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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国魂-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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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行人入了城,凯泰便也要跟着进去,却被一名蒙军发问道:“这位大人,您是什么官职啊?”

凯泰停了马,扭头笑道:“官职?姥姥!老子现在就是一个大头兵。”

闻言,那蒙军士兵不乐意了:“诶?不对啊,你个大头兵怎么指挥起咱们来了?”

凯泰呵呵一乐,一抖手,从上衣右口袋里掏出一条黄带子:“小爷虽然是个大头兵,但也是个有身份的大头兵。瞧见没?黄带子!实话告诉你,小爷是郑亲王府的贝子凯泰!嘿嘿。”镇住了一群蒙军,凯泰随即打马追进了城。

只留下几个面面相觑的蒙军在那儿发呆。

“长生天啊,贝子还只是个大头兵,那他们大帅得是什么身份啊?”

且不说蒙军们在那儿嘟囔,但说这边儿。

进了城,何绍明等人便遇到了前来迎接的察克度扎木。众人拱手,一番介绍,察克度扎木连忙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给何绍明等人见礼。

他是四品的管带,何绍明是三品的钦差,照理来说,不应当大礼相见。之所以如此,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何绍明救了他们命。

“卑职,察克度扎木,见过何大帅!”

“察管带客气了,快快起来吧。”

一番客套,众人随即在察克度扎木的引领下,去王府见那位至今还张罗着逃跑的王爷。

这东土默特旗,又叫土默特左翼旗,领头的不过是个台吉,而不是真正的王爷。不过,据说这位主儿身上有着黄金家族的血脉,所以便自称为王爷了。

何绍明等人在蒙古包外下了马,一见到肥头大耳,身材如猪的台吉,何绍明便没了兴致。拉过文廷式,道:“文大人,本帅只通军事,不通人情世故。我怕跟他交流完,容易闹民族矛盾。这么着,还是您跟他打交道吧。您就记着,多给本帅要一些饷银粮草、牛马畜生就成了。拜托了拜托了。”说罢,也不打招呼,领着自己的戈什哈便出了蒙古包。

察克度扎木一脸茫然,问道:“文大人,这何大帅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文廷式尴尬地笑笑,道:“何大帅军中自有军务要处理,听说抓了好些个邪教头目,想来何大帅是打算立刻拷问,问清详细,好进行下一步计划。不说这个,来来来,还是赶紧去见王爷吧。”说罢,便朝里走去。

这时的土默特,丝毫没有后世的阜新三分之一大。转了一圈儿,何绍明便觉得没趣,随即骑着马,慢慢悠悠地晃出了城。

此时,战场早已打扫完毕。远离城墙三里左右,一片片的帐篷立了起来。身为参谋长的秦俊生很清楚,刚刚经历第一战的新兵们,恐怕连酸水都吐干净了,哪还有力气继续赶路。索性安营扎寨,休息一天再说。

进了营盘,在士兵指引下,何绍明来到了中军大帐。

还没进去呢,便听里面传来女子的咒骂声。

“狗官,要杀要刮给姑奶奶个痛快!别想从姑奶奶这儿得到半点儿消息!”

“姑奶奶知道你在想劳什子龌龊事儿,不就是惦记姑奶奶的身子么?别假惺惺地装正人君子,你这号人姑奶奶见多了!明话告诉你,你要是碰姑奶奶一根手指头,姑奶奶立刻就咬舌自尽,临死也要喷你一身血!”

何绍明琢磨着,这位与固伦公主荣寿一样喜欢叫自己姑奶奶的女子,怕就是抓来的杨悦春的女儿了。挑开门帘,走近大帐,眯眼一瞧。

只见桌子后,一五花大绑的女子正满脸寒霜地怒视着秦俊生,一身干净的明黄缎子,梳着一条大辫子,眉清目秀模样甚是周正。而坐在女子斜对面的秦俊生,正一脸苦色地手拄下巴,似乎被女子骂得连还口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就是刽子手!你们的手上都沾着老百姓的鲜血!扪心自问,同为汉人,为何要帮着洋鬼子与蒙古鞑子一起欺负汉人?”

