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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批人被赶了进去,一些孩子们个头还小,走在人群中很容易就会被挤下去。鸣鹰眼看跟前就一个快被挤倒了,他急忙上前扶了扶他,还拉着他一起向前。
“谢谢大哥哥。”小孩稚嫩的声音让人感到心痛。
鸣鹰牵着他继续向前,和蔼地看着他说道:“没事吧?”
他摇摇头,“之前我有一些朋友哭哭啼啼的,之后忽然消失掉了,大人们和我们说过不能哭叫的,他们没忍住···”
鸣鹰既惊恐又愤怒,但可叹自己无能为力,现在的自己也只不过是阶下囚,又能做些什么呢?再观望下人群中的老老少少,一位老者脚步都跟不上了,双手还被绑着,随时都能摔倒。可是卫兵们根本不在乎,下面的人通通都是犯人,大概他们是这样想的吧,但是果真如此吗?
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女人们更是披头散发,犹如疯婆子般。不少人还是带着伤在缓步前行,一旦有人停下休息,上边的士兵就会作出警告,而不巧的是此时一位老人的右腿膝盖的伤口裂开,血流出来了,他疼得大叫,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旁边的好心人扶了他起来在一旁休息。
但卫兵在上头叫道:“起来继续走!谁让你们停下的?”
“他实在走不动,求求你就让他歇一下吧。”
“噢,这样啊,那就让我帮帮他吧!”他大喊道,旁边另一人奸笑着。接着士兵举起枪对准了老人的另一个膝盖开了一枪,命中后的老者惨叫得更大声了,献血溅到路人身上,老人在疼痛后倒地,渐渐失去了呼吸。
人们不敢直视,恐惧包裹着人群。鸣鹰痛心地看着老人就这样含冤而死,再抬头看看那个凶手,他得意洋洋地笑着,还补了一句:“哎呀对不起,失手啦!”
听后的鸣鹰火冒三丈,但是此时发不出力,不能把他怎么样。人群继续逼着鸣鹰不断前行,很快老者的尸体被人群淹没,甩到了身后。也许那具尸体会为身后的队伍引以为戒,吓破胆的人是无所作为的,只能乖乖听话。
鸣鹰心想着:这还是那个令人羡慕的蓝亭星吗?和谐?自由?放在今天竟都是梦话,可悲!
队伍经过缓慢而漫长的前行后,终于到达了出口,而大家一出门就把目光投放到了眼前的高台。
灯光聚焦在宽敞的高台上,与地面相比显得高高在上而又光辉。人群拥挤地立在广场上,鸣鹰拉着小孩子也站稳了脚跟。他环视四周都是围墙,四个巨大的扩音器分开两组挂在墙壁上,警示灯贴在墙上围成一个矩形包裹着众人的头顶,墙上还有间隔分明的步兵围绕着高墙杀气沉沉地耸立着,对下面的人盯得很紧,似乎细微的动作都会被他们怀疑而招来杀身之祸。
鸣鹰正视前方的高台,不知是什么人物会出现在其上。
随后,从台后走上一人,鸣鹰远望过去惊恐之下又瞬转怒火中烧。仔细一看,这人身着将军暗绿色长大衣,白手套黑皮靴。左胸膛的国徽擦得金光,连同腰间围着金腰带一同作用,右手臂上佩戴着与众不同的护腕,其上中心周围环绕着雕花,而中间是颗手心般大的蓝紫色椭圆扁平的水晶体。再看面容,金发尖耳细眉绿瞳,错不了,正是俾斯麦!
他在上头不紧不慢的左右晃晃,仿佛在寻觅些什么,接着不费余力般在人头涌涌中锁定了鸣鹰的位置,然后就一直盯着鸣鹰没有再转移视线。接着站回到台中央,看着鸣鹰嬉笑了一声,台下的鸣鹰则一直忍着怒火不敢表现出来。
终于,俾斯麦开始发话,他回过眼神来张望着台下所有人道:“蓝亭星的子民们,今日我把大家聚集到此是我想对大家说一件事,一件很悲哀的事!”
