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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泽觉得熟悉,便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是见过的,现在被小狼一问,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其实他并没有见过。
他一直被关在埃文的房子里,自从苏醒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雨,但那些东西就好像藏在他脑海深处似的,在不经意间被挖掘了出来——是属于他的记忆。
可他记忆里的雨点是很小的,细细的,完全没有伤害力的。
沈雨泽皱了下眉头,再一次把自己过去的身份和巨人联系起来
“你发什么愣!”小狼不耐烦的催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雨泽回过神来,简单和小狼解释了一下,不过看他也听不懂。
沈雨泽反问他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小狼想了想,说:“大约一年前吧。”
果然,看小狼的心智不像是已成长多年的样子,沈雨泽猜得没错——小狼也是一个被洗掉过记忆的家伙。
除了在迷你世界生存过多年并被埃文买下的米娜,沈雨泽就没见过第二个正常出生的迷你人了。
沈雨泽又问:“你那个红头发的伙伴呢?”
小狼把脸皱成一团:“那个红毛啊,我不知道,她是前两个月刚被主人买来跟我交|配的。”
沈雨泽目瞪口呆:“交、交|配?”
小狼一副很不想跟那家伙牵扯上关系的样子,恶狠狠道:“是啊,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她很凶!而且根本不像个雌性!”
沈雨泽这下口齿都不利索了:“她是女孩子!?”
小狼:“是啊,看不出来吧!不知道主人到底什么眼光,也不知道挑个正常点儿的”
沈雨泽说不出话来,小狼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对他的三观冲击太大了。
他稍稍消化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问小狼:“你又不是这里的人,为什么这么想抢金卡?”
小狼满怀希望道:“主人说如果我能抢到金卡,就放我在大房子里自由活动一天,嘿嘿。”
沈雨泽:“什么大房子?”
小狼:“就是主人住的屋子。”
沈雨泽:“那你平时住什么地方?”
小狼:“一个很小的盒子,跑都跑不起来,我不喜欢,再呆那里我都快长毛了”
沈雨泽有一丝丝为自己欺骗了小狼而心怀内疚,问道:“只有金卡才能换取自由活动么?高级卡呢?”
“高级卡只能换吃的,也没用,如果抢不到金卡,我不如留在这里,我感觉这地方有趣多”小狼说到一半忽然噤了声,一脸警觉地扭头看向某个地方,片刻后朝沈雨泽的方向丢了个小石子——这是他们的暗号——提醒他藏好,有人来了。
正在她跳舞之际,埃文又抬手拍了拍透明亚克力盒子,催促道:“其它孩子呢,都没听见我说话是不是?”
这样轻轻的一拍,对盒子里的小人来说却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连米娜都乱了跳舞的步伐。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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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嫌疑人王超霖被警察当场从学校里带走调查,此人被抓走时的哭叫竟比“沈雨泽”还惨烈;他涕泗横流地连声喊着“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我要找我爸”
但没有人心存同情,也没有人相信。
不久前另一个混混被王超霖当街砍掉一条手臂的恶事;众人还历历在目。
“还有没有王法了?都敢杀人了!”
“就是!有权有势就能草菅人命吗?看看被杀的孩子;才多大;太可怜了”
“姓王的他爸到底是谁?人肉出来,看这孙子以后还敢不敢仗着老子的权势无法无天!”
连他的同学们都在路边看好戏;袖手旁观;看来此人实在恶名在外,路人各个义愤填膺。
当天,沈霁云接到一通陌生来电。
“请问你是沈雨泽的弟弟吗?”
沈霁云一愣;沙哑着嗓子道:“哪位?”
“我叫何明皓,他朋友,呃;也是他未来的同学是这样,三天前你哥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今天打电话转告你,如果他还没回家,别等他了;他让你好好学习。”
“”
“喂;你在听吗?”
沈霁云握着手机;止不住地眼眶发酸,热泪上涌。
那天酒醒后,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沈雨泽一起消失不见时,就知道弟弟干了傻事。
沈霁云在外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弟弟的人影,但他清楚王超霖的底细,那小子顶多找些打手来报复自己,绝不敢杀人,那时他还心存侥幸地认为弟弟不会出什么大事。
三天不眠不休,预想过最坏的可能,沈霁云没哭;亲眼看见弟弟的尸首时,沈霁云也没哭,只是有种不真实的痛苦。
可是此时此刻,在听到沈雨泽让同学转述自己的话时,沈霁云落泪了。
他浑身抽噎着、颤抖着,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你还好吧?”何明皓听出些什么,不放心地问。
沈霁云用变了调的嗓音勉强答了一句“没事”,便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按掉了电话。
他捂着脸,缩着肩膀,慢慢蹲下身子,发出肝胆俱裂的嚎啕。
接下来一段时间,沈霁云以“沈雨泽”的身份参与了“沈霁云”的死亡调查。
和三年前父母的车祸一样,走完所有流程,但因没有直接证据,王超霖又拒不承认杀人事实,导致嫌疑人脱罪,案件不了了之。
不过,由于王超霖雇打手伤害沈霁云的事被证属实,犯了故意伤害罪,再加上被“热心群众”抖出不少前科,好巧不巧,这厮前不久也刚成年,于是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不止如此,据说王超霖那个当官的父亲也深受牵连,被政敌趁此机会落井下石,革职落马。
三个月后,一切尘埃落定。
沈霁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看着死寂般的屋子,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父母、弟弟全都不在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找出了杀害他们的凶手,他还能告诉谁?与谁同乐?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有人敲响了沈家的门。
沈霁云迟钝地反应过来,撑着筋疲力尽的身子站起来走到门口:“谁?”
