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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打精神,问他要反映什么情况。
“其实老师爷才是咱们县衙最大的蛀虫。”刘卫东说出一句石破惊天的话。
许春花听了之后,眉毛挑了挑,虽然心里震惊,但她没有立刻表示出来,而是问刘卫东为何如此说,有没有证据。
她现在毕竟是县令,考虑问题要全面,不能仅仅凭刘卫东的一面之词,就判定老师爷的罪名。
刘卫东点点头,“证据当然有,你别看师爷表面上对谁都是乐呵呵笑眯眯,非常的和善,其实他心里阴狠着呢,咱们县很多坏事都是他干的,就比如说在你之前的几任县令,有的莫名其妙的死掉,或者被刺杀,其实这些事都跟老师爷有关系。”
许春花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老师爷就罪大恶极了。
她让刘卫东拿出相关的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她是不会相信这些事儿。
刘卫东接着说道,“老师爷表面上看起来两袖清风,家境朴素,似乎没有家产,但实际上,他和宋家的宋福贵勾结在一起,据说他在宋家酒楼里占有一成的股份,不光如此,他还和宋福贵狼狈为奸,做一些坑害黎民百姓的事。”
“宋福贵竭力的扩张他的田地,而他扩张田地的办法是,让人把一些村民带到县城的赌坊,鼓动他们赌钱,这些村民赌钱的时候,刚开始会赢钱,结果就上瘾了,这时候就不断的输钱,输钱之后呢,他们假装借钱给村民,借了钱之后,就成了利滚利的高利贷,村民们还不起,他们就强迫着村民把家里的老婆孩子卖掉,田地全部抵押给他们,他们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每年都能扩张上千亩的田地,咱们林州城之所以这么乱,除了外面来的土匪恶霸,还因为咱们本地的难民一直在增加。”
许春花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时就震惊了,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牵涉的问题都相当的大了。
她好奇地问刘卫东,“宋福贵不是县城的第一大善人吗?怎么可能做这些惨无人道的事呢?”
刘卫东不屑的一笑,说道,“宋福贵之所以表面上要当大善人,实际上都是为他做的那些罪恶累累的罪行找的一种掩饰。”
许春花眉头紧皱,脸色变得非常的严肃,睡意也全无了。
她又问刘卫东还有没有直接的证据,虽然他说的这些情况非常劲爆,但是算不上直接的证据,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刘卫东表示,直接证据就是他自己和他村里的乡亲们。
他所在的村庄,之前是一个宁静和谐的小村庄,但是宋福贵为了抢占他们村里的田地,就用了这种方法,导致他村里的人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很多人都饿死了,还有一些人出去逃荒了,剩下的人都成了宋福贵的佃农,辛辛苦苦干一年活儿,结果挣的钱全归宋福贵了,自己依然处于贫困的边缘。
他村里的村民都是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宋福贵和老师爷做的丑事。
许春花让他回村里去召集几个村民过来,她要针对这件事,详细的询问一下。
刘卫东点头,表示马上去办这件事。
许春花没让他直接离开,而是又问他一个问题,为何他到现在才反映这个问题,之前不反映,要知道她来林州城做县令,已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刘卫东表示,其实他一直在观察许春花,发现许春花对老师爷的态度非常的友好,也很信任他,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他说了这些事,估计许春花也不会相信,所以他一直在观望,等待何时的机会,而现在,他认为就是何时的机会。
其实他不止一次这样做,每当有新的县令到任的时候,她都会观察县令,想把这事告诉新县令,让新县令为他村的村民们主持公道。
但是,每一位新上任的县令,屁股没坐热呢,就因为各种意外,莫名其妙的死掉,于是,他这个事就一拖再拖,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三年的时间了。
许春花听完这事,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又问刘卫东,“照你这么说,师爷应该是宋福贵的下人了。”
刘卫东却摇头,根据他的暗中调查,老师爷和宋福贵,并非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合作的关系。
因为老师爷不仅和宋福贵有关联,和张东华、张东风也有关联。
据说张氏兄弟是老师爷的亲戚。
张东华开的客再来酒楼,幕后的老板就是老师爷。
张东风做衙役的时候,之所以经常不当差,吊儿郎当,也全是因为有老师爷罩着她。
许春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彻底的震惊了,没想到这事竟然如此的复杂。
她明白为何客再来酒楼和宋家酒楼同时出现了拉面,肯定是老师爷见到了她培训拉面的整个过程,把这个消息同时告诉给这两家酒楼,让他们做了应对措施。
按照她之前的猜测,宋家酒楼作为林州城的第一大酒楼,客再来酒楼作为第二大酒楼,两个酒楼应该相互竞争的。
毕竟第二都想冲到第一嘛,可这两家酒楼却一直维持和平的局面,现在她明白原因了,原来这两大酒楼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也明白为何她当初没收了客再来酒楼后,客再来酒楼很快又回到张东华手里的原因,肯定是老师爷暗中协助的结果。
了解了这些事,许春花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通过这件事,她仿佛揭开了冰山的一角,见识到林州城地下风起云涌的各种势力。
