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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具体著作,就说那篇《登徒子好色赋》吧,宋玉这一写,可怜的登徒子从此就成为“色|狼”的代名词了,相信很多人读了通篇赋,并以如今的思维理解,都会十分不认同登徒子好|色。
相对于何亭亭的忐忑,顾西倒是明白。
何归程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妙龄少女,而且长得还是能够去做演员的美丽,再加上才华又突出,谁能不喜欢?只要她不偏不倚,所有人都愿意捧着她。
此外,他们文坛上难得有个如此美丽又有才华的少女,完全可以将她推出去,用来代表文人形象。
“归程先去跟熟悉的朋友打个招呼,打完招呼回来陪我们几个老家伙说说话……”其中一个派别的核心人物东邻笑着说道。
其他派别的奔南、北狼几个也笑着点头,虽然和东邻不同派别,但是这份附和他的气度还是要有的。
何亭亭本来就想跟见过面的人打招呼的,闻言便笑着站起来,“那我就先失陪一会儿了……”
她跟着疯子,去跟自己认识的打了招呼,又认识了几个不加入派别的,都寒暄过了之后带着何秀芳和何秀梅去落座。
落座之后,她趁着身边没人,马上低声吩咐何秀芳和何秀梅,“我说我这次是带你们来见识的,你们好好表现,别丢脸。记住,多听、多做,少说话!还有,不许要联系方式,不许事后缠着别人。”
依照两人的性格,估计会闹出些什么事来,所以她不得不丑话说在前头。
何秀芳和何秀梅看着满场的熟悉面孔,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闻言胡乱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何亭亭暗暗叹气,希望她们不要闹出什么事才好。
她还想多待一会儿,看看何秀芳和何秀梅的表现,不想顾西去来喊她过去说话了,“都对你这么年轻就发表诗歌感兴趣呢,你快来,跟我们一起说说话。”
何亭亭含笑点头,又深吸一口气,跟着顾西走向几个顶级大人物身边。
打起十二分精神陪着各个派别的核心人物聊了一会儿,何亭亭慢慢就放松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对她高看一眼,但是她能感受到,这些人对她没有恶意,相反还都释放着善意,她没有必要提防他们。
“Eileen说成名要趁早,归程这个年纪成名也正合适。”东邻笑着说道。
何亭亭忙道,“我这真不算什么,Eileen的成名才叫成名。我这呀,也就马马虎虎,都是大家抬爱。”她虽然自恋,但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说和普通的诗人和作家比一比那还没什么,但是和这个女作家比,那真是远远比不上的。
纵观中国文坛,女文学家不少,可是何亭亭觉得真正不输男文学家甚至凌驾于一大批男性文学家之上的,有两个,一个是宋代的词人李清照,另一个就是近代的Eileen。
和这样的才女相比,何亭亭知道自己还是拍马难追的。所以,她也完全没有要比的意思。
奔南笑起来,“这话可就说不对了,你若没有才华,谁能抬爱得起来?我记得你发表过两篇小说的,都有反思文学的意味。文学应该反映时代,并且带着让人反思的目的,你以后可以往这方面发展。”
北狼当即大声反驳,“文学就是文学,文学是美,文学是纯粹的,你一天到晚鼓吹文学要有功利性是什么目的?我看何归程现在的路线就很合适,从心出发,体现文学艺术的美!”
“如果文学只单纯体现美,那这个世界就没有文学了,从《诗经》的采风到现代文学,有多少是纯粹的?基本上都带有功利性,为达到目的而作。”奔南跟他掐了起来。
东邻加入战场,“你说的功利性未免太偏颇,再说了,从古到今,真正的精品都不是从功利出发的,你读一读……”
原本言笑晏晏的现场,瞬间掐了起来。
然而很多人似乎习以为常,都凝神听着,并没有说什么。
何亭亭将目光看向顾西,才见面就这样对掐真的好吗?说好的交流呢?
她才看过去,顾西自己也发声了,“你这是谬论,在抒怀的过程中体现出来的某种倾向,怎么就是功利性呢?老谭你来,你是拍电影的,你说说电影夹带的功利性有多少?哪一部震撼人心的作品是带功利性的?”
“笑话,你拿电影举例简直自取其辱,哪部电影不承载某个目的,不功利?”
何亭亭看着转眼掐得眼红的顾西,无奈了。
既然大家都这样,那她也别有心理负担了,听大家掐好了。
何秀芳和何秀梅算是最不受影响的人,她们两个文学修养不到家,本身就不大爱听这个,加上现在有歌手和演员在,两人都围过去打转,压根没理会文坛的争执。
整个沙龙气氛高涨,各个派别唇枪舌剑,掐得日月变色、天地倒转。
何亭亭在旁听得津津有味,真是长见识了,文人掐起来果然十分精彩。
正当大家掐得面红耳赤之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扶着一个头发胡子雪白的老人家走了进来。
何亭亭和掐架的众人一看,顿时都站了起来,纷纷有礼地打招呼。
“怎么吵得这么热闹?”老人走了进来,缓缓坐下来之后,这才开口,问完之后,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眼,然后定格在何亭亭脸上,眸光先是一亮,继而似笑非笑,
“是因为来了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姑娘,所以都不顾作家的脸面吵起来了?平时见得美女演员也不少,这下怎么就控制不住了?”
