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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婢拿出信,七公主接过又递给洛辰修。
“哥,此乃临行前母妃叫我给你的,这下你该信我不是偷跑来的了。”言外之意是她是来给他送信的。
洛辰修接过信后,只淡淡瞧了眼七公主,依旧不作声,似是懒得开口说话。
已行了两步的慕容凌扭头看过来,微笑唤七公主,“小七”
七公主站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由墨隐领着上了楼,慕挽歌收回目光,余光瞥见洛辰修面无表情盯着她,看得她心下发毛。
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这样盯着我,我心里犯怵。”她抬手去遮他的眼。
洛辰修捉住她的手后顺势握住,另一只手拿着洛妃叫七公主带来的信,慕挽歌也察觉到了不寻常,隐约能猜到,或许与她有关。
也许洛妃此时仍以为她是慕啸天的女儿,与洛辰修是兄妹
思及至此,慕挽歌忽然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看着洛辰修手上的信。
若洛王至今仍未与洛妃说实话,那么洛妃定是要费心阻止她与洛辰修在一起的。
那么,这封信
“怎不拆开看看?”她道。
洛辰修勾唇,随手便将信递到她面前,“阿挽,你来拆。”
慕挽歌摇头,不接。
她自是明白他的用意,先前那次在宫中她与洛妃并没有起争执,可不明真相的洛辰修却以为她与洛妃有了隔阂,洛辰修此举是想打消她的顾虑。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她却不知该如何与他说。
“洛辰修,你还是拆开看一看,兴许洛妃娘娘有要紧事。”她轻声劝。
四周无人,倒也无需顾忌太多。
洛辰修松开了她的手,执起信封,欲拆开,忽又改了主意,将信封塞入怀中。
“为何不看?”慕挽歌有些着急,她觉着这封信定是不同寻常的。
洛辰修深深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默了片刻才道,“阿挽似乎有事瞒着我。”
以往只有她质问他的份儿,此刻被他这样盯着,慕挽歌竟觉得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
洛辰修沉吟,“亦或是阿挽对母妃的这封信感兴趣?”
慕挽歌点头,谎话张嘴就来了,“嗯,此前我与洛妃娘娘之间有些误会未解,我在想她在信中是否仍然反对你我在一起。”
洛辰修闻言微怔,眼中有惊喜。
“阿挽,你、你”
慕挽歌知他此刻为何激动,也知若是洛妃来的信真是告知他的身世秘密,那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了。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偏头凑到他耳旁轻声道出一句。
听完,洛辰修眼露震惊之色,而后欣喜若狂。
“阿挽你再说一遍。”
慕挽歌捏了捏他的脸,嗔笑道,“瞧你这傻样儿。”
“再说一遍。”他紧紧拉住她的手,眼中热切期待,不住地催促。
“阿挽,我方才未听清,你再说一遍。”
慕挽歌被他磨得没法子了,便如他的愿,凑到他耳边又重述了方才那句话。
“洛辰修,我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别人”
一句比任何情话更动人的甜言蜜语,是洛辰修等了两辈子才等到的。
他终于听到了。
去秦府的路上,七公主时不时往兄长身上瞄,总觉得怪怪的。
莫名觉得向来冷漠的兄长似乎一直在笑。
太诡异了。
她悄悄问了慕容凌,可他茫然摇头,觉得是她想多了。
七公主也以为是她想多了,总是冷着脸的哥哥怎会一直在笑呢。
见到七公主,最开心便是秦慕琤了,两人本就投缘,又有上回同生共死的经历,两人已是生死之交了。
秦胥只觉得女儿、儿子皆被灌了迷魂汤,那么喜欢宸王和七公主,可不就是被迷惑了么。
秦夫人因身子不适,未曾出席,来到秦家时,洛辰修便将八皇子及七公主的身份与秦胥说了。
秦胥很有岳父大人的气质,全然不将皇子公主的身份放在眼里,始终不咸不淡。
秦家出席此宴的仍旧是那几个见证慕挽歌是秦家骨血的人,并未带家眷。
那几人轮流敬洛辰修和慕容凌酒,酒酣之时,洛辰修离席更衣,许久才回来。
慕挽歌也喝了几盏,可她的酒量比洛辰修好太多,瞧着洛辰修醉得不轻,她便将来敬洛辰修的酒全挡了。
那厢七公主与八皇子也是小酒量,已趴在案上起不来了。
秦慕琤招唤了婢女前来,扶七公主去歇着,而醉倒了八皇子则由随身护卫搀扶,也在秦府住下了。
洛辰修醉了,可他并未倒下,与慕挽歌并肩坐在一起。
那些个秦家的老家伙们个个是人精,瞧着差不多便找借口溜了,最后只余三人在场。
慕挽歌醉意蒙蒙的眼瞧了瞧身边的洛辰修,又瞧了瞧主位上秦胥,她酔声道,“你们的合作可商谈好了?”
秦胥带着怒气走到她面前,弯腰,大力拍在小案上,发出很大的响动。
慕挽歌皱眉,“你吓唬谁呢?”