无人应答。
沈霁云皱起眉头,谨慎地开了门,门外无人,唯见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枚被叠成六芒星形状的纸。
沈霁云左右环顾了一番,蹲身捡了起来,折回屋内。
拆开纸,只见里头只有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九个字——
“他没死。
别再去地下网。”
沈霁云盯着这九个字,几乎要把眼睛瞪出来一般,看了足足五分钟。
他没死。
他没死
“哈”他捏着纸条,眼眶发红,忽然间又哭又笑
他不知道到底是谁给自己送了这张纸条,也不知道传递信息的人是敌是友。
他似乎猜到了一些,但又毫无头绪。
可没有关系,知道弟弟没死,这就足够了!
光这一点,便叫沈霁云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眼中燃起了生机。
恰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沈雨泽走的时候没有带手机,这只手机便被沈霁云日夜不离地带在身上,有时候他会抱着手机呆坐一天,幻想弟弟还在,幻想死的其实是自己。
疯魔起来,他甚至会拿沈雨泽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发消息,获取短暂的安慰与救赎。
此刻听到短信声,沈霁云立即掏出来查看。
果然又是何明皓
沈雨泽性情慢热,自从父母去世后,在外更是沉默寡言,所以没几个深交的朋友。这段时间,偶尔也有他的同学和朋友给他发信息,但大都是得知“沈霁云”死了后来安慰他的。
这些天事情淡了,无论是慰问还是打招呼都已寥寥无几,唯有这个何明皓,隔三岔五找他聊天。
可能因为何明皓是他弟离开前最后沟通过的人,所以沈霁云对他比较宽容和客气,也经常伪装沈雨泽回复对方。
“诶,马上要开学了,你什么时候来帝都啊?车票订了吗?要不要我去车站接你?”何明皓问道。
沈霁云愣了一会儿,想起弟弟让何明皓转述自己的话,一时眼眶又是一热。
他捏紧那张纸,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丢开手机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沈雨泽从学校整理回来的教材。
几天后,沈霁云带着他弟的身|份|证,背着一箱子“天书”,踏上了前往帝都国立大学的道路。
***
一年后。
b国。
位处本地最繁华地段的超高层豪宅里灯火通明。
香槟美酒和各色美食糕点摆满了长桌,各界精英富豪齐聚一堂,享受着一季度一次的私人派对。
股市大亨们与政治家们讨论着最新的政治形势,商人向科学家咨询有商机的科学前沿技术,巨星们讨论豪车美女、娱乐八卦众人举杯换盏,言笑晏晏。
直到临近午夜,有人按捺不住地催促道:“埃文,是不是该进行今晚最精彩的节目了?”
埃文休利特,就是本次举办派对的豪宅的主人,他已经五十岁了,耳鬓泛白,一张微胖的脸上有着憨厚却不失精明的笑容。
他看了看时间,笑道:“丹尼斯,你也太心急了,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十二点呢。”
那位叫丹尼斯的家伙埋怨道:“我今天原有一场重要的约会,就是为了能再看到那个精彩的节目才拒绝美人来到这里我喝了一肚子酒,已经上了数次厕所,再等下去,我就要喝醉了,你就不能为了我提前放它们出来吗?”
埃文哈哈大笑,显然被对方变相的“恭维”取悦了。
人活到他们这个程度,就是得拥有一些寻常人等看不见的、玩不起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在场有相熟的旧友,也有首次被纳入圈子的新贵,有人闻言开始摩拳擦掌地期待,跟着丹尼斯一起起哄催促,有的人却一脸茫然:“什么精彩的节目?”
埃文见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便放下酒杯道:“好了,我亲爱的宾客们,既然大家都如此期待,那便开始我们今晚最后的狂欢吧,不过,对于首次观赏的朋友,我仍需要老生常谈地说几点要求。”
众人屏息聆听。
“首先,在接下来的节目中,我要求所有人都必须关闭手机,不准拍照;其次,决不能对任何平凡的普通人说起各位今天的见闻,就算你实在忍不住要分享你的震惊和喜悦,也请不要带上我的名字。”埃文眨眨眼睛戏谑道。
众人一阵哄笑,埃文刚对别人的定位是“平凡的普通人”,自然而然地把在场的人提升为“高贵的人”,大伙儿听了都心神愉悦,也越来越好奇,接下来的神秘节目到底是什么。
埃文又道:“如果那些麻烦的组织因在场某一位朋友的原因查到我的头上,我会想办法知道是谁泄露了秘密,到时候,诸位在圈子里的名声可就不太好咯。”
丹尼斯催促道:“行了埃文,大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必然是诚信之人,不会胡乱传播的,这样的节目,可是极少数人才有资格观赏的啊。。”
众人也纷纷点头,表足诚意。
埃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拍手吩咐女佣去准备。
不一会儿,众人就见两个女佣合力从隔壁的游戏室里推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