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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逊叹了口气,“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他的能力还是暴露了呀。”
“先别说这个了,当务之急是如何推掉这份‘邀请函’。”
“不成的,如果是一般的军官发现了他的能力我还能遮掩一下,可是偏偏是总将啊!”
说着说着,赫拉哭了起来,“可怜的孩子啊,我不想让他走上像他父亲一样的不归路。”
“赫拉,你先别哭了。我向威尔发过誓,只要我一天还在人世我就一定要誓死保护好你们母子。”
“那··”
“事到如今,我只能亲自上将军府上和他谈谈了。”
“这样不会有危险吗?”
“不危险的,虽然我和将军不熟,但为了你们我做什么都愿意!”
“不行,捷逊,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就没想过自己的家人吗?”她握住了他的双手。
捷逊轻轻放下了她的手,无言也无颜,只是打着伞推开门离去了。
当晚,蓝亭星地面军总部。
将军办公室内的提示铃响了,李克按下接着问:“什么事?”
“是行星督察官捷逊先生要与你见面。”
“是他?他来做什么?”
“他没说来由,只是坚持要与你会面并且说有急事相求。”
“有什么事不能先通知吗?这么急。你跟他说我现在没空,先预定吧。”
“可是将军····”
“怎么了?”
“他就站在保安亭外。”
李克思索了一下,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都这么晚了,居然就站在外面等,看来确实有什么急事。好吧,暂且听你一言。”随后他对着对讲机说:“让他进来吧。”
过了片刻后,捷逊穿过军营,来到李克的办公桌前。李克打量了他一下便问:“找我有什么事吗?督察官先生。”
捷逊看了看周围,此时除了二人已无别人。于是才开口:“我星夜赶来就只是想和将军要回一个人。”
李克迷惑了,“谁?”
“一个少年,他叫鸣鹰·艾文。”
“呵呵。”他苦笑了声,“艾文··我对那个孩子有点兴趣,他不是还没到我这吗?”
“人确实还没到,可是他的命已经到了。”李克感到此话有些尖锐,可捷逊接着说:“将军,您不知道帝国的军令吗?未到年龄的年轻人是没有资格参战的。”
“我知道呀。”李克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将军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把鸣鹰拉入队伍里?这岂不是知法犯法吗?”
“因为我看到他的天赋!”李克接着说:“看来你还不知道吧?昨天鸣鹰偷偷摸摸得潜入军工厂,胆大包天,想偷军队的东西。被我抓到,原本是死罪一条,可是当我拔剑准备砍下去时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捷逊摇了摇头,李克展开手兴奋道:“嘭!一声巨响,我居然被炸飞啦!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这样个小孩居然能在一瞬间把这么巨大的能量聚集起来然后一瞬间全部释放,他连怎么操控火都还不知道却能直接爆发出这样的烈火,难得的奇才,说不定之后必有大用!”
“即使天赋再好,将军你也违背了军令了,将军都不执法严明,那么您的手下就会听从命令了吗?”
“你是在跟我讨论权威吗?”李克也尖锐了起来。
“在下不敢···但鸣鹰真的···”
李克截住,“我就想不明白,你们这小子那么有天赋你们就偏不把他送军队里,为你我今后的大事尽功近利,倒是想着埋没他,想让他当农夫吗?”
“如果可以让他摆脱战争即使是最低等的职业也愿意。”
他冷笑了声,“哼,没出息!”接着说:“总之,我定了的决定除非皇帝亲令,不然别想我改变!”
此时捷逊已经哑口无言,李克又接着说:“你可以走了,督察官,以后还有不少事情会麻烦到你的。”看着眼前的状况,捷逊只能无奈地离开了,临走前李克又补了一句:“放心吧,我会把他培养成一个优秀的武士的。”
捷逊咬紧牙根,愤怒从他心头涌了上来,但是他必须得忍耐,因为他明白,他没有权力与李克争论,他只不过是一个郡的督察官罢了。
捷逊离开了军营,又踏上了前往鸣鹰家的路上,他在开车的路上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向赫拉交代,回想起曾近与鸣鹰父亲的誓言,他感到无比愧疚,他此时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已经是深夜了,但是鸣鹰的家门又再次被敲响。赫拉前去开门,捷逊一脸阴霾,欲言又止。赫拉把他请进来,接着她问:“你去了军营了?”
“去了。”
“见了将军了吗?”
“也见了。”
“那之后怎样了?”
