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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这年代没有城管,无人管理市容,门口的两个灶台才能保留住。
吃过丰盛的晚饭,许春花、田氏和许青山三人坐在围在桌前,桌子上放着一堆光灿灿的铜钱,这是今日面馆和公共马车的收入总和。
许春花和田氏清点钱数,许青山一个劲地傻笑,没脱离许家之前,他手里连十文钱都没有,但现在,仅仅一天就赚成堆的钱,他庆幸听了许春花的话,脱离了许家,但想到父辈遭遇的冤家,他眼神黯然,家族之仇,不得不报,但他又不知如何报仇。
田氏把她面前的铜钱数完,脸上的笑容扯到了耳畔,压低声音对许青山说,“她爹,你知道我这有多少钱吗?”
“多少?”许青山竖起耳朵问。
“一贯,整整一贯钱。”田氏忍不住大笑道,却又连忙捂住嘴巴,看看窗户,又看看门口,怕被人听到,毕竟财不露白。
“真这么多?”许青山眼神火热,一贯钱就是一千文钱,也就是一两银子。
田氏不屑地瞥了许青山一眼,“怎么?不相信我?”
许青山陪笑道,“不不,我不敢。”
“你别说话,别打扰春花数钱。”田氏闭嘴不言,许青山也连忙闭嘴,两人直勾勾地看着许春花。
数完最后一枚铜钱,许春花长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八百三十文。”
加上田氏数的一千文,他们一天收入一千八百三十文钱,这收入顶得上许青山过去打猎三个月的收入。
田氏和许青山对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笑起来,两人笑的声音越来越大,也不管财不露白了,笑着笑着眼角流出泪水,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肆意流淌。
这是自责的泪水,被许家虐待了那么久,却不知反抗,他们怪自己懦弱。
这是喜悦的泪水,原本他们担心离开许家,没家住没田种,生活陷入困顿,现在看来,这纯粹是多余的担心。
这是扬眉吐气的泪水,脱离许家后,他们的生活没变差,反而越来越好,怎能不扬眉吐气。
司永安被他们的笑声惊动,走进来,冲田氏和许青山点头致意,以他的身份,见了村夫村夫后,向来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可这两人不同,他们是许春花的爹娘。
田氏和许青山连忙止住笑,匆匆站起身向外走去。
许春花让田氏把桌上的铜钱全部收走。
田氏用许青山的衣服,把铜钱全部包起来,和许青山一道离开。
看到桌子上的铜钱时,眼光亮了亮
“这是你们今日赚的钱?”司永安在许春花对面坐下。
“不,那是今天的收入,还没去除成本。”许春花严谨地说道。
“不少啊,看起来有两贯。”
“没,还差点。”
司永安向许春花竖起大拇指,“那也不少,你果然能做到日进斗金,你准备啥时候接手我的茶楼和药铺?”
许春花沉吟道,“估计还要三五天,等面馆稳定后就接手。”
“春花,你说咱们真能打败太子吗?”司永安叹口气,语带无奈地说道。
第七十二章声名远扬()
许春花挑眉,“你咋说出这么丧气的话?要对自己有信心。”
“今日父皇任命太子执掌财政司,整个国家的财产都被他掌握,咱们如何对抗?”司永安语气带着强烈的不甘。
许春花面色也变了变,财政司相当于现在的财政部,也就是说,太子掌握了当朝的经济命脉。
许春花和司永安与太子斗,完全不在一个体量级别,分分钟都可能被太子轰成渣。
许春花眼珠转了转,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一位老人住在大山深处,房前屋后全是山,山高万仞,严重妨碍了他的生活,有一天他决定移山,有以为自称智者的人劝他放弃,因为山太高,他太渺小,根本不可能移山,老人说不怕,只要一点点移山,哪怕他移不了山,他还有儿子,还有孙子,终归会将山移走的。”
司永安皱起眉宇,眼眸里是深思之色。
许春花接着说道,“太子对咱们来说,就好比高不可攀的大山,但是,只要咱们从小做起,集聚力量,终归能绊倒他。”
“可是我觉得这不容易做到。”
“当然不容易做到。”许春花像忽悠人的半仙一眼,微眯眼睛,“我掐指一算,这世上只有一人能做到,那就是我。”
司永安笑起来,“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那必须的,人必须有征服星辰大海的强大信心。”她紧握拳头,做了个霸气的姿势。
司永安有样学样,做了个同样的姿势,“好,让我们一起征服星辰大海。”
天色微明,田氏就叫许春花起床。
昨天一天收入一贯多钱,如同给她打了十管鸡血,动力十足,恨不得面馆永不打烊。
吃过早饭之后,许春花、田氏、郭小四、刘大江四人去面馆,还是昨天的原班人马。
来到面馆,田氏和面,郭小四和刘大江把铁锅安到灶台上,把昨天的老汤倒入锅内,放入新鲜的羊肉和羊骨,加满清水,生火开始煮羊肉。
羊肉由朱掌柜派人提供,保证新鲜。
日头越升越高,大街上的行人多起来,从乡下赶来的小商小贩们,跨过南城门,进入市场。
许春花坐在门口外的板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金钱的符号。
