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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跟着皇上往前走去,几个婢女立即紧跟过去。
玉阿娆和楚白走在最后面,抬头望一眼天色越来越黑了。
再耽误下去怕是要到晚上了吧?雨早已经停了,但是路上还有些湿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直接滑倒,她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那地上脏水碰到这裙子上,早知道就不该穿这件衣服出来,毕竟这是凌王妃留下的遗物,要是弄脏了可就太不敬了。
这入凰殿雕梁画柱,十分壮观辉煌,一脚踏入仿佛坠入了另外一番天地,装潢什么的远要比皇上的步云殿要显得奢华很多,这份壮观真当是令人叹为观止,看得仔细的时候,不由嘀咕了一声。
“这太后的架势倒是要比皇上还要大……”
“嗯?”楚白耳尖,立马闻见她说的话。
“我是说,你看这入凰殿里富丽堂皇的,就好比天庭宫阙那般壮美,而皇上的步云殿竟然还比不上这里的一分一毫。”玉阿娆解释起来。
“是吗?”此刻的楚白声音要显得冷了几分,“这入凰殿其实是已经去世皇后的寝殿,当日皇后不幸病逝,入凰殿也一度被皇上忌讳……”
第27章 觉得朕也该杀啊()
“忌讳?”玉阿娆一怔。
“嗯。”楚白冷淡地点头,又道:“太后娘娘是皇后的表姑母,自从皇后死后就搬进了入凰殿,这一住便是十多年了。”
玉阿娆渐渐感觉到他的神情要比任何时候都冷淡许多,说那话的时候明明是风轻云淡的语气,但让人听来总有一股苍凉之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转瞬间,楚白便恢复了以往的神色,睨了她一眼。
“快进去吧,皇上他们已经走远了。”
玉阿娆往前一看,果然见太后和皇上已经越走越远,于是连忙跟上。
楚白步履缓慢地走着,抬眼注视了一会儿她的背影又默默低下头去。
一行人来到太后寝殿外,皇上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君长云醉呼呼地躺在铺满了毯子的躺椅上面,呼声一阵随着一阵,让皇上看了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王胜德,去给我用冷水将这个逆子给泼醒。”
太后想要阻止,但看到皇上的沉怒的面色也就罢手。
这事实在是不怪皇上如此恼怒,就算太子再不喜玉阿娆也不绝对不能将她给打下悬崖,差点九死一生,然而不但如此,让他去赔罪居然是去退婚的,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估计得被气得半死不可!
王公公领旨,只好命人端过来一盆水泼在太子身上。
这是十一月的天气,冷得几乎要冻死人,而这么一盆冷彻骨的水直接从头顶泼到脚底,估计要冷得够呛了,看来皇上气得也真够大的。
太子醉酒中打个冷战,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不满地厉喝一声,“哪个该杀的奴才竟敢将这么对本太子?”
闻言的一屋子太监奴婢,还有那个泼冷水的太监都吓得腿脚颤抖起来。
太后望了望皇上,连忙圆场,“太子兴许是酒醉还未醒……”
“母后!”皇上不满地一喝,脸色可以称得上是铁青了。
太后只得闭嘴。
太子处在迷迷糊糊之中,那声厉喝落下后终于酒醒了,看到皇上和太后都站在面前,神情一顿,这才跪倒在地上,“儿,儿臣参见父王,皇祖母。”
“哼,你还知道怎么行礼?莫非觉得朕也该杀啊?”
“儿臣……”
“闭嘴!朕不想听你的狡辩之词!”皇上连听都懒得再多听,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痛心疾首地骂道:“你母后若还在世看见你这副模样非要被气死才是,当初她养了你这个逆子简直是……”
“父皇。”君长云原本有些忐忑的脸上在听见她这句话顿时变了个脸色,“儿臣自是败坏了德行,但若母后还在世时的话,当初也不会……”
“还敢胡言乱语!”皇上猛地抬手打了他一巴掌,“传朕旨意下去,太子醉酒乱言,败坏德行,从今日起,关押东宫,每日里多抄写一些圣贤之书,让他看看如何做东宫太子,未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一步!”
太子瞪着他,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圣贤之书?一个杀无数人才得来天下的父皇居然跟他说圣贤书?
第28章 哪敢存龌蹉心思()
君长云被人押着往殿外走去,经过玉阿娆身边的时候他笑了笑,低声道:“你要是想盼着退婚也并非如此轻易的事,皇上是绝对要将你我绑在一条红线上的,所以你的如意算盘大概得落空了,等本太子从东宫出来你再给我等着瞧!”
“是吗?那就恭候太子殿下的大驾了,可还得能从东宫出来再说……”玉阿娆脸上丝毫表情也没有,皇上不同意是她早就料想过的事,不过此事已经完全闹大了,就算是暂时不退婚,可终有一天会同意的。
她,并不着急……
君长云看她这么一副雷打不动的表情,气得牙痒痒。
被带走之后,皇上才转过身望向玉阿娆,“二小姐进宫一下午怕是累了,回府休息吧。”
“那退婚一事?”
“太子胡闹一事岂能作数,这太子妃的人选自然是朕来决定的,若是贸然退婚的话,既对不起死去的凌王妃也对不起当初朕的一番心意,此事就先放在一边再议吧,你仍旧是未来的太子妃,这可是天下女子都求之不得的,二小姐该不会想拒绝吧?”