那些势力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对方有多大的能量,她并不清楚,对方在暗处,而她在明处,一不小心就可能暴露自己。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考虑清楚,慎重再慎重,要不然可能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她没有问题问刘卫东了,对他挥挥手,示意他去把他村里的乡亲们找几个来,她要通过乡亲们的口中了解这件事。
虽然刘卫东说道话引起了她的主意,她不由得相信了,但是她不能只根据他的片面之词就做决定,还要听到其她人的说法。
刘卫东去办这件事儿了。
许春花这时候身体很困,眼皮都开始打架了,但是她的精神却非常的亢奋,在大堂里来回的走动,她在等待着,等待着杨不悔搜查老师爷家的消息。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杨不悔带着搜查的衙役们回来了。
他告诉许春花,老师爷的家,外表看起来比较朴素,但是没想到稍微一搜查,竟然在他家搜出白银上千两。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名贵药材,以及上等的丝绸等贵重物品。
仅仅搜出来的这些东西,就足以建一座学堂了。
许春花兴奋地握紧拳头,这是好事。
她让杨不悔带着衙役们,再次前往老师爷家,把他家里搜出的财务全部送到县衙,逐一盘查。
杨不悔点头,立刻带人就要去做这件事。
许春花提醒他要多加小心,她担心老师爷家里会养一些打手,毕竟老师爷如此的奸诈,藏的那么深,像一只老狐狸,那么他家里肯定会有防范措施的。
杨不悔对许春花拍了拍胸脯,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笑容,让她放心,他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即使老师爷家有人反抗,也无法阻挡他。
第二百零一章被土匪抢了()
杨不悔带着几名衙役,再去胡文雍家。
许春花回到后院的居室,补觉。
虽然精神还比较亢奋,但是她毕竟一天多没有睡觉了,如果再不睡觉,对身体有害。
她睡得正深沉,门外响起剧烈的敲门声,司永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春花,快醒醒,出事了”
许春花被吵醒后,脑袋蒙蒙的,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过来,连忙从屋里走出来,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司永安告诉她,杨不悔带人去胡文雍家抄家时,遇到土匪,被土匪打成重伤。
许春花问他杨不悔现在何处,司永安说在前厅。
许春花快步来到前厅,见到杨不悔,他身上有多处刀伤,浑身上下鲜血淋漓。
“杨大哥,你还好吗?”许春花眼里带着泪,关切地问。
杨不悔对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没事,死不了。”
他把他们一行人去胡文雍家抄家的经过告诉许春花。
他们到了胡文雍家,把搜查出的银两和其他财物,归类整理归好之后,准备把这些东西运送到县衙。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出门,从外面冲进来一群土匪模样的人,他们进来之后,二话不说,就对他们这一伙人刀砍剑刺。
对方人数有三十多人,而他们只有五人,以少对多。
又由于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多大的武力值,所以他们很快就败下来,他为了保护其他的衙役,受伤了,其他的衙役也都挂了彩。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有一位衙役当场被大刀砍断了脖颈,死掉了。
他们人员受伤,抄家的财物也没保住,全部被土匪抢走了。
许春花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眉头紧紧的锁起来,这件事还真不顺。
她又查看了下其他衙役的伤势,有的轻,有的重,可即使受伤最轻的,也需要包扎治疗。
她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只顾关心他们的伤势,忘记找郎中了。
“安哥,帮忙找个郎中”她话没说完,司永安指了指大门外,只见一名下人带着两名郎中快步走来。
司永安已经替他考虑到找郎中的事了,并且让下人去做了。
在郎中给杨不悔等衙役治疗伤势时,许春花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在阻止她抄胡文雍家,故意给她设置了阻力,要不然为何无缘无故的冲出了一波土匪抢东西呢。
她派来福,刘卫东,邵广汉三个衙役前去寻找土匪的线索。
通过这件事,他发现他们三个人是值得信任的,于是,就把这事交给他们。
杨不悔也要去寻找土匪的线索,他要带伤行动。
他被土匪刺伤了,咽不下这口气,必须向土匪报仇。
许春花安慰他,让他在家好好养伤,带伤出战不是个好办法,养好伤了,照样可以报仇。
司永安也劝慰他。
杨不悔这才同意在县衙养伤。
来福三人领了许春花的命令之后,快速的离开县衙,在整个林州城寻找土匪的线索。
他们把林州城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那群土匪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他们无功而返,把这个情况告诉许春花。
许春花越发确定,那些土匪是有人故意冒充的,他们在城里还有接应的人员,要不然不可能消失的如此干净,没有留下线索。
但是她不信邪,她认为,只要有人做了这事,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既然靠几个衙役找不到他们的线索,那么就发动全城人民的力量,一起寻找线索。
她不相信全城人民总动员,还找不到他们的线索。
而要发动全城百姓,就需要写告示了。
这一次的告示由许春花亲自撰写,因为之前负责写告示的老师爷胡文雍已经被关押在大牢了,剩下的这些衙役都是粗人,根本不通文墨,写告示这件事只能落在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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