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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代替你去病,可是老天爷却不给我这个机会你让我别伤心,也别自责,再好的大夫也治不了你的病,你的病治不好是因为对这个大陆的病菌缺少‘免疫力’?什么是‘免疫力’?为什么偏偏是你没有这个东西?
如果不是有迟儿在,我真想跟着你一起去死,你是否回到了你来的地方?你见到你的父母亲人了吗?你的实验笔记,我还好好地保存着,你的实验室,我也经常打扫,迟儿都长得这么大了,今天去参加测试,得了全城第一,如果你还活着,该有多好”
云迟迟见父亲垂泪,也跟着掉下泪来,母亲去世时她才八岁,已经忘了母亲长得什么样子,她对母亲的印象最深的是每一次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来向母亲哭诉,母亲温暖的怀抱,温柔的笑容,还有那句话: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她来寻找光明。
云迟迟从小因为这双黑眼睛受了无数的歧视和欺辱,这时听到父亲说母亲来的那个地方有许多黑眼睛黑头发的人,不由得颇为神往,心想如果自己到了那个地方就再也不是什么怪物妖孽了。又想到母亲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幸好遇到了父亲和肖老爹一家,否则一个弱女子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迟远中掉了一会泪,情绪平息了下来,拿起箱子底部一个金色的卷轴:“这就是你母亲悟出来教我修炼的元素诀催化剂,好在你也是金元素属性,正好也用得上,否则为父还真不知去哪儿给你找元素诀呢。”
云迟迟跪了下来:“女儿有事禀报父亲”
她把下午发生的事情源源本本地告诉了父亲,拿出老人赠与的元素诀交给父亲看。
父亲却对珍贵的元素诀并不在意,只是问她:“黑色的眼睛?你娘的眼睛就是黑色的。你的头发像我是蓝色的,但是眼睛却像了你娘。离城里没有黑色眼睛的人,听来往的行商说,她们在大陆上也没有见过。这个老前辈的眼睛居然也是黑色的,难道。。?”迟远中沉思着。
“虽然用不着这‘催化剂’了,但也是你娘留给你的,你把它收起来吧。从明儿起,爹就想办法给你搜罗点灵药来,你要好好用功,别辜负了前辈的一番好意。”
停了一下,迟远中又叮嘱她:“你元素属性的事别跟任何人说,只说是金元素罢了。也别让别人知道老前辈给你的卷轴。”
现在的云迟迟坐在阴暗腐臭的洞里,想起父亲当时对她说的这句话,不由得眼泪又掉了下来:父亲,是我连累了您可是,我没有对别人说过我得到了爆影诀,他是怎么知道的?”
第8章 青青()
云迟迟呆坐在地下,竭力回想在哪儿见过这人,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有爆影诀的?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起来。她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情,却又捉摸不住,坐在地上苦思:“有一件事情我忽略了,那是什么事?”
脑海中灵光一闪,云迟迟啊的一声大叫,跳了起来:树林中的身影!师父走了之后,自己在树林中看到一个身影,那身影很熟悉,那是谁?!
一个名字如电光火石般出现在脑海中:莲香!
是莲香!
莲香悄悄跟着自己和玥儿!
她知道自己得到了爆影诀!
以王家的势力,收拾自己和父亲当然是不在话下,只是她们没有想到杀了父亲,也没有得到爆影诀?
王家的势力极大,离伯伯似乎也很是忌惮,好几次正羽受了莲香的气,离伯伯都让她忍一忍算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事实如何,谁也不知道。
云迟迟心中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找到凶手,替父亲报仇!