秦胥冷笑,“我真是有一个好女儿,竟以假孕骗我。”
她喝酒不加节制,哪里是有身孕的女子该有的样子。
唯一的介绍便是她未怀孕。
慕挽歌站起身,与秦胥平视,自嘲笑道,“家主如此不待见我,我走便是了。”
这下秦胥不敢再严厉对她了,放缓了语气,“你若真喜欢宸王,为父定会成全你的心愿,助宸王赈灾,但为父有一个要求。”
“你说。”她言简意赅。
秦胥意味深长的目光自秦胥身上扫过,对慕挽歌道,“为父随宸王去南境救灾期间,你得留在此处,陪你母亲。”
慕挽歌犹疑了。
“好,在你们未归前,我会保护好她,保护好琤儿。”
她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秦胥目的达成,未再为难洛辰修,自行离席了,他一走,席上便只余慕挽歌与洛辰修了。
慕挽歌唤来墨隐扶起洛辰修,让秦府丫鬟带路去厢房歇着,她则去沐浴。
待她来到洛辰修所在的厢房时,已是半个时辰后,洛辰修也沐浴过了,鬓角尚带湿衣,可眼底的醉意并不多。
“阿挽,你来了。”他笑呵呵朝她伸手。
慕挽歌早察觉他不对劲儿了,方才席间他如厕回来便有些奇怪。
时而目光放空沉思,时而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定是看过那封信了。
慕挽歌来到他面前,还未站定,便被他拽了坐在他腿上,急切火热的吻压上她的唇。
她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一霎那,热情点燃,他蛮横无理,唇舌纠缠,唇齿磕碰,汲取她的甜美。
良久,他的吻渐渐变得温柔起来,抱起她往大床走去,将她放到床上时,他便倾身覆上去。
他的吻不曾停歇,急切却不乏温柔,引诱着她。
许久后,他停下动作,明眸幽深,似有渴望的火焰在跳跃,灼灼盯着身下绝美女子。
“阿挽,给我”
她看着上方隐忍的他,眨了眨眼,应了一声。
“好,给你。”
她话音方落下,他已急不可耐的俯身吻她的唇,扯开了她的衣带,大手探入。
这一夜,他已等太久了。
第79章()
炙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肌肤,慕挽歌不禁一颤,惊醒的那一丝理智很快便淹没在他热切的吻里。
掠夺她的呼吸,横扫她口中每一寸领地。
他的热情;他的渴望;他的一切情绪,皆要感受到;不容她拒绝。
沐浴后;两人身上衣物并不多。
洛辰修着一身单衣,衣襟半敞;鬓角微湿;此时额头隐约有细汗。
在他强烈的攻势下,慕挽歌渐渐沉沦;眼眯起时,瞧见他睁着眼,似是犹豫挣扎;他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阿挽”他呼吸粗重,声音暗哑,隐忍克制,终是停了下来。
在他身下的慕挽歌只觉心口一阵热一阵凉,下意识看去,是他的呼吸作怪。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胸口那一瞬是热的,继而便凉了。
上方的他只是衣襟半敞,而她身上小衣却摇摇欲坠;勉强遮羞。
亲吻停下,他抬手抚上她的脸,目光眷恋,手指在她面颊上流连,俊眸泛红。
“阿挽,你是否早已知晓我的身世了?”
先前她的异样,他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她催促他读信,他将信给她,她却不接。
关于他的身世秘密,他全然不知,上辈子也未有过同样的经历,他一时难以接受。
可此时他已平静下来,经历过生死,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只是一时的冲击罢了。
他是谁的儿子,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从来只有一个。
只在意她。
故而他不能借醉意及情绪勉强她,博取同情,得到她。
若真如此做了,那么这与上一世强迫她又有何不同。
皆是以爱她的名义伤害她,他不要她的怜悯,更不愿意如上一世那样以伤害的方式强迫她。
冷静下来,他想与她说说话,关于他的身世,关于她的想法。
慕挽歌覆上他的手背,握住他的指尖,目光带有几分少见的缠绵。
“我不管你你是谁,你是世子也好,宸王也罢,亦或是慕氏唯一的血脉,这些我皆不在意,我瞒着你,只是未想好该如何与你说,而且此事我觉得该由你母亲亲口与你说”
洛辰修定定凝望她,久久不语,薄唇微抿,看不出他的心思。
但他这样的反应反倒令慕挽歌安心了。
“洛妃娘娘以为你与我是兄妹,那一次入宫,她便与我说了你的身世。”
洛辰修沉着脸,语气带着恼意,“那时你便知我的身世了,却骗我去胭脂楼饮酒,与我赌酒,故意输给我,你那时便知我与你并非兄妹,那你是何时知晓你自个儿的身世的?”
慕挽歌早有意料,他迟早会问起这个。
既然他问,她便如实相告。
“在我幼时,师父便告知我了,我母亲遇到慕大将军之时便怀有身孕,而在那之前,我母亲在禹州待了一段时日,便是与秦胥在一起。”
当年的秦胥与月瑶是师兄妹,却也是一对恋人,秦胥离开清源山时,月瑶舍不得,便随他一同下山了。
至于后来月瑶为何会在怀有身孕时离开禹州,离开秦胥,在路上晕倒被慕啸天所救,慕挽歌是从秦慕琤口中知晓的。
在秦家这些日子,她不愿与父母亲相认,也不愿见他们,故而秦慕琤便成了传话人。
小小少年心思多得很,变着法子,委婉将父母亲过去的旧事说给她听。
慕挽歌听完,并无多少感触,在她听来,那些所谓的不得已的苦衷,早已没必要解释了。
她的亲生父母抛弃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自私,她为何要轻易原谅,她之所以来禹州,与他们相见也,不过是利用他们的愧疚,帮洛辰修成事。
也是下定决心要助洛辰修时,她才意识到,原来洛辰修早已在她心里了。
为了他,她能做做任何事。
说开了就好了。
她毫不保留,洛辰修轻蹙的眉舒展开来,俯身下去,再度衔住她的唇,轻吮红润的唇瓣,细细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