“悲哀啊!悲哀。”他高呼,再道:“没想到一个蓝亭星居然藏着那么多的叛逆之徒,你们蓝亭星真是没几个好东西!”鸣鹰感到不厌其烦。
“你们说,这蓝亭星上有名的战士西蒙·巴顿,他居然是叛军的人!?还有这个总督和将军德雷克居然都是叛军!那么多帝国的高官居然都是不忠的亡命徒,后者更是如此!自从调任到蓝亭后他们就成了叛逆分子了,啊?他们之前可是恪尽职守的父母官啊!”
接着他突然穷凶极恶地盯着台下所有人说:“这一切的缘由正是你们底下的所有人!你们,全都脱不了关系,是你们蓝亭的丑恶风俗教坏了我们帝国精良的臣子!无论多少年都一层不变。”
一双双委屈且落入恐惧中的眼睛连成一片,奈何高高在上之人根本没有理会。
“当年陛下对你们心慈手软没有惩罚才会酿成今天帝国的灾难,你们!都得受罚,都将受到圣上最威严的天罚!!不然天理何容?”他高举着手,指尖对准台下所有人,至上而下的压迫感使得大家都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小孩听后拉着鸣鹰的衣尾,低声道:“上面的那位大人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因为我的错才导致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吗?”
鸣鹰感到心如刀绞,但迅速反驳道:“不!绝不!别听他的,他在上面说的全都是屁话!还有,他不是什么大人,就是一小人!无耻小人!”
鸣鹰见他在台上仿佛“振振有词”,其实都是胡言乱语。回忆起当初在讣文星上,那个威严而对军士们坦诚的大判官,对比现在这个在台上疯人疯语不知所谓的混蛋,简直判若两人。鸣鹰总算是看透了这个人,再想到托马斯就是跟着这样的疯子才会失去理性的,不由得感到更加得痛心。
但痛心还未结束,俾斯麦又突然高呼道:“我身为帝国判官在此宣布,全员一律枪毙!”
(本章完)
第43章 深渊()
危言耸听,顿时间便引起台下哗然一片。
尖叫声、悲鸣声交错浑然,鸣鹰听后更是想冲上去撕碎这个没有人性的恶兽。这一指令顷刻间在广场上化为末日的符号流传开来。人们开始疯狂逃窜,场面瞬间失控,前推后挤蜂拥而上,全部都朝着身后的通道大门处狂奔。
可在大家失去理智般往后挤时,台上的俾斯麦望向夜空仿佛沉醉其中,又叫唤道:“罪魁祸首们!这场胜利是我们伟大的帝国最可爱的将士们用鲜血换来的,就让你们的血来祭奠佩罗大帝国最英勇的战士们吧!”
他两手一挥,边边角角,墙上的士兵举起枪,墙下的士兵们开启光屏障阻挡来人,上上下下齐开生物扫描仪,开始放开手地扫射,绝不吝惜子弹,仿佛广场上的人都与他们非情非故,沦为最痛恨的敌人。
在慌乱中,鸣鹰依然死死地抓住小孩的手,绝不放开。他转身一望,往大门方向冲的人群一排一排地倒下,鲜血染红了地板,染红了后续的人群。两边也开始被鲜血浸泡,弹道渐渐向自己逼近,眼看在杂乱的人群中,似乎无处可逃。
再看高台,顺着交错的支架仿佛能爬上去,即使跟着人群往死亡里奔跑,为何不能把威胁也同时带给这头没人性的禽兽呢?他带着孩子逆着人群的方向,开始向高台方向跑去。
爆炸声、惨叫声、鲜血喷洒的声音通通没有停顿,全部都在鸣鹰的耳边无限循环,他第一次感到这种末日感居然那么接近自己,甚至都不敢回头看那一排排应声倒地的悲民。高台下渐渐变得空挡,鸣鹰带着小孩来到下边,让他双手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接着鸣鹰背着他爬上支架。
爬的路上枪炮声依旧不断,鸣鹰依旧不敢回头看,小孩正要回头就被鸣鹰叫停,跟着两人艰难地往上爬。鸣鹰的双手被捆着,爬得非常吃力,只能一步一步来。
