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矗偻诙悦嫒说难劬Γ饩坎环了凑庖皇郑蚜巢嗫ザ惚芤丫床患傲耍荒芤蔡诔鲆恢皇掷醋阶×苏耪鸦耐笞樱耪鸦统谜飧龌崽鹜壤吹旁谒亲由希笔稚虾鋈灰幌路潘闪肆ζ饩库Р患胺乐孪蚝笠桓鲷篝颍尤挥狭诵辈嗄歉鼍康牡叮苯油贝┝硕亲印�
又一个军士扑过来,张昭华从地上抓起一把雁翎刀扔过去,居然插中了他的大腿,这人疼得大叫一声,但是这家伙是当兵的出身,疼成这样依旧单手持了刀要砍过来,张昭华哪能给他这样的机会,抢先一步用左手抓住他的左手,狠狠向前一带,同时右脚用力蹬地,向左拧身下潜下去,屈右肘猛力一下,砸到了他后脑上。
这刀一下子从他手上脱出,滑落到五六米之外,张昭华还没松一口气,却听到耳边火铳声音越来越稀疏了,她心一沉,知道弹药用光了,就朝着火铳队伍一挥手,娘子军看到了她的示意,一起大喊起来:“援兵来了——徐凯死了——燕王来了——”
这几声呐喊叫徐凯的队伍轰乱起来,徐凯是真死了,张昭华为了震慑他们,还亲手将人头割下来,抓着人头就往人多的地方冲,这些人明明骑着马,却不敢抵挡没有马的张昭华,而娘子军见张昭华奋不顾身,也都护卫着她往前冲,居然将南军逼得掉头就跑。
不一会儿见这些南军当真是跑得飞快了,张昭华转头一看,居然真的有援军远远地从山上下来了,决计是燕军无疑。
为首的将领穿着红袍,一马当先,追上几个散兵游勇,全都一刀劈砍了,相当悍勇——张昭华瞪大眼睛,看清楚来人,不由得大叫道:“高煦,高煦!”
高煦听见了她的喊声,朝她伸出手来,她借力攀上战马,抓着高煦的腰大叫道:“我看见陶铭了!他是那个三寸钉,矮得跟武大郎一样的,就在那里!”
张昭华急糊涂了,她见到陶铭逃了,这人的个子矮小,坐在马上平白比别人矮一个头,在一群人中倒也显眼。
高煦听她这话,不由得哈哈大笑,而她手上不自觉使上力气,又掐得他龇了龇牙。
高煦一跃登上了一个小坡,张了牛角弓,扣满了弦,连发三矢,第一箭射到陶铭马前,马蹄顿住,前蹄抬起仰天嘶鸣,差一点将陶铭跌落;第二箭射过去,正中陶铭的头盔,一下子打着旋飞出去,落在了地上。
第三箭就当胸穿过了陶铭,这一箭射地最有力气,只留一个箭尾巴在陶铭身后,箭身全部没入了他身体里。
张昭华连带着娘子军都鼓噪起来,都喊着:“高阳郡王威武!”
第五十六章 国士报之()
高煦的骑兵冲杀过去,南军顿时溃散而逃,如此轻易就缴获了数百人头,并无数辎重。
张昭华从马上下来,顺手就牵过缰绳,高煦不由得大奇道:“你怎么为我牵马?”
“你在危急关头赶来,可是救了我们的命呢!”张昭华笑道:“救命的恩情,难道还不能为你牵马执鞭?”
高煦道了一声“可不敢”,也翻身下马来,和张昭华并肩走着,“我来的时候,瞧见你们已经快要胜了。”
“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张昭华道:“这次来开平,谁能想到会遇上南军!要是没有这么一座破城,今天可真的要完蛋!”
“高煦,你是从哪儿来的?”她说着才想起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敌军?”
“父王兵临沧州城下,”高煦道:“发现守军都不在,一问才知道居然跑来了开平。”
燕王本来是想在开平通往沧州的路上伏击徐凯、陶铭部的,可是来自北平的信件里说,世子妃去了开平,高煦就自告奋勇来驰援开平。
“这一次大胜了,”高煦道:“徐凯陶铭全都被杀,对了,徐凯也是一员骁将,你是如何杀了他的?”
张昭华手上还黏黏腻腻滴着血,她闻言一震,低头看了看手,又瞧见了高煦腰上的盔甲也被自己手上的鲜血染红了,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有火铳,徐凯被打落了马下,我上去补的刀。”
她说到这里,红彤彤的脸上露出了兴奋喜悦的神色:“徐凯是四品参将,我这功劳,如果在军中,算几等功?”
“一等功,”高煦还真似模似样地算了一下:“受上赏!”
他见到张昭华一双眼睛极是熠熠生辉,而脸颊一侧却染了一条殷红的血迹,不由得伸出手去,堪堪替她擦了一下。
张昭华吓了一跳,将脸扭到一边,胡乱擦了两把,嘴上想说几句玩笑话,心却激烈地跳跃着,根本发不出一言来。
高煦眼睛沉了一下,随即道:“我很快就要去临清,这次我向父王说了,若是能立大功,就娶韦氏——父亲同意了。”
张昭华见他不提刚才的事,反而说起了韦氏,顿时松了口气,道:“韦氏本性纯善,是个好姑娘!”
高煦不再提韦氏,却忽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你来开平,大兄就放你来了?”
还不等张昭华说话,他就道:“李氏,我不常管她,嫂嫂也要适时管束管束。”
张昭华心中一跳,高煦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一定是听闻了什么,她心乱如麻起来,自从知道守卫北平的时候,高炽却写了手令私放了香韵去西山,她就心里一直不得劲,只不过面上不曾与高炽置气罢了,如今再听到这样模棱两可的话,顿时引动她心中的一腔怒火。
此时娘子军围过来,张昭华就不好再问了,女孩子叽叽喳喳地描述今天的战果,张昭华想起来自己以前曾对她们说要计功,就道:“今日你们奋勇杀敌,没有一人后退的,我都看到了!人人都有赏,尤其是白茅、小红、翠英、宝笙和五娘!”