“放屁!”何绍明走到了桌子前,厉声道:“你以为你们还是老百姓?小王庄无论男女老幼,不分满汉,上下两千来号人,独独就活了一名幼童,原因还是你们邪教中有人是那孩子的远房亲戚。老子带兵灭了你们邪教,就是灭掉热河的祸害!”

“你……”

“你什么你!尤其是你那个丧心病狂的爹,仗着会点儿骗人的把戏,聚拢钱财就不说了。野心越来越大,居然蒙骗百姓跟着他造反。你知不知道,这么一来,热河、察哈尔要死多少人?告诉你,至少十万!你们才是地地道道的刽子手!”

‘啪’,何绍明猛地拍了下桌子。何绍明的话,让女子一时哑口无言。大帐内一时安静至极。

自古以来,农民起义不是被地主阶级利用,便是被邪教引向另一个极端,从来就没有成功的时候。有句话说的好,农民翻身比地主还狠!中国,迫切地需要大批有知识、有见识的工人,来结束几千年来的怪圈。

“自己任重而道远啊……”何绍明暗暗地想到,随即吩咐秦俊生将那女子关押起来,便转身出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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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兵发朝阳

北京城,养心殿东暖阁。

年轻的皇帝光绪,苦着脸色,端坐在书案之后。随手翻阅了几封奏章,又意兴阑珊地扔下,站起身踱了几步。复又回到书案前,提起笔,在纸上刷刷刷一蹴而就,写道:“忧民每念深,求治日兢兢。”

侍立一旁的内侍打眼瞧了瞧,当即笑着赞道:“皇上好才情,奴才给您裱起来?”

光绪摆了摆手,皱着眉头不说话,望着微红的火炭盆,良久不发一言。

正当此时,轮值的军机大臣额勒和布匆匆走了进来。哆哆嗦嗦跪伏在光绪身前,叩首道:“皇上,翁中堂请求陛见。”

“翁师傅来了?快传!”光绪说完,随即有坐到书案之后,脸色有些期盼地看着门口。

“喳!”

没一会儿的工夫,翁同龢快步走了进来。一番叩首之后,伏在地上仰着头,满脸喜色道:“老臣恭贺皇上,大喜啊,当真是大喜啊!”

光绪嘴角**,扭了扭身子,急切道:“翁师傅快快请起,到底是何喜,快快道来!”

翁同龢跪伏在地,双手连连作揖,道:“禀皇上,昨日晨,何绍明率关东军开赴土默特左翼旗,正赶上五千余匪徒围攻城池。何绍明当即挥军迎敌,不出半个时辰,斩首八百余,俘虏三千多,更是擒住匪首若干,连那匪首的女儿如今也做了俘虏啊。大捷,大捷啊!”

翁同龢的声调极其激动,说话间,眼圈渐渐泛红。光绪比他还要激动,闻言,猛地捶击了下桌面,腾地站起身,连连叫道“好!好!好!”。冬日里有些青白的脸色,渐渐浮现出一抹潮红,按在桌子上的右手,手指轻微地抖动着。

光绪顾不得自己的失态,连忙走下龙案,扶起翁同龢,追问道:“翁师傅,如今何绍明的关东军在何所在?可有继续进兵?”

“回皇上,何绍明昨日激战后,休息了一天,今日一早,分出一部兵马押着俘虏先行返回辽阳,自个儿带着大部兵马,如今正奔赴朝阳而去。算算时日,最多六日后,朝阳可下!到那时,扼守朝阳,东可平祸乱中心敖汉,南可灭闹得正凶的建昌,老臣估计,不出旬月,乱事可平。”

“好!好!”年轻的皇帝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心中热血滚动,脸上潮红一片。走了几步,光绪猛然停下身子,转头道:“赏!给朕重重的赏!叫那帮子打算看朕笑话的糊涂虫们看看,朕的何大帅,一个就顶他们所有人!赏何绍明紫禁城骑马,黄马褂一件,升他为从一品提督,再给他升两级爵位,哈哈哈哈!这仗打得好!真真给朕涨了脸面!”

