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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阿娆。”在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楚白明显不太高兴地沉脸。
那个镯子意味着什么,她现在应该清楚了。
血玉,以他之血,饲她之玉。
他要她一辈子的情……
但现在却让他取下来?那意味着什么?绝情断欲么?
不可能。
所以,在玉阿娆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楚白的神色已经跌到谷底了,阴沉得就和寒冬腊月刮过的风,连骨头都觉得甚是生疼。
“取吗?”玉阿娆似是在打量着他,眼中多了一些玩味的笑。
楚白看着看着,猛地醒悟,他差点就上了她的当。
她压根就没想要取下血玉,完全是故意刺激他来着,可果不其然,他即便再如何冷静再如何沉稳,可还是被她激得差点失去克制力。
于是,楚白沉着脸突然一笑,“好,你这么不想戴给你取下来就是。”
话落,猝不及防地拿起徒手朝着自己的手划去,只见从他的掌心里平白多出一些冰蓝色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凝结成一把小刀的模样,又在之前那道血痕底下划出一道血痕来。
暗红色的鲜血很快就从被划破的皮肉里流出来。
这一切,只不过几秒的时间,速度太快,玉阿娆根本想拦都拦不住,等反应过来后,他的手已经开始在不断地滴血。
“你傻啊!”玉阿娆气地肺炸,让他取还真的自残来取!
也不知道坚持一下吗?或者是哄哄她也好,难道就一定要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来伤害自己嘛!
她忘了,无论是今日划手放血还是当日不顾生死跳崖相随,或是毅然决然地从凤城离开去边疆,他都向来激烈。
他冷静清淡的外表下,藏着的更是一颗偏执的心,她越是逼迫,他便越是激烈不已。
玉阿娆没顾得上再去说他,连忙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替他止血,看着他手上的两道伤痕,她心里也难受极了,喜欢上这么一个爱摆弄苦肉计的男人,她能怎么办?
第1324章 疼吗()
楚白静静地抬眼望她,“你若实在不喜欢,我给你取了便是。”
谁说她不喜欢的?只是瞧着他清冷中泛着润泽光华的面容时,心中无声地轻叹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冷笑下,“好啊。”
话落,白皙的手腕被一只白色衣袖的手给捏住。
再抬头往上一看,楚白沉脸望向她,眼里的深色光芒让人心颤。
玉阿娆想要抽回手,他捏住不肯放,力气不由自主地慢慢加大,似是要将她的手给活生生地掐碎。
她知道,是听到她刚才说的话生气了。
血玉在他心里就是一根刺,她现在已经知道他当初的目的不简单,是故意把血玉戴到手上的,这个血玉就相当于她对他的心,把心给取下了,便是什么都没有。
而她说要取下血玉,无疑是在说,她不想要他了。
玉阿娆眼眸深了一点,“放开。”
楚白没理她,好似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一样,眼眸深邃而发亮,闪烁又暗淡,起起伏伏,不知他心中所想,一句话也不熟,就盯着她捏得发红的手腕看,上面还戴着血玉,血玉红润的光泽隐隐若现,浮在眼前温和明亮。
它的光芒是极为含蓄的,不华不丽,但觉得并不一般,这种高调而又含蓄的光泽是一般的玉石没有的,多么矛盾的亮泽,在它的身上却不觉得有丝毫的矛盾。
“放手吧。”玉阿娆嘶哑了声音,用另外一只手尽量小心地触碰他那只受伤的手,“你要是不放开的话,我怎么替你包扎?”
楚白猛然顿住,目光微微惊诧。
玉阿娆脸上的笑轻盈而又明媚,“但你不想放那就算了,还是替我摘掉镯子吧。”
“想也别想。”他喑哑地说了一句。
玉阿娆打趣道:“你可真是喜欢自相矛盾,明明是你自己说要给我摘掉的,怎的又反悔了?”
看了她许久,忽然,楚白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我就后悔怎么了?”
“没怎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听你的。”玉阿娆好笑,答的却一本正经。
楚白抱了她许久,直到心脏渐渐停止了快速的跳动,他才松开。
玉阿娆轻轻抬起他被划伤的那只手,“疼吗?”
“你让我取下血玉就疼,不取就不疼。”楚白眼角带笑,眼底深处没见有任何笑意,他舒适地伸展开身体坐在椅子上,一副疼不疼就看你表现的模样。
玉阿娆被逗笑了,差点没忍住要打掉眼前的手,哪有人是这样说话的?
这已经不是小心眼,而纯粹就是光明正大的威胁啊,太可耻了些吧!
但她一时忘了,楚白若不可耻的话,谁可耻?他的脸皮向来是最厚的,说出这话是很正常,要是他一本正经地说什么疼不疼的回答,倒还有点不像是他的为人了。
“你说我疼不疼?”楚白正经地望着她,话语一点都不觉得正经。
分明是威胁!玉阿娆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心中犯难,她要说对他的心思,她自己就感觉有点掉价了,若是不说对,感觉待会死的更快,纠结过三,她还是觉得……
第1325章 不用上药()
“不疼!”玉阿娆咬牙说这两个字。
楚白破开潋滟一笑,“嗯,我不疼。”
她僵硬别扭地扯了扯嘴角,可终于把他给劝高兴了,她却像是气球放了气似的,全身无力。
玉阿娆别扭过后,看着他细嫩完整的手掌心上被划开两道狰狞的伤疤,虽然不深,但十分难看,他身上的肌肤从未有过半点伤痕,即使是受伤了,也用上好的伤药将其治好,一点疤痕都不留,她看着心中不忍,语气便跟着软了下来,她尽量把自己的视线从他狰狞的手掌上移开,与他平视。
“你不是有很好的伤药么,拿过来吧。”
楚白看了看她,对外吩咐,“寒时,把伤药拿来。”
说完,他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一提,便将半蹲在地上的她给提了起来。
寒时早就准备好了伤药,只得楚白吩咐,一听到声音后想也不想地便从门外走进来。
玉阿娆瞥见寒时进来,而一转眼,她已经坐到了他的腿上,顿时红涨起脸,“你干什么?”