傍晚时分,那送饭之人又送来一盒饭菜,她心中伤痛,竟是理也不理,那人等了一会,见她始终不吃,吊起食盒走了。
云迟迟心中伤痛无以排遣,只是拼命练功,一天之中只睡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练爆影诀。第一层的心法已被她练得登峰造极,双手发出的气流宛如实质,黑白两色圆形缩小得如茶杯口大小,转动起来变成一片朦胧的灰色。只是苦于没有第二层心法,无法更进一步,但也正因如此,她的基础比寻常人要坚实几十倍。有时想起来颇为后悔,该把爆影诀带在身上,但立刻就惊觉:若是带在身上,早已被那奸贼搜了去了。
洞中无日月,云迟迟只是每见太阳升起,便用指甲在洞壁上划一道,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洞中腥臭味更加浓重,只是她在洞中住得久了,似乎也闻不到了。
此后每隔一个月,到正午时分,那人便来问她一次,她坚不吐口,那人也不强逼她,径自去了。
这天半夜,她正在练功,听到一阵脚步声,凝神细听,知道是那个杀父仇人来了,心中奇怪,怎么这次是半夜来了?急忙收功,躺在地下装睡,却听得顶上通风口传来那人说话声:“臭丫头,想好了没?”
云迟迟装着迷迷糊糊地说道:“想好了什么?”
那人道:“你把那元素诀的所在之地告诉我,我便放你出去。”
云迟迟任凭她怎么说,只是不开口说话,那人发了一阵狠,悻悻地去了。
第二日送来的饭菜份量便少了一半,只够吃个半饱,云迟迟心下警惕:这奸贼终于失去耐心,要对付我了。
这天送饭那人走了不久,云迟迟拿起碗筷正要吃饭,从洞口跌进来一只小鸟儿,落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在洞中将近半年,除了那两人之外,她从没见过一个活物,急忙拾起来捧在手心中细细观察:这是一只青色的小鸟,一身蓬松的青色羽毛,捧在手里把两只手占得满满的,粉红色的眼圈紧闭着,黄色的嘴喙边有一排五彩的圆斑凸起,左边翅膀斜斜地沓拉着,翅根处还在渗血,青色的小细爪子关节处蹭破了皮也在渗血。
云迟迟在山中也见过不少鸟儿,却从来没见过这个模样的鸟儿,她心中奇怪?这是什么鸟儿?怎么我从来也没见过?
云迟迟摸了摸鸟儿的嗉囊,空瘪瘪的什么食物也没有,她含了一口水,用嘴渡进小鸟儿嘴里,渡了几次后,鸟儿渐渐有了生气,睁开了眼睛。云迟迟把碗中的米粒拈了一粒送到小鸟儿嘴边,鸟儿挣扎着吃了。吃了几粒之后,精神渐长,在她的手心里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歪着头用亮晶晶的小眼睛看着她,两只细细的脚爪抓着她的手指。
她从衣衫上撕下一根布条,帮着小鸟儿把翅膀包扎了,看着小鸟儿怪模怪样的样子,云迟迟不由得笑了。
这半年来云迟迟在洞中一个人孤单无聊,几乎连话也忘了怎么说了,突然有了这么一只可爱的小鸟儿为伴,心中大乐,连饭也不吃了,只顾捧着小鸟儿,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絮絮叨叨地和它说话。
此后几天有小鸟儿陪伴,云迟迟练功的时间也减少了一半,每天只是陪着它玩耍,又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青青。
青青食量极大,云迟迟的饭菜几乎一大半都被它吃了,也不知那小小的肚子怎么盛得下那么多食物的。
自从那夜那仇人来问她之后,饭菜本来就少,青青这一吃,云迟迟几乎每天都饿得前心贴后心。但她不以为意,每天都等得青青吃饱了,才把剩下的饭菜一扫而光。洞中偶然也有蚱蜢之类的小虫飞进来,这时一人一鸟就满洞扑追,灰尘飞舞,不亦乐乎。
