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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走这批地头蛇,云迟迟也松口气,他们还算识大体,没有死撑到底,也避免了血淋淋的可怕场面,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她落下地来,看看左近没有偷看的人,又迅快无比的在四周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才心满意足、放心大胆的返回旅馆,飞过院墙,提着一口气落下来,悠荡荡的像是一片树叶飞坠,落地无声,悄悄来到客房,用手一试,自己所设的保护层完好无损,放心的解去门上的防护,开门进屋,看了看,见屋里还是原样,没有人进来的痕迹,又把门窗重新做了防护。刚才一役下来,忽然开窍,体会到如何才能更好的利用外力,这次再做起防护层来就显得驾轻就熟,不但快,力道也比原来强盛了何止一倍。
她知道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最好的方式是尽快离开,就不再犹豫,先卸下背上的包袱,从百宝囊中找出一些适用的东西,开始化装,她要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去别的地方,就是那四个家伙把她的样子说出去,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她化装所用的颜料药物都是焦友姐姐给她准备齐全的,再用个十次八次的也还有富裕。
这次她把自己由黑脸蛋变成了一个黄面皮,也比原来瘦些,原来披的英雄氅及灯笼腿裤子、小蛮靴、紧身袄全换了,由一件长衫大褂、瓜皮帽、“千层底”棉布鞋替代,身份也由一个大家公子变成了小户孩子,是这个世界到处都能找到的不起眼的穷小子,眼角的一颗黑痣也非常显眼,原本爱美的她,不得不把自己装扮得难看一点,才不会引人注意。都收拾完了,又照照镜子,再对一些细节修饰一番,直到自己满意了,才把东西收拾干净,装进一个旅行袋里,背上走人。
这里有一个俗不成文的规矩,住店先结账,走的时候可以不打招呼,小店里没有什么值得旅客夹带的东西,大店呢,要扣一点押金,但数额有限,客人走了,押金也成了店主的小费,店主从不问客人的来龙去脉,客人上午十时不回来,店主就把客房另租他人,客人也不许怪店主自作主张,约定俗成、各得其所、谁也别怪谁。为客人保留了一份神秘,是这个以武为生的国度为武士保护自己做的一点帮助,让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戴上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
云迟迟出了县城就奔向与回家相反的路,这是爷爷告诉她自保的方式,背道而驰往往会有一个不错的效果。
黑更半夜的走路她不是第一次了,到也难不住她,没来这个世界以前,她从来不敢摸黑外出,来到这里逼得她夜间也要四处乱跑,胆量到是越练越大。
出了县城,加快速度,只有专心致志的赶路,才不会想那些让她心惊胆战的事,让武功发挥些,对自己多一些信心,有个仗胆、撑腰的效果。
走出不远,就有村庄,狗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云迟迟不想黑更半夜的扰人清梦,避开村庄,从左侧的小山上穿过。山不是很高,树木很茂密,这些植物朋友云迟迟是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同他们聊聊天,也非常开心。到了树林边缘,首先向她忠实的朋友打招呼:“你们好!我的朋友。”爆影决的到来,她的朋友挺兴奋,高兴得一同向她打招呼:“你好,欢迎爆影决的到来。”
云迟迟不喜欢树下的黑暗,即使是白天,只要不是躲避别人耳目,也选择在树上行走,这样既敞亮又快捷,还有植物朋友随时提供的各种信息,别提多痛快了。她之所以走夜路也不害怕,有时候夜间在荒山野岭里露宿也很坦然,就是因为身边有大批的植物朋友,况且很多动物也愿意同她交朋友,在树林里就像在家一样自如,也就无黑白之分了。
云迟迟在树枝上如飞而过,到山顶的时候,树木少了,代之的是一些低矮的灌木,有些地方布满了杂草和荆棘,偶尔还会有一些黑黢黢的岩石裸露出来,在星光微弱的夜晚显得高大而又突出,不惯走夜路的人会觉得挺吓人的。这些对云迟迟来说到也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没有植物朋友的帮忙,云迟迟不得不在杂草丛生的地方找路,这也不是难题,她在显得发白的地面上一点,就高高的落在上面高耸的岩石上,几个起落就飞过了这个黑乎乎的山头。过了几个山梁,前面又见到了灯火,一串一串的路灯闪烁着,路灯两边的影子显得参差不齐,高处看去明晃晃、黑乎乎、一片连着一片,看来这是一个不小的市镇,云迟迟想先到这里落脚,睡一个不完整的后半夜,一切都留待明天睡醒后再说。
她不想进闹市,就在城边找一个不大的小店住下,虽然是深夜,小店的老板还是热情的接待她。她住进去也没顾得洗刷就上g给自己先做一个保护罩,人们对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这种自我保护,大家出门在外都这么做,觉得万无一失了,她深深的睡去。次日小晌午时她才起床,在客店里随便吃点东西,去外面看看。这是一个村庄,村庄不大,由于靠县城边上,车来人往的到也繁华,经过昨天的打斗,她还没心思去城里露面,就悄悄的住了两天,第三天的夜里她呆得不耐烦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城里看看。从小店出来的时候她的面貌又变了,变成一个出门的小学生在她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她选择一条较暗的胡同进城,这里一片寂静,仿佛连宠物都睡着了,这正对云迟迟的心思,她悄悄的从这条胡同穿出,来到外面的大路上,大路边上的路灯明晃晃的,路上很少见到行人,云迟迟也从容的进入了这个白天曾经繁华的街道。现在冷冷清清的少有人行,正好让云迟迟便宜行事,她穿过几条街道,见到个把行人,这些人都来去匆匆,没有急事,谁肯深夜到外一游?像云迟迟这样的孩子在这个时间还在外面闲逛的也非常意外,外出的人都俗事缠身,谁有闲心管别人的事?就是从她身边走过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云迟迟也毫不在意,东瞅瞅、西看看,装作没事人一般,等行人过去后,她才急忙拐到另一条胡同,她这样毫无头绪的乱转,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想要干什么了,又转过一条街,见前面有一幢营业的楼房,以为是个旅店,就直奔而去,到跟前一看,是一个规模庞大的“魔厅”,这出乎她的意料,这个时候了还有人在玩,这些孩子不要命了?她对这种地方没有什么好印象,看看就想走了,没想到这时候从里面出来一位老太太,手里拄着拐杖,走路有些蹒跚,每迈一步都显出很吃力的样子。还在悄悄的抹去眼角浑浊的泪,云迟迟有了几次经验,知道她有晚辈亲人迷恋在“魔厅”里,可怜天下父母心,当长辈的谁又甘心自己的子孙自甘堕落呢?好可怜的老人,她本不想管“魔厅”里的乱事,一个于海波给她惹了多少乱子,可是看着老人这样伤心的离开,她心里实在受不了,就走过去问:“老奶奶,您有什么难事呀?”