她想着多加赏赐表现不出高下来,便道:“你们几个,我要授予你们——”
“授予你们女户的称号,”张昭华想了想道:“就等同燕王军中的百户啦!以后再接再厉,说不定还能当上千户呢!”
把娘子军乐得手舞足蹈起来,倒是高煦起先憋着笑,后来实在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被张昭华瞪了一眼,只好摸了摸鼻子,却还真没有戳穿张昭华的把戏。
之后清理战场,发现了晓星、孟云几个的尸体,已经被马蹄践踏地不成样子了,但是眼睛都还睁地大大的,脖子上殷红的一道切口,一看就是自戕。
“我训练你们的时候,”张昭华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像是被死死掐住了一样:“没教你们自杀啊!”
“你们把命给我,我就要吗?”一串串眼泪从张昭华的眼睛里滴落:“我不要你们的命,我要你们活着来见我!”
娘子军都哭了起来,为首的五娘却道:“平时为娘娘流了汗,今日流了血,能得娘娘一句话,死而不弃。”
张昭华却伤心地不能自抑,:“不论什么时候,都以生存为第一要务!活下来,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来!不要问负不负我!”
她这种悲痛的情绪一直等到回府了之后,都不曾有一刻缓解。她想要这些人为她效命,然而真的效命之后,她又不能原谅自己,又在心里唾弃自己,难道这些人的命就不是命,难道自己的命会比她们更尊贵一些吗?
她好像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完全被同化为古人。
然而钱嬷嬷却给她这样的解释:“妾尝读史,闻豫让刺赵襄子,以报智伯之恩——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唯死而已。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以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
张昭华浑身一震:“我没有、没有将她们当做国士……”
“娘娘于众人之中简拔她们出来,不以宫人视之,解衣衣之,推食食之,”钱嬷嬷道:“恩莫大矣。”
张昭华又忍不住哭了起来:“这只是一点点的恩情——”
她想起王度的话来:““这一点点恩义,万千难求,足以令人感遇忘身,难道还不够吗?”
晓星、孟云她们握住刀那一刻,大概和很多很多年前从赵襄子的车驾前跃出来的豫让的心情,是一样的吧。她现在忽然明白,古人所谓的知遇之恩,是何等的恩情,人生百年,终必有死,而能得到这样一番际遇,此身不与草木同朽,就是最大的幸运。
第五十七章 收拾()
王安被张昭华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浑身一激灵,心中暗暗叫苦,嘴上道:“娘娘,奴婢可是真的全交代了,连世子殿下一日出恭几次,奴婢都说了!”
“真的吗?”张昭华就劈头盖脸地骂道:“你这油嘴滑舌暗藏机心的东西!还替你们世子爷遮掩呢!剥了你的皮拌饭吃!西跨院的李氏身边的凝珠,十五日申时二刻进了世子所一次,二十一日未时一刻又来了一次,你时时刻刻伺候着人,你能不知道!”
王安额头上冒着汗,还没说话就听得张昭华又道:“不要跟我说你跟凝珠好上了,府里不禁对食,都是父亲的恩典,但是高皇帝祖法仍在,你信不信我把你剥皮充草了,将凝珠挖了荸荠、剥了菱角!”
高皇帝厌恶宫中太监和宫女结菜户,一旦发现就是剥皮充草,而宫中对于**或者不贞的女人的刑罚,就是掘芋艿、挖荸荠、剖葫芦、剥菱角,是很惨毒的刑罚——张昭华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一直听闻过这样的名声,当初选秀的时候,嬷嬷们就郑重地拿这个恐吓过她们,想一想碗口粗的大棍子专往女子最娇嫩的地方打去,十几杖下去,还有的活吗?
王安这回吓得“噗通”一声跪了,指天画地地发誓道:“奴婢没有跟凝珠好!那李侍妾派凝珠过来,送了一沓诗文,说是平日里自己写的,请世子斧正——再没有其他话了,世子爷怕您多心,不叫奴婢说,不是奴婢有意欺瞒!”
“平日里送来的文件都看不完,”张昭华冷笑道:“还有工夫看兄弟小妾的诗文呢!那李氏又是什么心,怎么高煦在的时候,她就没这么做呢?”
王安吓得不敢说话,世子院里进来进去的人都是她的耳目,连凝珠什么时候来、来了几时几刻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世子就是嘱咐不让他说,消息不还是传到人家耳朵里去了吗?
“那诗文他看了没有?”张昭华问道。
“看、看了三四张,”王安顶着张昭华愤怒的目光,很想说没看,但是知道肯定会被她看出说谎,只好实话实说道:“就是斟酌了几个字。”
张昭华深吸一口气,道:“诗文都写得是什么?是不是风啊月啊,情啊爱啊这样的,你如实说,我知道你识字。”
王安低头一想,奶奶的,好像他偷瞄的几首诗词,还真的有什么风和月,顿时长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有风,有月——女子的诗词,也就这几样,写不出其他的来的。”
“可不是人人都这样,”张昭华就道:“就她眼里有这些东西,谁还有她那样龌龊的心思呢!”
“若不是看你还算老诚,”张昭华道:“早就让你尝尝挨板子的滋味了!”
王安顿时一抽,他也领过张昭华的板子的,张昭华也想起来了,道:“你回去之后,把凝珠拿来的那一沓诗词,给我抄一份回来,留点神,别叫你们世子看出来,我重重有赏。”
张昭华的重赏,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