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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从头说,一五一十地说!”高煦不知道怎么回事,暴怒起来,一手揪住她的衣领,把她像捏小鸡一样捏起来,掼到了椅子上。
张昭华猝不及防之下后背被撞得生疼,她吃痛地瞪大眼睛,却看见高煦贴身过来,那只捏着她后颈的手掐在了她的脖前,而且越发收紧了:“我的好嫂嫂,不在后宫里呆着,却千里迢迢出现在了山东,还在白莲教的贼巢穴里,我要看看你如何解释!”
张昭华被一双充斥着怒火的眼睛盯着,身上一根根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她一边躲避高煦近在咫尺的身形,一边又抓着高煦捏在她脖颈上的手往外拉扯,结果这只大手反而越收越紧了,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咳,你放、放——”张昭华掰不开他的手,就胡乱去抓他的脸,也不知道抓到了没有,因为她的眼睛已经是冒着一片星星了。
高煦看这个脸已经憋得通红眼白都快要翻出来的女人,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却依然死死掐着,任由手下的这个女人露出恐惧和战栗的神色。
“高煦、咳高煦,”张昭华不能克制地颤抖:“你疯了吗?”
高煦捏住了她的下巴,一双眼睛搜寻来去:“山东已经到了人相食的地步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见过的那些贼寇里,女人都是掳掠去做两脚羊的,苟延残喘活着的,也都是出卖色相,你也是依靠这皮肉,活到今天的吗?”
张昭华又惊又怒:“山东、山东没有人相食!”
她说着又不太确定了,因为柳升来到山东之后,局势恶化地很明显,流民在盗匪的影响下,也开始聚众攻打县城,冲进去劫粮,别的不说,女人肯定是遭灾的,但高煦说什么“两脚羊”,那就太可怕了些。
然而,她忽然想起了济南城下的肠穿肚烂的女人尸体——她忽然明白了,那些尸体并不是攻城战中死的,而是被流民驱使,让她们赤身站在濠边,望城叫骂。
“我没有——我被掳去了青州,编入了女兵队伍里”张昭华都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但见头顶一片黑压下来,她被掼在了厚厚的地毯上,那一瞬间她的所有警觉都回来了,她就势一翻滚,然而高煦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踩住了她的大腿。
张昭华尖叫起来,她被这样一种无法挣脱的力量压制住,他毫不容情地压制她的反抗,仿佛在专心制服一只脾气暴躁的狮子犬,动作强势但小心精准,步骤明确。她的手被反绑了起来拉在了头顶,两条腿在踢踏中被他摸到了脚踝,似乎伤过的骨骼他能知道,一推一拉之下,熟悉的疼痛再次传来,让张昭华这样习惯了疼痛的人也痛苦到无力爬起。
“父皇要是知道了你在山东,身陷敌营几个月,”身上原本就破烂的衣服如今已经成了碎片,高煦吐出残忍的威胁:“他会怎么样?”
张昭华猛地一颤,她当然知道皇上的反应,她这个太子妃能得一个全身而死,就是天大的恩典了。这不是太孙生母这样的身份能避过去的,这是现在可以看得比人命重要千百倍的名节大妨问题——她来之前就是寄希望于高煦不会跟皇帝说,但现在看来,高煦难以让她如愿。
她是怎样的忘乎所以、得意自大,为什么自信到高煦这个已经成了敌手的人,能替她遮掩?怎么会这样?她的思绪在激烈的搏斗中断断续续。
而更让她觉得恐惧的,是她知道,这并不是高煦一时起意,而是他一直如此,没发现的只是自己。也或者她已经发现了,但还抱着侥幸不肯相信。
汉王英武——这句她经常听到的话,她此前还并未有如此深刻地意识,直到现在她发现,他是这片流恶之土上横扫千军的领袖,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到顶端的王,是皇帝最钟爱的儿子,最属意的继承人,这样的人,在她面前展现的一贯小心和谨慎,不过都是伪装罢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这些直到今天才意识到?是因为她的迟钝还是他的忍让?张昭华麻木地睁大眼睛,当高煦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挫败感和难以置信甚至胜过了羞耻和愤恨。
“畜生!”张昭华咬着牙咒骂,双拳握得死紧,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恨意。撕裂般的疼痛令她连闭眼都做不到,而一滴滴带着血腥味的汗水淌下,流过她的睫毛,模糊了视线,让她看不到他眼中喷薄的欲望和疯狂。
她从牙缝里断断续续地挤出不成形也不成声的咒骂,但越是难听恶毒的诅咒,却越让高煦折腾地厉害,甚至抓着她的腰坐了起来——这个动作让她发出了长长的哀鸣,甚至高煦都无可忍耐地闷哼了一声!
她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像在暴风骤雨中颠簸的小船一样,被折腾地很快脱了力,甚至已经看不清楚眼前之人,那伸向他眼睛的手指头也被轻巧地打开。
“你本该就是我的,”她听见高煦这么说:“六岁的时候,我给了你十万贯的聘礼,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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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羞耻()
“殿下,”亲兵道:“城里又派来一人!”
见到这人之后,高煦不由得惊讶道:“叛贼派来的人,竟然是你杨寓杨学士?”
杨士奇脸色不佳,和所有在城中焦急等待的人不同,他感觉到了异样,感觉到了危险。原本的计划他并不需站出来,但现在在太子妃三天两夜毫无音信的时候,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殿下勿惊,”杨士奇道:“臣是替姑母发丧,不幸遭遇了兵祸的。”
“就如你所说,你是被迫牵连的,”高煦笑了一声:“但今天你来到我这里,也是被逼迫的不成?”
