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畲沁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致:“你有什么事要和我姐姐谈?”
纳兰文山一扬眉:“你想知道?”
畲沁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了,你好不容易才来到香河镇,我当然好奇你会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姐姐谈。”
纳兰文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那我还就偏偏不告诉你了。”
畲沁瞬间炸毛:“你找死啊!”一边说着,她一边伸出手想再去揪他的耳朵:“你说不说!”
但纳兰文山早就料到了她会来此一招,她一开口的时候,纳兰文山就闪开了:“你个小丫头片子,这是我和你姐姐的私事,怎么可能先和你说?”
“姐,是这样子的吗?”
“你先到厨房去吧,那里暖和些。”苏佰乐闭口不提此事,反而让畲沁的好奇心更严峻了。
畲沁打定主意不想走,她也顾不得桌子上油腻腻的污渍——她干脆抱着手臂趴在桌子上耍赖:“你不说我就不走!”
“既然你想听,那你就坐在这里吧,要是觉得冷,可以到后面去生个碳火过来。”
苏佰乐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畲沁,她怕冷,冷得不要不要的。
畲沁一拍桌子,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吓了临桌的那几位食客一跳:“好,说的也是,我这就去。”
苏佰乐捏起杯子,喝了一口热茶:“纳兰公子,你可以说了。”
纳兰文山环顾一圈,提醒她:“就在这里说?”
苏佰乐站了起来:“那你等我安排一下,我们到包厢里去说,那里安静些。”
100 不打不相识()
一进了包厢,纳兰文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挂在墙上的那几幅字画。他背着手走到那几幅字画面前看了一会,颇有些感触地说道:“乐乐,这几幅画你一直都带在身上呢?”
苏佰乐没有接话。
她的眼睛也在那几幅字画上面一一扫过。
作这几幅字画的人,正是纳兰文山。
纳兰文山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但他比起那些纨绔子弟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他有真才实学,亦能文能武,好打抱不平,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可怪就怪在这里。
他要身世有身世,要地位有地位,在北疆的时候,他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他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老是要缠着自己不放呢?
当初自己初到北疆的时候,为了生计支了一个小摊,卖些包子,酱菜,免费提供茶水以供路人口渴之需。
和他相识,也蛮戏剧性的,还是那一句老话,不打不相识。
那一天,她早早的出摊,早上做的包子还没到晌午就卖了一大半。她正忙得团团转,纳兰文山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像叫化子一般冒了出来,抢了一笼小笼包就跑。
她顾不上生意,拔腿就追。
可追着追着,远远的她就看见他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她心中一喜,跑了过去,人才在胡同口子出现,就见一只空空如也的蒸笼朝自己飞了过来。
她头一闪躲开了那个蒸笼,再一看胡同里,就见纳兰文山正站在胡同的墙下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朝自己傻笑。
一边笑,他还一边说道:“胆子倒是不小,不和老子打招呼就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支摊,今天老子吃你一笼小笼包,你还撵了老子半天,女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苏佰乐那会子虽是初来乍到,对那些事情都不懂,更不会想到自己只是支个摊也要烧各路神佛的香。而他的话语里又处处透着挑衅,她自然也没给他好脸色:“青天白日的,你竟然如此目无法纪,竟然当街抢东西,我看你才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告诉你,今天你不把包子钱给我,我跟你没完!”
她本是一句气话,哪晓得竟然一语成谶,这家伙和自己就还真的为了这一笼小笼包子没完没了了起来。
“你特玛给老子闭嘴!”纳兰文山伸手指着她,“这天这笼包子就当你是孝敬老子了。以后,每天的这个时间给老子送一笼包子过来,要不然,老子天天上你那里去抢,你有多少老子就抢多少,抢到你做不下去,你信不信!”
“不信!”苏佰乐气得银牙一咬,挤出这两个字后,就朝他跑了过去:“老娘今天不让你把吃下去的包子给老娘吐出来,老娘就跟你姓!”
纳兰文山也没有想到苏佰乐是会功夫的,她不仅是会功夫,而且功夫还不错。
而纳兰文山心里想的,也正是苏佰乐想的。
这小子不仅会功夫,竟然和自己打起来也是不分上下。
两人在死胡同里打了半天,直到畲沁收了摊找了过来。
一想起这事,苏佰乐到现在都还觉得好笑。
畲沁一进了死胡同,就看到苏佰乐和纳兰文山两人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她开口的第一句放就是,姐,你也打累了,你站一边去,我来会会他!
而后,就真的加入了战斗。
苏佰乐当时也还真是有些累了,等到畲沁加入了战斗,她就趁势跳了出来。
为了不让纳兰文山看出端倪来,她们两个特意采用车轮战的方式,你打累了我上,我打累了你上,完全就是抱着累趴下这小子的心思和他打。
谁知道,这小子打了两轮竟然不干了。
趁着苏佰乐再次上场的时候,他一个翻身就上了屋顶,他在屋顶上叫嚣:“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明天我一定要报仇!”