翁同龢躬身应了,褶皱的脸上,布满了笑容,一拱手道:“皇上,如今叶志超领着淮军左宝贵部已从奉天开拔,聂士成部如今也快到了承德。不出十日,必有更大的捷报传来,老臣先恭喜皇上了。”随即,敛了笑容,有些忧心道:“圣上,这热河乱局,前有盛京将军裕禄带着奉天练军,后有两部淮军,这何绍明夹在其中,不知该听谁的命令啊?”

见光绪疑惑,翁同龢解释道:“老臣是怕,那何绍明不通人情世故,回头讨不得上官的喜欢,生生埋没了功劳。这也不算什么,可皇上您想,如今这全天下都知道,何绍明的关东军是您皇上的亲信。若是功劳反倒没有后去的淮军大,这……”

光绪皱眉一思索,旋即明白了翁同龢的意思。这位翁师傅是怕,无论是淮军叶志超,还是盛京将军裕禄,论年岁论资历、军功,都比何绍明要大。热河乱局,若是以裕禄或叶志超为主官,那剿匪的功劳,肯定都要算在淮军身上。这么一来,自己这一派为了抢夺功劳苦心拖延淮军入热河个多月,也就白费心机了。

想到这儿,光绪开口问道:“翁师傅可有了主意?”

翁同龢抚着胡须笑了笑,道:“皇上,不如您回头下道特旨,严令何绍明攻取朝阳后,先行攻击敖汉,待平灭敖汉之后,再行奔赴建昌。再令裕禄为主官,叶志超为副官,集中兵力扑灭建昌之匪。如此一来,一在南一在北,有您的圣旨,两不干涉。待何绍明灭了敖汉,再行开赴建昌之时,这平乱大半的功劳,可就到手了。”

这翁同龢别看只是个腐儒,但这么些年官场混下来,又有自己的幕僚支招,这玩弄权术可是一把好手。他这一番主意一旦定下来,只要何绍明平灭了祸乱中心匪首杨悦春在敖汉建立的所谓开国府,这头功肯定非何绍明莫属了。

闻言,思索了下,光绪一挥手,欣然应道:“好,就依翁师傅,朕这就下旨!”

年轻的皇帝意气风发,仿佛顺着他的手指,无数的精锐大军奔赴战场,拨乱反正,视列强如草芥,视乱民如疥癣,摧枯拉朽,荡平天下。而后,史书上浓墨重笔地写道‘光绪中兴’……

已近十一月。

塞外大草原上,乌云低垂,北风呼啸着,卷着雪花,嗷嗷地叫着席卷而过。一夜之间,原本一片金黄的草原,变成了莽莽雪域。

一只七八千人的队伍,在这恶劣的草原雪天中,正慢慢地行进着。队伍中,士兵们早早地换上了过膝的军大衣,头上带着泛着白毛的羊皮帽子,身后背着步枪以及小了一号的行囊。

步履蹒跚间,时不时的有人跌倒在雪窝子里。如今这没日头的大雪天,要是没有罗盘,想要分出个东南西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就更不要提被积雪掩埋,早就不知在何处的官道了。

何绍明端坐马上,行在队伍中间。貂皮的帽子,裘皮大衣,裹得严严实实。骑马走在周围的几名戈什哈,更是将风挡住了大半,是以,何绍明倒没觉得如何冷。作为一个北方人,何绍明颇喜这北地爱憎分明的气候。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北地无秋冬,一年两季风,东风一来吹仨月,北风再来半年冬。是以,北方的汉子,便如这气候一般,爽朗耿直、爱憎分明。

漫天呼啸的风雪,让何绍明豪情万丈,信口道:“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何绍明这一首王昌龄的《从军行》一出,立刻引得叫好声一片。不知是谁起头,队伍前后更是唱起了军歌,声势一浪超过一浪。嚎叫的风雪中,自有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儿,扯着嗓子,喊出洪亮的军歌。

何绍明身旁的文廷式,本是中等的身材,如今却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裹成了一团棉球。这位翰林编修,地道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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