“好孩子,奶奶没有什么难事,”老太太慈爱的摸摸云迟迟的头,“就是担心我那个不长进的孙子,自从他迷恋起“魔厅”里的鬼游戏,就茶不思、饭不想,整天泡在那里,难得回家一次,进家什么也不说,就是要钱,没有钱就蹦,他父母死得早,是我一个人把他带大的,我老天拔地的,除了做点饭,连操持家务也力不从心,哪去挣零钱给他花?他就四处去借,左邻右舍、同学、所有他认识的人,几乎都借到了,常常有人去我们家要债,我无力偿还,有的可怜我,见我们家也实在穷得可怜,嘟噜着脸子走了,有的忍不住骂上两句,我也忍气吞声的听着,更有甚者,见我们家有什么可拿的东西顺手拿走了顶债,我也没脸同人家理论,眼看夹着我们家东西的人怒冲冲走去,还得跟人家说好话,那个孽障不知悔改,变本加厉的弄些钱,想方设法的进里面去鬼混,这不,不知又在哪儿弄了点钱,又钻里面去不出来了,我去找,这里的管事的还不说好听的,连哄带劝的把我推了出来,真是上辈子作孽,这辈子才生出这么个孽种,我真不想活了,眼睛一闭,他想怎么过就怎么过算了。”
“头几天官府不是颁布了禁令,禁止未成年人进入‘魔厅’吗?”云迟迟疑惑的问,“怎么这里还让孩子进去玩?”
“那是社会反响大,官府不得不做做样子,”老太太不无愤慨的说,“开‘魔厅’的主哪个不是跟当官的勾着?不挣孩子的昧心钱,他们上哪儿发财去,禁而不绝,不过是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的事。上边来人查了,有当官的给捅信,悄悄的关一阵子,等人走了,照干不误。这世道谁能说得清?”
云迟迟见老太太嗑的喘不上气来,赶忙给老人捶背,等老人缓过这口气,才轻轻的说:“老奶奶,您住哪呀?我送您回家吧,不知您的孙子叫什么名字,您放心,待会我去帮您找回来。”
“你是没法找他回来的,”老太太挺沮丧的说,“那是个八匹马拉不回头的犟种。”
这种事云迟迟实在没把握,她知道上了瘾的孩子有多么痴迷,她曾经见过,那真是生死不顾,想让他们迷途知返简直是痴人说梦。为了安慰这位孤独又绝望的老人,她不得不说几句宽慰话,让老人燃起一点希望,找回她活下去的勇气。
“您放心吧老奶奶,我会劝您孙儿回心意转的,你们娘俩相依为命,他有责任陪您安度晚年。”云迟迟说得很肯定,仿佛她已经把那个不务正业的家伙给老奶奶送到跟前一样。老人勉强的挤出点笑意,她不想伤了这个好心而又天真的孩子,自己的孙子姓甚名谁、哪般模样自己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让他痛改前非、从新做人呢?
云迟迟送老人回到家里,那是一所不大的房子,低矮、破旧,院子里杂草丛生,窗子上蛛网遍布。老人迟钝而又颤抖的为这个好心的孩子开门,这是一道虚掩着的、有些破损的石质门,云迟迟信手一推就会推开,为了尊重主人,云迟迟没有动手,等老人费力的打开后才轻轻帮她老人家把门关上。她没有帮老人在门上加一道防护,知道这样人家没人进来偷东西的,老人家里也真的没什么可偷的东西了。为了安慰老人,云迟迟问老人孙子的姓名和长相,马上就要去把老人的孙子找回来。
满腹心事的老奶奶把云迟迟留在自己身边:“歇歇吧,”她对这个热心肠的小男孩说,“都到后半夜了,这会儿哪里去找他,等明天再说吧。”还不知到这个极力想帮她的小男孩叫什么名字,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她没什么可招待孩子的,让孩子睡个好觉,也不枉孩子关心自己一场的好心。
她把拐杖放在自己床头,颤巍巍的去给云迟迟找行李,帮她铺床。她自幼练武,近几年被疾病折磨得有力使不出,一些家务活也要咬牙干,不然她这个又穷又弱的老太婆还能指望谁?
云迟迟想帮她干点什么,老奶奶笑着拦下了:“你找不到地方,也帮不上我的忙。”云迟迟只好作罢,由老奶奶安排。不一会儿,老奶奶从一个掉了漆的旧柜子里找出一套新拆洗的被褥来,把原来床上旧行李撤下去。这套干净的被褥也上了补丁,看起来要比床上的新得多。云迟迟心里很不安,老奶奶舍不得用,留给尊贵客人用的行李,怎么可以把老奶奶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