等到畲沁跳上屋顶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两人只好折回住房,很快就将这事给抛到了脑后,又开始了第二天的准备工作。
她和纳兰文山就因为一笼小笼包子大打了一架,就这么认识了起来。
后来当她们得知纳兰文山是北疆城城主之子的时候,两人愣是不相信,畲沁甚至还讥讽他是异想天开。
可是当他带着她们两个进到城主府的时候,城主府里上上下下对他态度才让她们两个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而铺子里的字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从纳兰文山的手里‘买’过来的。
纳兰文山看着这些字画,喃喃地说道:“五年了,这些字画在你手里也有五年了啊!”
苏佰乐浅浅一笑:“可不是吗,当初,我们两个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呢。”
纳兰文山的嘴角闪过一抹苦涩。
不打不相识?
那只不过是自己接近你的手段罢了。
可是……为了接近你,你生生让自己吃了多少苦头?
光是打架,两人就不止打了数十场之多。如果不是因为对你有意,他怎么可能去无缘无故找一个女人的麻烦?
“不打不相识?”纳兰文山自嘲地笑了起来,“乐乐,如果可以,我倒还真想回到那个时候,动不动就找你打上一架。”
苏佰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了?对了,文山,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纳兰文山硬生生从包厢里的那几幅字画带给他的记忆中回过神来,自己寻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合作。”
“合作?”苏佰乐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她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看过了,整个香河镇的中心,也就是在香河楼那一块。如果我们能在香河楼的对面开一家分号……”
两人在包厢里谈了许久,直到掌灯时分,两人才满面春风地一起走了出来。
一出来,两人就看到满脸哀怨的畲沁抱着腿坐在门口,看到了他们,她噘着嘴委屈十足地开口说道:“苏姐姐,你们两个偷偷玩儿不带我!”
一句话,雷得苏佰乐外焦里嫩。
101 这个胖子是什么 人(一千收加更)()
苏佰乐白了她一眼,对纳兰文山说道:“纳兰公子,你如今住在哪里?”
“香河客栈。”纳兰文山抬头看她:“香河镇的铺子怎么有这么多同名的?我一路走过来,看到了香河楼,香河茶馆,香河酒店,香河客栈,香河杂货,等等,起码不下于十几家。”
苏佰乐讪讪地笑了起来:“这可能就是香河镇的特色吧。”
纳兰文山爽朗地笑了起来:“也许吧,不过,我看呐,这香河镇里最有名的,莫过于是这香河美人了。”
苏佰乐瞪了他一眼。
她哪里不清楚这家伙是故意在调戏自己?当下就拉下了脸:“臭小子,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是吧?”
纳兰文山抬头看了看:“这房太低了,我要是有那个心,绝对会让你的店在一夜之间就,屋顶上的瓦片就一片不剩,信不信?”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我等你消息。”
纳兰文山点了点头,旋即向大厅走去。
苏佰乐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想去送送他。
她一走到大厅,林员外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苏掌柜的好雅兴啊,竟然孤男寡女的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长达四五个时辰,我倒是小瞧了你!”
苏佰乐也不理他,想将纳兰文山送到门口再折回来和他解释,可是林员外一见,顿时恼羞成怒了,他一个箭步走上前,拽住苏佰乐的手臂,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娼妇!竟然敢无视我?所谓捉奸捉双,今儿个是让我碰到了吧?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纳兰文山眉头一挑,歪着头看着苏佰乐:“乐乐,这位是?”
“食客。”苏百乐果断地挑明了他的身份,摆明自己的立场:“平日里素来喜欢和我开玩笑,纳兰公子莫怪。”
“什么纳兰公子!在我这香河镇,我承认他是公子哥了吗?”林员外黑着脸嘿嘿一笑:“苏掌柜的,你最好是给我一个解释!要不然……”他不怀好意地打量了苏佰乐的铺子一眼,“若不然,可别怪我拆了你这家店!”
苏佰乐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歉意地对纳兰文山说道:“纳兰公子,苏某另有要事要处理,就不远送了。”
纳兰文山自然是听明白了。
不说他在这个香河铺,就算是他人不在香河镇,若是有人敢欺负苏佰乐,他第一个就不答应。
“走?这不要脸的奸夫办完事了就想走?来人,把人给我押到衙门去,让我们县老爷好好审审!”林员外听了苏佰乐略带解释的话语后,心中更是愤怒不已。
她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就和人打情骂俏的,真当自己是死人呐?
更可恶的就是这小子了。
他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可是这姓苏的竟然要维护他!
好,既然姓苏的要维护这个小白脸,嘿嘿,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将这小子给我押到衙门去!”
“林员外,有话好好说。”苏佰乐脸上也挂不住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污蔑自己,就是泥菩萨也有三分火的好不!
当下,她脸色就变了,冷冷地说道:“这位是苏某的故友,还望员外爷三思,切莫伤了和气。”
“三思?”林员外尖锐地喊了起来,“什么三思,你是我看上的女人。我林某人看上的女人,竟然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还要叫我三思!好!我三思!”说着,他就抓起手边桌子上的一个茶碗砸在地上,“我三思!来呀,给我砸!”
他一声令下,他带过来的那几个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