何亭亭深刻地感受到这句话说出来的恶意,可是她不明白,这个大文豪为什么对自己有意见。
现在这种情况,她反驳或是不反驳都不好。
反驳吧,人家也没有指名道姓地说她,她反驳就有点对号入座了。可是不反驳吧,这人明显指她靠脸,而且大家都知道是指她,她不作为的话,名声在这些人中就会变差。
何亭亭心念急转,很快理好思路,就要开口反驳。
虽然不想跟文人交恶,可是别人欺负上头了,她也绝对不会忍让的。最多到时候打起十二分精神,叫上爸爸、大哥、二哥几个一起,用文字教这老头子做人。
至于几个欺负一个,群殴对单挑不够光明磊落,她才不管呢。被欺负了,就得欺负回来!
可是有人先她开口了,只听这人带着笑意说道,
“王老说笑了,我们可都是有内涵的人,哪能只看脸啊,我们注重的是才华。就算我们真的要为美人吵起来,那也是因为美人有才啊,普通的美人电视圈电影圈里有的是,我们要吵,岂不是得天天吵?”
是疯子!
何亭亭含笑看向她,心中感激之余,又觉得自己实在有眼光,竟然和这么个仗义的人成为莫逆之交。
她原先打算自己说,也是这个思路的,此时听到疯子也这么说,更觉得这人和自己不愧是知己好友,思路如此高度重合。
奔南也笑着点头,“疯子说得没错,哈哈哈……其实我们是就文学是否具有功利性这个话题展开辩论的,王老您刚才没看到,我们的思想碰撞不可谓不激烈,思想的启发性不可谓不多。这份灵感,可是何归程带来的。”
何亭亭知道他这是帮自己说话,便心存感激,谦虚道,“是奔南先生抬爱了,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归程不用太过客气,迟些我的一个本子打算改写成剧本拍电影,你若有空,就来我家一起讨论讨论。”东邻也笑着说道。
何亭亭暗松一口气,更觉得感激。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帮自己,但今天这份维护之情她还是很感激的。
她冲东邻微笑着点头道谢,然后看向王老,语气不卑不亢,
“我读过王老极少复刊的一篇小文章,里面说一个书生很是爱才,可是却也极爱貌,这爱美|色到了什么程度呢?见人时喜欢以美貌来说才华,旁人听他夸哪个好看,就知道哪个有才华。适才听了王老的话,我瞬间想起那篇文章了。”
她点到即止,不仅暗地里将王老比作那个书生,讽刺他好色,还暗捧了自己一把,说自己才华和美貌一个等级。
王老脸色一柠,耷拉着的眼睛射出精光,直逼何亭亭。
何亭亭美目流盼,接住了他的目光,笑容更灿烂了,在灿烂的笑容上,还有一股凛然的气势,似乎在说:我并不怕你!
王老目光中的凌厉慢慢消失,他嘴角带上了笑意,可是那笑意却没有进入眼底。
疯子马上哈哈笑起来,“我也读过那篇文章,说来还真的挺像的,哈哈哈……”
她外号疯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的,根本不怕得罪人。再加上她言辞了得,对讽刺人很有一手,向来没人敢真正和她对上。
331 妻子的唯一人选()
东邻看了一眼何亭亭,也笑起来,“归程真是才思敏捷!”
之前他曾听说过何归程性格虽然好,却也是寒冬时节的腊梅,傲霜不可欺。曾经不懂一个人身上为什么有这么矛盾的两种特质,如今亲眼所见,终于懂了。
这个少女虽然年纪小,虽然经常笑吟吟的,但却不是任人欺凌的。她也有自己的孤傲和坚持,她也有自己的脾气!
旁边许多作家看到何亭亭竟然敢和王老针锋相对,还暗暗贬低了王老,都很是吃惊。不过吃惊过后又释然,都是文人,谁愿意比别人低一等?
何归程在碧玉年华发表诗集,跻身文坛,若跟王老同龄相比,还要更有才华,她哪里需要退让了?有这份才气,她更该有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和傲气!
北狼见王老被挤兑,便笑着转移了话题。王老虽然可以继续斥责何归程,但到底有以老欺少之嫌,传出去估计不好听。
何亭亭本来还想再说得难听一点的,她虽然不会吵架,但是也不能任由自己被欺负。不过见王老偃旗息鼓,不再说话,便也收了心思。
自王老来了之后便也关注这里的何秀芳和何秀梅见大家都帮何亭亭说话,何亭亭自己也反驳得王老不再说话,心里松了口气,又接连睨了王老几眼才罢休。
她们纵然再没有眉眼高低也知道她们能来这里,全是因为何亭亭的才学,她们更知道,这个王老刚才的话对何亭亭很是不怀好意。如果何亭亭真被王老打压下去了,她们还能在这里立足吗?
所以,她们真的很讨厌这个白头发的老头子。
何亭亭知道这个王老不待见自己,所以在话题变了之后,就没再理会他,而是自在地和其他人说话。
不过她也不能真的自在,因为北狼倒好似和王老关系很好似的,一直围在他旁边说话,而且话语间,有几句是不着痕迹地讽刺她的。
想起自己刚来时北狼的态度,再看他现在明显的亲王老打压她,何亭亭很是不爽,心里就暗暗记了仇。当然,对王老,那也是记仇的。
虽然说,王老是属于近代文学史上的人物,和女作家Eileen一样的时代,比在座所有人都高了一辈,本该好好尊重的,但是何亭亭认为,他自己都不自重来为难她这个小辈,她也就没必要尊重他了。
而且说起来,这个王老的文学成就并不顶尖,踏入现当代之后,更是极少佳作。现当代这一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