过了好一阵子,枪声没有那么频繁了,而鸣鹰也已经爬的一定高度了。就在此刻,“铿”的一声,子弹擦过鸣鹰手边的铁柱,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瞄准了,更是不能回头,接着奋力往上爬。
擦边的子弹越来越频繁,再这样下去迟早都会被射中,鸣鹰更是抓紧着加快速度。但不幸的是突然间他听到了中弹的声响,一发、两发,接着是孩子的惨叫声。
他猛地回头一看,小孩子正撕裂地大叫着,鸣鹰难受着痛恨着,但目前的形式非逼得他继续往上爬。鸣鹰含着泪轻声说着:“再坚持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大哥哥,我····”
“我们就到了!!”话音刚落,小孩子的身躯开始下滑,双手卡着鸣鹰的脖子瞬间往下拖。孩子已经不动了,孩子无力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滑落。鸣鹰回过身抓住了孩子,是恨让他仍坚持着,即便再痛苦也要拉着这个已逝的孩童。
鸣鹰吱啊地叫唤着,死死不肯松手,脸变得血红。他摆头一看发现全场突然变地安静了起来,而且没有人在对自己射击,鸣鹰没有在意。但是他再也坚持不住了,终于···从高高的支架上摔了下来,鸣鹰自知自己爬的距离,这种高度摔下去想必是一击毙命。
在下坠的一瞬间他仿佛感到悔恨,又仿佛感到了释然······
可是掉落了一半后突然看到自己反方向穿过了眼前的一个大洞,大洞的另一边看到了方才爬得支架。刹时,他摔到了地面上,压住了小孩的尸体。
鸣鹰急忙撑开手,看了眼孩子,果真已经魂归天际。鸣鹰抓住他的小手,只能低下头默默哀伤。
这时身后走来一身影,他看向远处的风景说道:“不知道这个量能不能填满皇宫的帝池呢?”
鸣鹰顺着这句话转头望了望台下,正如一股雷电打穿自己的心脏一样,即便痛,也已没有知觉;即便泪,也已流不出来了。
灯光的照射下是一望无尽、堆积如山的遗体,火焰与血染尽了整个大广场,血液汇聚成泉,从高到低川流不息。从此,再也听不到惨叫声与枪炮声了,整个世界一瞬间犹如万物俱静。心也是静的令人恐惧,鸣鹰缓缓回过头来看着这个人,正是方才发号施令的毒手——俾斯麦。
“你应该很好奇你还活着吧?”他看着鸣鹰,神情轻松。
而鸣鹰则勃然大怒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下地狱!!”
“行了行了,别整天死死死的,我都听那些叫声听了两天了,够烦人的了。”
鸣鹰心头一震。两天?下边的那些无辜之人难道不是唯一的一批!?想到这里鸣鹰立马扑了上去,“你这个变态!那可是上万条人命啊!”
他刚冲上去就被俾斯麦一招风墙推倒在地,俾斯麦迎面而来露出蔑视的笑容说道:“省省吧鸣鹰·艾文,我是有重要的事才不让你死,你带着手铐反抗也没用,像你这么弱你又能救得了谁呢?”
鸣鹰含恨而怒视着他,可惜体乏而无力,绝望缠绕着自身。接着被身边的士兵带走了······
直到恢复意识后,鸣鹰看见自己身处灯光昏暗之地,四面铁壁围绕着自己。眼前十步距离四周隔着光屏障阻挡,自己坐着的位置直对密室的大门口,门口的摄像头完全不用遮蔽,紧紧地瞪着屏障里的犯人。
鸣鹰正身处其中,手铐虽取下来了但他眼神已无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中母亲留下的吊坠。
心里开始后悔当初不该怀有那种单纯结束的战争的念头,也许死心塌地的造反,或许兰亭,故乡的人民不用遭此血光之灾吧?
又或许一切都是因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