在她看来,市场上的商贩客流都是铜钱,给自己送钱来的。
两个时辰后,羊肉煮好,散发出喷香的肉味。
田氏也和好三大盆面,一切准备就绪。
但是,许春花还没发话,面馆不接待客人。
可很多昨天吃过拉面的回头客已经排队在等候了,排在最前面的人,正是昨天被许春花拒绝的胖子。
胖子昨天离开时气呼呼,声称再也不来吃面,睡醒一觉后,又想念起昨天中午吃的拉面的美味,于是,他食言了。
“姑娘,你看你们都准备好了,开始接客吧。”胖子跺跺脚,催促老神在在坐在板凳上的许春花。
许春花看了看天色,“等会儿,时辰未到,还有,不准说接客这两字,听起来怪怪的。”
胖子点头如捣蒜,没和许春花斗嘴,他整个心思都在拉面上,对别的事没兴趣。
“午时已到,开始营业,大家可以进去吃面了。”许春花冲排队的食客们招招手,食客们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她给面馆定的营业时间是从午时到酉时,换算成现代时间也就是从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五点,因为晚上实行宵禁,所以无法营业。
由于有昨天传出去的好口碑,今天的客流比昨天多一倍,许春花四人累成狗。
看这情况需要增添人手,许春花找朱掌柜要人,朱掌柜表示没有抽不出人手了,再抽调人就耽误茶楼的正常经营了。
许春花请他帮忙雇几个小二,她之所以没亲自雇佣小二,是因为自己没经验,而且新雇佣的小二需要有人带,她没时间做这些。
“我就说嘛,怪不得南城门的拉面能传遍整个松江城,原来是你这小丫头搞得。”陈妈妈扭动着腰肢,一摇一晃走进面馆。
“陈妈妈你怎么来了,快请。”许春花满面笑容,把陈妈妈请进屋里。
虽然陈妈妈只是县令家的管家,但却是除司永安之外,许春花认识的最优权势之人。
她和陈妈妈打过很多次交道,陈妈妈人品不错,值得结交。
“你这许氏拉面的美名都传到我们县衙了,这不大夫人想尝尝拉面的滋味,命我来买。”陈妈妈道。
许春花故作不满地说道,“陈姐姐你差人告诉我一声就行,我保证把拉面送到府上去,怎能劳你大驾。”
陈妈妈道,“那哪成,我要亲自尝尝这拉面究竟怎么个好吃法。”
原来她自己也想尝尝拉面。
许春花立刻让田氏做了一大碗拉面,面上盖了一层羊肉,送到陈妈妈面前,陈妈妈试探地尝了一小口,接着狼吞虎咽把一整碗面条全部吃进肚子里,意犹未尽地用手绢擦擦嘴巴,“怪不得都传许氏拉面好吃呢,确实好吃,再给我做十碗拉面,我带回县衙,给老爷夫人公子小姐都尝尝。”
许春花面露难色,“陈姐姐,你怎么来的?”
“走路来的。”
“恐怖你带不走十碗拉面。”
陈妈妈不满道,“怎么?怕我不给钱。”
许春花陪笑道,“陈姐姐你误会了,我怎能收你的钱呢,只是从我面馆到县衙要走小半个时辰的路,拉面刚做出来时最好吃,泡的时间长了面就失去了劲道,不好吃了。”
陈妈妈脸上这才露出笑脸,“这样,你们把拉面做好,我带回去让厨子煮着吃。”
“这样也不行,面条也不宜久放,时间久了面条就变硬,脱水,煮出来也失去原来的味道,要是有保鲜袋就好了。”许春花说完自己先笑起来,这年代哪有保鲜袋啊。
陈妈妈眼神却亮了亮,“你说要保鲜?”
“对。”
“有办法保鲜啊,很简单的,你等着,我回府取个东西。”陈妈妈快步离开。
第七十三章县令来访()
半个多时辰后,一顶四人抬的轿子出现在面馆门口,陈妈妈从轿子里出来,她手里提着一个形状如斗的木盒,口大底小,顶上有盖板,两侧有提环。
“春花,把面放进这里面就能保鲜。”陈妈妈道。
许春花仔仔细细打量木盒,没看出这木盒有何特殊之处,问陈妈妈,“你确定?”
陈妈妈把木盒放到桌子上,掀开盖板,“你自己看。”
许春花探头看去,只见盒子中央有一类似烟囱的管道,里面装满冰块,管道外围铺着白布,可以往上面放东西。
她恍然地点点头,原来是利用冰块保鲜,不得不说这方法和现代的冰箱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妈妈笑道,“用上冰箱,就可以给面条保鲜了吧?”
“当然。”许春花点头,又说道,“你说这盒子叫冰箱?”
“对啊,它一直叫冰箱。”
许春花尴尬地挠挠头,好吧,是她孤陋寡闻了。
许春花让田氏做了十份拉面,放进冰箱。
排队的食客不乐意了,他们在这排队呢,为嘛不给他们做。
许春花指指陈妈妈,“这是县令老爷家的陈妈妈,奉县令老爷之命,来此取拉面,你说给你做还是给县令老爷做?”
抗议的食客连忙闭嘴不言,在这个时代,官权具有无上的威严,普通老百姓走路遇到官老爷子的轿子,都要后退几步以示尊敬,怎敢和县令老爷抢面吃。
“天呐,县令老爷也吃拉面?”
“这说明拉面好吃,县令老爷都喜欢。”
“咱们和县令老爷吃同样的面,与有荣焉。”
食客们十分激动,议论纷纷,一些原本不打算吃拉面的路人,听闻这拉面县令老爷也吃,纷纷加入排队的行列。
面馆前排队的食客又长了一大截。
把十份面装进冰箱,许春花又让刘大江盛了一大盆羊汤,让他跟着陈妈妈,送到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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