“自然不是,”杨士奇稳住心神道:“臣是来寻太子妃娘娘的,听闻太子妃在汉王这里,为臣的礼节,也该是要大礼参拜的。”
汉王说杨士奇从贼,杨士奇说汉王藏匿了太子妃,一时间帐内只有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本王不曾听说太子妃身在山东,”高煦冷笑道:“更不可能身在本王营帐中,杨学士莫不是撒癔症了?倒是学士你,本王及众将士,是亲眼看着你从贼巢穴出来,奉了他们的意思来和本王谈判的——你怎么解释呢?”
“好教殿下得知,”杨士奇不紧不慢道:“微臣此来山东,是奉了皇上的密旨,来查访案子的。”
高煦微微一顿,他想起运河涨水的事情,有御史似乎上了本,说山东境内河道淤塞,河桥、堤坝工程糜烂,难道杨士奇果然是奉命在曹县查访运河情况的?皇上不派山东三司官员,而是密旨发给了滞留在山东发丧的杨士奇,很有可能就是怀疑山东官员沆瀣一气,中饱私囊。
所以杨士奇查来查去一定会查到济南三司这里,他来济南就说得通了。
高煦的确是相信了,而杨士奇掩在袖子里的手微微一颤——他根本没有皇帝的密旨,但他也不算骗了汉王。
他上奏给皇帝的奏疏中,皇帝批准了他回山东,同时又添了寥寥几笔说:“卿此去山东,着意留心民情,各州县下情是否上达,望具悉,回来说与朕听。”
现在明显汉王没有了威胁他的东西,但他并不敢掉以轻心,又道:“济南沦陷,叛贼攻陷都司,储延、张海、刘本三位大人,被贼所杀——不过微臣已经拿到了河工款项账册,发现这三位大人,还真是有些死有余辜。”
“那账册在哪儿?”高煦问道。
“这账册是皇上千万叮嘱过的,”杨士奇道:“臣岂敢藏在身上,若是叫叛贼搜出来,那臣还有何脸面去见皇上?臣已经将东西藏好了,就算臣死了,也有人能送到陛下案前。”
高煦不由得仔细打量了面前这个低着头看上去十分谦卑的人,杨士奇说,就算他死了,也有人能送到皇上面前,送到皇上面前的也不只是账本,恐怕还有他死亡的真相。
“本王随驾北征,向来和小杨学士打交道,”高煦露出兴味来:“父皇常常称赞小杨学士,为诸学士中,才干最高的人,但是今天本王才觉得,不是他杨荣的锋芒盖过了你,而是你根本不露圭角。”
“殿下今日方知我,我今日何尝不是洗眼要重新看待殿下?”杨士奇道:“素来仰慕汉王豪杰伟丈夫,自然不甘屈居人下,可是庙堂之上正大光明地争斗,难道不比背后用鬼蜮伎俩得来的结果,令人信服吗?臣也是觉得,若是不能在堂堂正正争来,在背后用多少阴谋诡计,也无济于事。”
杨士奇直到此刻,还并不知道高煦真正的心思,只以为是他扣押了太子妃,意图杀害她给太子阵营造成无法弥补的重创。
张昭华模模糊糊地从沉睡中醒来,看见眼前的帷幔似乎晃来晃去的重影一般,定睛一看又好像不动了。她喊了声“含冬——”,却发现嗓子像冒烟了一样干涸嘶哑地厉害。扶着床想起来,刚一动弹,身下像触电了一样把她疼得当时就喊出来了。
“好疼、好疼啊”她轻轻扭了一下腰,顿时感到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腿上的筋似乎在转磨似的,尤其是腰间的骨头,甚至还咯吱咯吱地作响!
屋里进来了两个中年的女人,当下就掀起了被子——
“还在肿着,要再上一次药吗?”两个人交流道。
“还有一个时辰呢,再等等。”其中一个更年长一点的问道:“贵人,要恭桶吗?”
张昭华点头道:“要,你们扶我过去吧。”
两双手手撑着她的下腋将她摆弄下床,张昭华走一步就感到下半身好像脱节了似的,后腰臀部以上的几个骨头像没摆到正确的位置一样,钻心地疼起来。
“这样不行。”张昭华咬牙忍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她斜卧在床上好一会都不敢动弹,那两人干脆从净室里把恭桶取来,就放到床下,合力把她小心翼翼地支架起——张昭华就像伤重病人一样,全靠这两人撑着,几乎连步子都迈不开,被拖曳着放到了恭桶上。
张昭华浑身上下就被套了一件宽大的里衣,刚好能遮住下身不露,她勉强还能忍住被看光的羞耻,但是要她当着别人的面就解手,哪怕是最亲近的人,这都是万万不能的。她还没有像本身本土的人那样习惯成自然。
“你们、你们都避一避,”张昭华勉强道:“我自己来就行,把帕子给我。”
等她两个出去了,张昭华才放心地小解起来。可是没想到,她的膀胱是轻松了,可是另一个让她羞耻不已的地方——一阵快如闪电、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痛得浑身哆嗦起来,只感觉到那一块肉是活生生被撕扯开裂了,这比破身那一会还疼十倍!
“疼、疼死我了”都能感到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她的身上一下就遍布冷汗,终于没忍住哭叫起来,她想从恭桶上起来,但是腿脚没有丝毫力气,巨大的惯力让一下子侧跪到地上,如愿以偿地碰翻了恭桶,然后被里头的秽物淋到了小腿上。
那两个女人急忙进来收拾,也没有嫌弃,倒是张昭华被身下刀割似的疼痛和眼前难堪的境地羞臊地想死了,她呜呜咽咽地哭着,后来干脆嚎啕大哭起来。
“贵人受罪了。”其中一个给她用白巾擦着身体,还安慰道:“女人忍过这一场就好了。”
她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