“······”
捷逊越说眼泪都快留下来了,赫拉似乎明白了,于是说:“捷逊,不管如何你都已经尽力了,我不怪你,只可惜苦了这孩子,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的作弄。”
“即使鸣鹰真的只能从命,我也不会让他孤独,我会尽力在军队里打点好的。”
“不必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冒这些险了,万一被李克发现了他又不知会做什么对鸣鹰不利的事。”
“也是···只能怪我无能,连个孩子都保护不了。”说着捷逊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赫拉也伤心得哭了。
(本章完)
第4章 无字碑()
太阳最终还是升了起来,这一天也还是来了。
早上,鸣鹰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出发了。捷逊来到了他们家门口,他让鸣鹰的行李放在他的车厢里,然后他告诉鸣鹰:“我来载你一程吧,毕竟已经很久没有和你兜风了。”
鸣鹰听后眼眶都湿了,“没问题。”
“我来帮你拿行李,你先去给你妈妈送别吧。”
鸣鹰转头回到屋内,当他踏进屋里,却看到母亲呆呆地坐在饭桌旁,什么都没有说,只见眼泪像奔腾般从她的脸颊流过,但她只是默不作声,也不看鸣鹰一眼。鸣鹰无奈地看着她,嘴上有一万个理由不肯说再见。
心里则开始想着:为什么当初要去那个仓库,为什么要执迷不悟,为什么不听劝告,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让家人为自己伤心。顿时他想到,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再见到母亲。
鸣鹰要离开了,但是他并没有说再见,而是说:“妈,我先出去了。”母亲似乎没有听见,但是鸣鹰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大声了。接着他离开了这个家,离开了这个温暖的家。
捷逊看着鸣鹰走到了身边,他对着鸣鹰,忍了很久的话还是说出来了,“艾文,我对不起你。”
鸣鹰微笑地看着他,“捷叔,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反而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只能做的就是好好活,活着回来再见到你们。”
“嗯,好,就这么定吧。”
接着两人都上了车,开始踏上了征程。车驶向了远方,留下的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背影,她在守候又在等待。
路途上。
车开向的方位并非是鸣鹰意料到的,鸣鹰开始疑惑了,于是问:“捷叔,不是说去军校吗,你这是把我送哪去啊?”
“不急,不是说中午报到吗?在这之前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接着车子开到了坟场,在墓林外停了下来。捷逊下了车,指着远方对着鸣鹰说:“我带你去见个人,不,准确来说是去见个故人。”
鸣鹰心中又是好奇又是迷惑,会是谁呢?会是哪个熟悉的陌生人被埋在这里呢?这些问题马上就能得到解决。走了些许时间,墓碑群都快走完了,可是还没到头。就在鸣鹰不耐烦时,捷逊说:“我们到了。”
眼前是个小山坡,两人走上前,只见一个无字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旁边布满野草,显得格外简陋。鸣鹰于是就问:“这是谁?”
“这,就是你的父亲。”他指着墓碑。
“我父亲?”
“是的,他名叫威尔·艾文。”他放下了手然后搭着鸣鹰的肩膀。
鸣鹰惊呆了,自己不曾见过父亲,也不曾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就在此时此刻,他看着眼前的墓碑,简陋的墓碑,居然就是自己父亲的碑石。
鸣鹰惊讶的问:“你从来都不和我说过他,为什么今天要把我带到这里?”
“你不知道我和你父亲曾近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在他死前我曾与他有过誓言,那就是···”
没等捷逊说完,鸣鹰抢着说:“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我们,是这样吧。”
“你居然知道?”
“我是那天晚上听到的,我根本没睡,话说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鸣鹰叹了口气。
“知道也好,那么你想知道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你们从来都不提,看来也不是个什么好人吧。”鸣鹰低下了头,好似在数蚂蚁的数目,根本没注意墓碑上的杂草。
“事实上,威尔确实做过很多翻天覆地的大事。”
“好的还是坏的?”鸣鹰又突然好奇了起来。
“好坏暂且不说,且说他曾经是义军的战士。”
“义军?是指蓝亭的反叛军吗?”他很惊讶,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这类人。
“是的,在你出生前,威尔曾是这个星球最难对付的叛军将领,他带领的军队占领过这个城市,而且还想攻占总督府的城市凤城。”
“这么厉害?”鸣鹰越听越兴奋。“后来呢?”
“后来他失败了,而且被杀了。”
“怎么就败了?”鸣鹰更好奇了。
“帝国军派援军来了呀,威尔再强也只是孤身一人,打不过的。”
“既然打不过为什么还要反叛呢?”鸣鹰追问道。
“他明知道这是场败局,可是他偏偏要战,因为他说过,他的战斗不是为一个人,而是为了那些被帝国践踏的黎民百姓,所以即便他死了,他也证明了蓝亭星还是有人会反抗帝国的。”捷逊叹了口气,“可没想到,经过佩罗帝国长期对蓝亭的高度控制,义军都已经消失了,我想以后也不会再有像威尔这样的人了。”
“他曾经做过如此轰轰烈烈的事,可是却很少有人提起他,连我都不知。”鸣鹰脸色开始变得恼火,感到很不服气,明明自己的父亲是对的,可是却是这等下场。
“傻小子,威尔是叛军的人,怎么可能会载入帝国的历史呢?提都不能提呀。”
鸣鹰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思索了片刻又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们从来不和我说?”
“就是怕你知道后会走上像他一样的路,那可是不归路啊。”他拍了拍鸣鹰的肩膀。
“不过··我不感觉现在的帝国很糟糕啊。”
捷逊摇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捷逊的手握紧了鸣鹰的肩膀。“总之你妈妈不想你上战场白白牺牲,想你过上平安的日子就对了。”
鸣鹰明白两人的良苦用心,但是知道了自己父亲的事迹后仍然不服。捷逊又说:“反正你已经踏上了战场的道路,我们所做的都已经白费了,所以今天我才会与你回忆威尔的事。”
“捷叔,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因为我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个让我敬重的人。”
“是威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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