白日宣淫吗?
楚白轻声道:“蹲着对孩子不好。”
额。
原来是怕伤着孩子,玉阿娆呆了呆,脸却变得更红了,这回是她想歪了。
楚白悠然而笑,“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玉阿娆不说话,只是瞪着他,他的心思澄明向来最知他的心思,此刻却在这里装什么傻?
她理都懒得理他,别开头去,尽力避免和寒时的目光交锋,她怕自己的脸会红成猴子屁股。
“世子,药。”寒时把手里的伤药往前递了递。
楚白没说话,只是将眼睛若有若无地落到玉阿娆身上,意图很明显,他手受伤拿不住。
玉阿娆僵着脸去接药,依稀还能瞥见寒时嘴上掩饰不住的笑意,那是偷笑,明显不过的窃笑。
她的燥热起来,隐隐发烫,要是再这样被看下去她觉得自己都能直接煮熟了。
“出去吧。”终于,楚白看够了她脸上的红羞,这才满意地大手一挥衣袖,让寒时离开。
玉阿娆拿着伤药,轻轻抬起他的手掌,即便看过了好几次,但每看一次都觉得触目惊心,他的伤算不得什么,对比以前的伤势简直轻得不能再轻,可一想起他果断狠绝地出手直接划伤自己,便心中发颤。
“不好看就别看了。”楚白捂住她的眼睛,清冷的声音在玉阿娆耳边响起,她呆了呆,又几乎是瞬时间失笑,“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看的。”
这话无疑是取悦了楚白,他明显得弯起嘴角。
眼神透着满满的笑意,这笑意很快将她给浸染。
而在这时候,楚白忽然拿过她手里的伤药,循着窗外的一个角度扔出去。
“你扔了做什么?”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玉阿娆连阻止都未曾能够阻止,待醒神过来后,他已经安然无恙地坐在那,好像刚刚扔东西的那个人并非是他一般,可她眼又没花,不是他扔的还是谁扔的?
楚白面对她的质问不急着回答,而是浅浅而笑,摊开两道伤疤的手掌心,声音果决干脆,“这样很好,不用上药了。”
第1326章 算计人心()
嗯,很好,好得不行。
他嘴角划过隐匿的笑,玉阿娆发觉了,但没看明白他这深笑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睛实在是太过复杂深沉,一时半会无法准确地探究出里面的深意。
伤疤未好,却得要永远烙印在她的心里。
他要的正是,她永远都忘怀不了他,更忘不了这两道伤疤到底是谁为谁而受的。
若能让她永远记得,不过是两道伤疤而已,就是断手废腿,他也做得出来,只可惜,手还得要抱着她,脚还要抱着她走,所以怎么也不舍得。
玉阿娆未曾发现他渐渐凑近她。
她想到什么,忽然叹息口气,“留下疤痕多可惜,还是上点药吧,哪有人故意不上药的。”
“说不上就不上。”楚白很是坚决,莞尔斟酌说道:“你要是真心疼我,以后就不要总做让我不省心的事,这个伤疤就留着吧,你也好好记着今日,日后别再犯错。”
玉阿娆无奈又好笑,有这么惩罚人的么?这明明是在惩罚他自己啊,但说实在的,她还是被他的话给狠狠打动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得一清二楚,玉稚是什么样的人,他即便装的再如何高明,但无论如何都是痕迹可寻的,她心里本该要提防一点的,可是却没有,反而还光明正大自己送上门去,那不就是等于羊入虎口么,可当时他不知是脑子抽风了还是如何,竟然还真的做了以前绝不可能做的事——招惹麻烦。
说白了,在她心底深处想着有楚白作为靠山,她能够随心所欲,就是因为想着不管她怎么样了,都会有楚白来救她。
正是一个这样的下意识想法,让她差点害了他们的孩子。
他若是再晚来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话,那堕胎的药丸或许就已经要吞进她的肚子里去了。
这时,却颇为感激他,还留存着一丝丝愧疚。
“对不起。”玉阿娆别扭地说出这三个字来,她一向不爱对人说这三个字,因为从不认为自己是有错的那一方,她以前做事看着漫不经心,但懒散中又透着自己的原则和坚持,即使冲动,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做,在关键时候还是很克制自己脾气的。
但这次因为楚白,她从心底里就对他有了依赖性,所以便学着肆无忌惮起来。
想想这么久以来,她究竟惹过多少麻烦?
可哪一次不是他替她收拾残局的?
就拿当初的诬陷来说,当时她没想明白,可现在却是想明白了,按照楚白的手段,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跳进了宁子业设的圈套,当时听着宁子业说来说去让她可笑地觉得楚白那么好对付,实则,他若想出圈套的话,完全可以,只是他那时候被她伤了心,自愿跳进了她的圈套里面。
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明白,
原来,宁子业从始至终算计的都不是能用阴谋陷害来扳倒楚白,而是用是人心。
楚白除了对她以外,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