“当然不会……”玉阿娆心下一沉,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摆明了就是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退婚,否则就是违抗圣旨之罪,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谁也承受不了,可早就猜到这个结果的她也不显得太过意外,只是没想到皇上的态度就和君长云所说的那样坚定。
皇上也望向楚白,“朕有事与世子商量,去一趟书房吧。”
“是。”楚白又转过头对她嘱咐一声,“你先在宫外等我一会儿,本世子还得坐你的马车回凌王府接我的侍卫。”
接侍卫?玉阿娆无语,这个侍卫当真是好大的面子,竟然还要劳驾世子殿下亲自去接……
楚白说完话之后,便跟着皇上一起出了入凰殿往书房而去。
玉阿娆向太后告辞之后,这才带着昭儿一起出了皇宫,来到马车里等着他。
这一等却直接等到天色转黑,玉阿娆忍不住掀开帘子一个劲地伸头往外面看去,嘀咕一声,“昭儿,你说这慎世子还会出来吗?怎么商量个事都要商量这么久,莫不是要我故意在这儿等着他自己偷偷回去了吧?”
“小姐你说到哪里去了,世子怎么可能会呢?”昭儿满脸的不相信,语气中还带了一丝丝的不满,像是在质疑她对楚白不敬那样,这倒让玉阿娆兴致盎然地看向她,“快说,你这小丫头是不是看上人家慎世子了?”
昭儿脸色大变,急的直接脸红,“小姐你也真是太胡闹了,昭儿只不过是一个婢女罢了,慎世子可是未来的的慎王爷,要是这话让世子给听见了,还以为奴婢想要攀附权贵呢……”
“不是吗?”玉阿娆还是不相信,她说着楚白的时候,总有一股不太明显的复杂情愫在里面,让她实在是不得不有些怀疑起来。
“当然不是了,奴婢哪敢对世子存那样龌蹉的心思?”
第29章 已经是恩断义绝()
玉阿娆失笑看着急红了脸的昭儿,这丫头当真是半点玩笑也不能开。
再等半晌,才见楚白不缓不慢地从宫里走出来,天色黑的快看不清四周,透过那宫墙上薄弱的光亮,她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他,那身锦衣白袍极为显眼;顿了顿,他已经走到面前了。
见她怔愣地望着自己,不禁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
玉阿娆连忙摇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有些急事,皇上原是想要留我一起用晚膳,但突然想起还有你在这里等着,便匆匆告辞了。”楚白回道。
玉阿娆咬了咬牙,自己在这里等了他这么久敢情都差点忘得一干二净了。
亏昭儿还一个劲地吹捧他,果然是被自己给说中了。
既然都忘了,干脆就让皇上给他送回去得了,为何还让她饿着肚子在这里白白等了这么久?
眼看天色越发黑沉下来,她不再多说,让开身子,楚白顺势钻上马车,坐在了另一边。
马车摇摇晃晃着,天色彻底变成漆黑才停在凌王府门口。
凌王爷命婢女掌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玉阿娆他们从马车上下来这才松口气。
“父王你在这里做什么?”玉阿娆问道。
“我见你这么久没回来便有些担忧,便过来看看,刚走过来你们就回来了,幸好有世子护着你才没惹下祸。”凌王爷笑呵呵地望着楚白,双眼几乎放光,那模样似乎在自己亲生儿子一样。
玉阿娆撇撇嘴角,没好脸色的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慎世子怕是还没用晚膳吧,本王已经备好了,若世子不嫌弃的话……”
“多谢凌王爷好意了,只是府中还有些事就不便打扰了。”楚白一口拒绝。
“那世子是来……”凌王爷不解地望着他。
“寒时。”楚白朝一片漆黑的半空中轻轻喊了一声,那冷脸侍卫立即出现在眼前,跪在地上,“属下参见世子。”
“我们回府吧。”楚白淡声吩咐。
“是。”寒时从地上起身,往后院走去,玉阿娆这才看见一辆马车就停在那门边,虽说天色太暗看不真切,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慎王府的马车,寒时慢慢从黑暗中将马车驾了过来。
楚白对凌王爷弯了弯腰,“告辞。”
“世子慢走。”凌王爷点点头。
楚白上了马车,主仆二人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凌王爷转过头,“今日皇上对于你和太子的婚事怎么说的?”
“皇上说,婚事既然是母妃和他定下来的,自然没有太子退婚的权利,所以做不得数。”玉阿娆面无表情地回答。
“既然做不得数就做不得数吧,你也不用勉强了自己,毕竟你与太子的情分都这么多年了,本王也不好让你做出不情愿的事儿,只要他以后肯真心对待你的话……”凌王爷喟叹一声。
“勉强?”玉阿娆愣了愣,好笑道:“父王你误会了,我与太子殿下早已经是恩断义绝,他既不喜,我又何必勉强葬送自己。”
第30章 会打断奴婢的腿()
“你能这么想便好。”凌王爷欣慰一笑,“本王已经准备好饭菜了,一起用晚膳吧。”
“是。”玉阿娆点头。
跟着凌王爷吃完晚饭之后,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此刻也不过天色黑了没多久而已,无聊地坐在靠近窗沿边的躺椅上面,将手里的书一把给扔到旁边,昭儿看她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询问,“小姐,你是怎么了?”
玉阿娆望着外边那被风吹得随意飘摇的树枝,想着在古代还真是够无趣的,一天到晚除了呆在房里看书就是看书,一点新鲜劲都没有,在现代她虽然一直被人给追杀,但日子过的还算是精彩。
这样一想,更加想念在现代的日子了,于是放下手中的书,笑着转过头,“昭儿,你说这儿晚上能去哪里玩?”
昭儿莫名其妙地听着她的问题,眼中慢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