,唯独对谢容桑是个例外,可是谢容桑是个无情无义的疯子,陛下的真心无处安放,那我就给他找个地方放好了。”
云锦扬唇轻笑,爱恨交织,永庆帝心里不好受,他就给了永庆帝一个可以让他倾注真心的地方,一旦心软了下来,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以理服人,以情动人。
“除了册封祁王为太子,可还有别的?”云锦问陈渊。
陈渊摇了摇头,“没了,陛下并没有说如何处置谢容桑,只是说漏网之鱼,就交给徐阁老负责。”
“看来陛下还是舍不得杀谢容桑。”谢卿淡淡地说道。
云锦眼眸微冷:“陛下舍不得杀,她也活不了。她手上血债累累,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卿卿,我去天牢走一趟。”
“你不会要弄死谢容桑吧?”谢卿眉梢微挑。
云锦唇角轻勾,“不,我是去感谢她的。”
天牢中
谢容桑依靠在墙角,看着外面的云锦,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和她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