青青的伤势好得很快,仅仅六七天的功夫,翅膀就不再耷拉着了,精神也好了许多,每天天不亮就在云迟迟耳边鸣叫,缠着云迟迟玩耍。喙上的五彩圆斑也淡了许多,常常在云迟迟手上站着扑扇翅膀,云迟迟知道,青青这是在练习飞翔。
她心中害怕,担心它伤势好了,能飞翔了,就会离开自己飞到洞外,再不回来。
云迟迟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拨掉青青翅膀上的翎毛,让它不能飞翔。
这个念头缠绕了她几天,眼看着青青已经能在洞中跌跌撞撞地飞来飞去了,她才下定决心,要把它翅膀上的翎毛拨掉。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只要撮唇一呼,青青就展翅飞到她的手上,歪着头看着她,有时也在她手心里啄来啄去。
云迟迟待要下手时,看着青青那粉红色的清澈的眼睛,心中一软,想:“我自己在这洞中困着也就罢了,还要伤害这可怜的小鸟儿,它同我一样,也是没了父母才会掉到洞里,我怎么能再伤害它?算了,由它去吧。
果然,只过了两天,青青就能轻松地飞来飞去,盘旋自如。云迟迟心中伤感,知道它很快就会飞走不再回来,每天连功也不练了,就陪着鸟儿玩耍。
这天青青飞到洞口,盘旋了几圈,终于飞了出去。
第9章 青青归来()
云迟迟心中一片茫然,只道青青再也不回来了,坐在地上忽然失声痛哭,心道:“难道我一辈子就在这儿呆着吗?那练功又有什么用?!”起了自暴自弃之心,每天只是吃饭睡觉,发呆,什么都不想,也不再练功。
不料过了几天,她正在地上睡觉,突然听得一阵熟悉的扑扇翅膀的声音,她大喜过望,跳起来大喊:“青青!”
果然是青青回来了,几天不见,青青又长大了许多,嘴上的圆斑已经褪尽,嘴喙闪耀着五彩光芒,还衔着一枚和它的身体差不多大的红色果子,对青青这小身体来说,这果子明显是很重,它停在云迟迟手腕上,把果子丢在地上,耷拉着翅膀休息了一会儿,才向着通风口鸣叫了几声。
通风口被一个庞然大物遮住了,一只硕大的鸟头试着想钻进来,却没能成功,只探进来一只五彩的喙尖,鸣叫了几声,声音清亮高昂,似乎是在表示谢意。
云迟迟拿起果儿,对青青笑道:“这是你的谢仪吗?那我可不客气了!”剥开果皮,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里面的果肉红得似要滴血一般,她试着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化为一股冰凉的液体流入腹中,过得片刻,腹中一股热流直冲上来,只觉得全身充满了无穷的精力,恨不得仰天大叫一声,抒发胸中那股豪气。
青青用喙啄一啄云迟迟的手,向她示意把果子全吃了,云迟迟知道这果子不是凡品,担心果子的汁水滴到地上浪费了,见旁边放着昨天吃完饭的碗,小心地把果子放到碗里,向青青说道:“咱俩一起吃吧!”
青青听懂了她的话,却不肯就吃,只是啄她的手,催她快吃。她摸了摸青青的嗉囊满满的,也就不再谦让,自已吃了。青青看着她吃完果肉,又啄她的手催她把果皮也吃了,这才甘休。
云迟迟把吃剩的果核放在怀里,心想青青这么重视这枚果儿,留着种子将来试着种一下,看能不能成活。
云迟迟几天没见青青,这时急着想和它说几句话,青青却停在她的胳膊上,两只小爪子一蹬一蹬地,不停地摇扇翅膀,就似前几天练习飞翔时一样。
云迟迟大惑不解:“青青已经学会飞了,怎么又来练习呢?”
青青见她不明白自己意思,急得又是鸣叫,又是啄她手,在洞中不停地盘旋绕圈子,一会儿又停在她胳膊上摇扇翅膀。
云迟迟突然福至心灵,问青青道:“你是要我练功?”青青欢声长鸣,把脸挨在她的脸上摩擦,显得喜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